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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贩子形象的许友松,手里摇着芭蕉扇,迈着八字步,走到她跟前,嗯,估计她是坐着的,因为他弯腰摸了把她的头发,然后冲她呲牙一乐:“于大青,你看你这眼底发青,印堂发黑的倒霉催样,怎么,小池欺负你啦?”
在梦里她都是懒的说话的,只用一副茫然又奇怪的神情瞧了他,心想他不是去新加坡念大学了吗?什么时候干起了二道贩子?
她不说话,他倒也不以为意,笑嘻嘻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偌大的榴莲:“于大青,吃。”
那榴莲大的像个杀人武器,形如狼牙棒,张牙舞爪的——她眨眨眼睛,他会意,双手轻松一掰,榴莲应声而裂,他捧给她一半,她忍不住捂着鼻子往后一撤:“臭。”
他哈哈一乐:“这闻着臭,吃起来香。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于大青。”
那味道的确臭如人粪,于青不肯张嘴,眼睁睁看着他的模样就在自己眼前扭曲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大陀螺,在她面前转啊转的,其中镶着他一张嘴,还在一张一合,还在一直说:“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于大青。”
一阵风刮过来,她抬起手臂挡住脸,被风吹的闭上眼睛,周身的味道的确很奇怪,腥臭中余味却又似乎是甜的——然后她就醒了。
这天她主动给小池去了电话:“我梦见班长了,他变丑了,还非要逼着我吃榴莲。”
电话那头的小池似乎笑了笑,又似乎没笑,他说:“我也梦见你了于青,你变的很瘦,风一吹就能刮走的那种。你就像我手里的风筝,牵着你的那根线太细了,我很怕风会把你吹走,都急的要大叫了。”
她终于来点精神:“那我被风刮走了没有啊?”
“不知道,一着急,我就醒了。”
她终于想起梦中那句话,就像她现在不好过一样,想必电话另一头的他也并没有多么好过。
她只不过摸底摸了个年级第二名就尝到了不胜寒的焦虑滋味,而他这个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一,怕是更是承担了更多更多的期望,更多更多的压力吧。
“没事,”她说,“就还有最后几天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小池。”
“我不考清华。”
他突然说,“我不考清华,于青。清华听起来是好听,可是很多专业的no1并不在清华,所以,我没打算考清华。所以……”
“……你只要像平时那样就可以了。”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安慰他:“我没事啊,小池。”
电话那头只有他沉沉的呼吸声,一声声像呼在她的耳膜上,于青不由抓紧了话筒。
“忍一忍,我们都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好不好?”
“好。”
2018快乐!
今天元旦,祝妹纸们节日快乐!
此章加更1000字,虽然这一点点实在不算啥
大家包涵哈,
2018,愿妹纸们越来越漂亮!
第315章高考
该来的总会来。
每年的七月七也是一样。
这年头高考还没有提前去六月份,所以每年的七月七、八、九日这三天,是国统一高考的日子。
估计怕是给女儿增加压力,方萍和于成勇只在电话里浅浅叮嘱了于青几句,没有再特意跑来什林一趟。
至于小婶,虽然于青觉得她其实也怪紧张的,不过在她面前还是尽量保持镇静,就是要求她高考这几天一定要回家吃饭回家住——小婶跟同事调了班,这两天就专门呆在家里好给她做饭的。
于青本来想说没必要,不过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点头:“好呀。”
舍友罗小媛的父母都从省城赶过来了,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旅店;姚秀美则是她妈来了,于青这几天不在宿舍住,本来想说让姚秀美妈妈睡自己的床铺就可以,不过她妈妈坚决不肯,住去了也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招待所。
孩子高考是大事,这做父母的也是如临大敌——于青庆幸自己父母好在是没来,否则她真的说不定压力倍增。
七号高考,学校五号就给高考生们放了假,于青一遍遍检查着刚发放下来的准考证,默念着考点地址——她的考点设在矿务局老年大学。
老年大学离小叔家不远,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和少年宫文化宫都挨着,于青路过过n次,就是从没想过,那里会是她人生最重要考试的地点。
她心里想着明天应该去看一圈考场,也丈量下路线,旁边小婶唤她,举着一摞已经快成破烂的卷子问她还要不要?——教室里很多学生家长都来帮孩子托运书本,毕竟是高三生,书啊本啊卷子啊练习册啊,多到真心得用麻袋装。
小婶也骑了自行车来帮她托运书本,教室今天就要清空出来,黑板上班主任在最后写上的几行大字还赫然在目:鲤鱼不跃,岂可成龙?大鹏驻足,焉能腾空?十年磨刀霍霍,只为今朝一搏,此时不搏何时搏!
