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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早晚会抓住他的。〃
〃小园啊,这个事情,你实话告诉我,你男朋友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知道的告诉导师。
导师又道,〃纸人的事情,还有这次这个镜子的事情,其实,我是想拜托你男朋友的。〃
我支吾着,〃我男朋友,他……不知道……懂不懂这些……〃
导师看着我,很是诚恳,〃我相信,你男朋友可以的。〃
我也相信他可以,关键是,詹近枫的事情,我不知道,可以让你了解到什么程度啊。
以詹近枫的性子,我要是问他,他肯定说,〃随便。〃
但是,他是只鬼这种事情,怎么能可以随便呢!
我想着措辞,〃院长,这个事情,我也不能替他做主了,我回去以后,我问问他。〃
导师满意,〃嗯,好,我等你消息。〃
我又在咨询室待了一会儿,帮导师整理了几个文件夹,又听他给他分析了我交上去的论文的情况,我就回家了。
怪不得导师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原来,他是有求于我啊。
没想到,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也开始相信这些乱力怪神了。
照着这个情况,等他知道了,詹近枫是只鬼后,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和黄小仙一样,与詹近枫和平相处,互利共生。
我总是想太多……
回到家后,詹近枫还躲在书房里,研究什么符咒。
我靠着门,“我还以为,你隐身,跟我一起去导师的咨询室了呢。”
他脸皮都没掀一下,“我无聊不无聊,跟着你去,还隐身。”
我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你,有可能,你正是无聊,所以,才会跟去的啊。”
他低着头,翻弄着手里的符咒,不再理会我了。
想起导师拜托我的事情,我讨好地走过去,“今天,导师说,咱们小区里有个人,说是镜子里的他不是他,反正说的挺邪乎的,导师觉得,有可能,是跟邪祟灵异有关,所以,想拜托你,去患者家里看看。”
他这才掀起眼皮,看着我,“你导师,拜托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居然会相信鬼神。”
詹近枫不屑道:“未必。”
我认真,“真的,他还夸赞你呢,还说,想跟你一起,探讨什么易经八卦风水,还想请教你问题呢,反正,我看着他,还挺高看你的。”
他哼了一声,“未必。”
我上去晃他的胳膊,“真的啦,我没有骗你,导师刚刚,就是这样说的。”
他任由我晃着他的胳膊,“我看你导师啊,昨晚会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
“你等着就是了。”
我再追问他,他幽幽道:“你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学长吗?之前,一直在你导师咨询室帮忙,现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我回忆着,“好像,有一些日子没见着他了,他不是要毕业了嘛,每天都很忙的。怎么了,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突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每当詹近枫无意中,提起某个人时,这个人,准会倒霉,或者说,已经倒霉了。
詹近枫把符咒收好,淡淡道:“我想,他是出事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出事?什么事?你不要吓我啊,如果他出事的话,怎么没有听导师提起过,也没有听汪影说过啊?”
“汪影?他那个女朋友?你们有联系过?”
我掰着手指,低声道:“是没有联系过。”
他好整以暇,“是啊,都没有联系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出事?”
我更加震惊,“什么?你是说,他们两个,都出事了?”
“我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又不是神灵,我不知道。”
“那,我要不要联系他们,问问?”
“你是要先联系他们呢,还是要我去看你刚说的,镜子里的那什么人?”
我心下一喜,“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他呵呵道:“你知道吧,我现在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
“好好好,让你补个够。”
跟我出门的时候,他又轻声叹了口气,“毕竟是在咱们小区里,你这样的体质,万一哪天撞上了,到时候,又是麻烦。”
虽然语气很是无奈和不耐烦,但是,我听来,心里软成一片,“詹近枫,还是你对我好。”
他牵起唇角,微微一笑,“尤其是在床上。”
我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他补充道:“哦,我说错话了,桌子上,也不是不可以……”
“……”
好在,很快,就到了那个叫陈述的人家门口。他们家所在的楼,和我家,只隔了一幢楼,也就是说,他在我们家前面的前面。
詹近枫答应去陈述家时,我就立马给导师打了电话。导师说,他现在就打电话告诉陈述。我们到了的时候,想必,导师已经和他打过了招呼。
他和妻子,都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陈述精神不太好,明显睡眠不足,眼神黯淡无光,不是我忽悠他,说实话,他印堂确实发黑。
他妻子身材高挑,鹅蛋脸,穿着时尚得体,又颇为优雅知性。
他妻子很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招待我们。
她主动和我们客套寒暄,“你就是向小园吧,李教授今年唯一的一个研究生。”
看不出来啊,你也是个会算卦的。
她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是李教授的学生。”
原来如此……
我立马叫:“师姐好。”
她自嘲道:“我只是个本科生,当时,李教授只是我们的代课老师,不像你,读了研,还有李教授一个人带着。”
我谦虚连带着心虚,“一样的,一样的,呵呵呵……”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詹近枫突然道:“你们说的镜子,是在哪里?”
一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陈述,冷不丁听到詹近枫提起镜子,身体就是一个哆嗦,满眼都是恐惧。
师姐握住他手,轻轻安抚着,然后,站起来,对我们道:“我带你们去吧,在洗手间里。”
我扯着詹近枫的胳膊,跟在她身后,一直进到了卫生间里,师姐小声道:“就是这面镜子,说实话,我一次都没有发现过问题,但是他……”
提到陈述,她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我们三个站在镜子前,一同望向镜子。
镜子里,只有两个人!
镜子里,只有我和师姐两个人!!
詹近枫明明是和我并排站着,但是,镜子里,却不见他的影子!!!
在我家的时候,照镜子,一切都是正常的,怎么这面镜子?
照妖镜?!
不对啊,照妖镜的话,不是应该,把本来是妖魔鬼怪的东西,给照出原形来吗?怎么詹近枫,这是给照没了?
镜子里的师姐,眼睛圆睁,嘴巴张大,“啊啊啊……”凄厉尖叫着,冲出了卫生间……
师姐一尖叫,把本来就惊魂未定的陈述,更是吓个不轻,客厅,乱作一团。
镜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去看身边的詹近枫。他正拧眉,一瞬不瞬盯着镜子,好像,镜子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可是,镜子里,除了我,什么也没有啊?
我轻轻叫了他一声,“詹近枫?”
他没有回应,我扯了扯他的胳膊,又叫了一声,“詹近枫?你……你……不要……吓我啊……”
第160章 镜子里的人02
我再叫了他一声,他终于有了反应,把视线从镜子里转移到我身上,说:“你不要看。”
我没反应过来,“不看什么?镜子吗?”
我腿肚打着颤,躲到他身后,“这镜子怎么了?”
詹近枫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触摸镜子,我眼角余光,瞥到镜子里有一个黑影,心里一颤,不敢再看一眼,赶紧躲回到他身后。
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响动,随后,我双手一个扑空,詹近枫不见了!就这样不见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钻进了镜子里!
面前的镜子,一如往常,普通镜子一般,没有任何异常……
我呆愣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我,还是我……我皱眉,抬手,挤眼……镜子里的我,也跟着我,做着同样的动作,皱眉,抬手,挤眼……
并没有像陈述说的一样,镜子的自己,不是自己了……
我站在镜子前,寻找着詹近枫的踪迹。
突然,我身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我头皮一下炸开,心脏越过嗓子眼,直直冲向了头盖骨!
镜子里的人,是导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惊变,几乎让我丧失了语言能力。
镜子里的导师,对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我缓缓转身,导师果然站在我身后。
我松了一口气,“院长?我……以为……你……镜子……”
导师点头,看着我,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问:“你男朋友呢?”
我指了指镜子,终究,什么也没说,我我能告诉导师,詹近枫钻进镜子里去了吗?
导师看了我一眼,走到镜子前,用手摸着镜子,突然,笑了起来!
这种笑,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惊悚……
我试着,喊了声,“院长?”
镜子里的院长,双眼放精光,狂喜不止,“嘿嘿……哈哈……”
我被这一景象呆住,导师,这是发疯了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又试着叫了声,“院长?你怎么了?”
导师狂笑着,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在洗手台上,翻找着什么,由于太激动,弄翻了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洗面奶……滚落在地上……
客厅里的陈述夫妇,听到响动,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他们站在洗手间门口,和我一起,看着发狂的导师,都惊诧不已……
导师从黑袋子里,翻出一罐黄汤水,黄符纸,杨柳枝……
黄汤水,黄符纸,杨柳枝,这些东西,不是黄小仙收鬼时的用具吗?导师怎么会有?导师也懂这些?
导师癫狂着,把黄符纸烧了,灰烬,融进黄汤水里,然后,再用杨柳枝沾了沾,摔打了一下镜子!
导师这是在灭鬼?!
詹近枫还在镜子里呢!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去夺导师手里的杨柳枝。
导师一个中年男人,又练过散打擒拿格斗,更何况现在的样子,像发疯了一样,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两下,导师就把我掀翻在地,我一个趔趄,头磕在洗手台上,我一阵眩晕,跌倒在地上……
我挣扎着站起来,试图再去抢夺导师手里的杨柳枝,陈述和师姐这才有所反应,把我拖出了洗手间。
我还要去洗手间时,陈述过来,一把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念头冲上来,他们,联合导师一起,设了一个局,来捉詹近枫?
詹近枫不是说过,导师这种级别的,根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