于青望着那行云流水的几行字,有点发怔,想来百里之外的怀姜,应该也是一样的情景:林如冬、朱方婷、刘和平、钟珊、江河鸣……还有小池,更甚至还有远在新疆的陈曦、远在北京的小胖,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集中在这几天,至于日后命运的走向,那就要靠每个人的实力和运气了。
实力也许不同,但希望我们每个人都有最好的运气——
回到家,堂弟超超已经放暑假了,却是怕他这个皮贼扰到于青,小叔正准备把他送去他姥家。
反正姥家还有舅舅家的小表哥一起玩儿,超超去的很乐意,就是临走前还是扒着门框冲于青大喊一声:“姐,好好考啊!别害怕!”
于青忍俊不禁。
“人不大,操心不少。”小叔乐,拧着儿子的耳朵提溜出门去了。
于青第二天和小婶去看了考场的,的确离家很近,掐着表算,正常步行速度也就8分钟,而且一路上不用过马路,只需要经过两个路口。
矿务局的老年大学是新建的,教室簇新,于青按着指示牌,找到自己的考场,考场设在三楼,扒着窗口瞧了,黑板上挂有石英钟,天花板有吊扇,教室空间宽敞,桌椅宽大,挺不错的。
她下楼来时,见小婶正跟一个人挺热络的在聊天,过会小婶过来跟她汇合,说她本来想打听打听这地到时候监考的老师都有谁,真要有熟人,也好托人多照顾照顾你。
虽然这里“照顾”不是指作弊啦,不过也就是提醒个时间啥的。
这有个熟人,不是更放心么?
不过小婶一脸遗憾,说自己打听了,到时候来监考的都是来自太仓的老师,而矿区本地的老师也都别分配去别的地区监考去了。
于青笑笑,挎了小婶的胳膊:“都看好了,挺好的。婶,我的考场可是第66考场,啧啧啧,我有预感,我这回肯定考的特顺!”
小婶被她逗乐:“对对对,肯定特顺!嗯,咱回家,婶今天给你炖砂锅鸡爪,你可得多吃几个!盼着你能考去上海啊北京的大学,咱要走就走的远远的,考就考最好的!”
七月六日那天,于青又一遍检查自己的备考包:各种笔,涂答题卡的2b铅笔、灌满了墨水的5只钢笔,削笔刀、橡皮、尺子,以及手表。
手表是新的,十分漂亮的石英女表,还是夜光的,是小池上次来送她的。说她的电子表怕是准头不够,所以给她换个新的,高考的时候也能用上。
她稍一犹豫,就高高兴兴的收下了,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偷偷松了一口气。
除此之外草稿纸是不需要准备的,到时候考场上会发,但她准备了一个垫纸垫,透明的,以防到时候分到的课桌万一坑坑洼洼的不好写字,想来应该不会被没收。
这天晚于青在晚饭前的档空,主动出门帮小婶买酱油,当然,主要目的是给小池打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松快:“我姥说明天早上要让我吃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我说这点东西怎么够我吃。我姥说那就一根油条两个鸡蛋,然后又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嘿,我说,”
他嗓音从没这么温柔过:“要不你也试试?”
于青摇头,抱着话筒笑:“我不要,油条太油腻了,我还是喝我的粥吧。”
“嗯……你还记得不?”
“记得什么?”
“咱们中考的时候,就中考前一天晚上,你还发疯,非要冒着大雨出门找花花,结果淋雨发烧了。”
她怎么可能忘,一想起那天心里头实在是又好笑却又甜丝丝的:“可那天晚上发疯的好像不止我一个吧?”
“……那啥,你等等……”
电话那头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再然后突然传来一阵哈哈的喘气声。
于青奇怪:“什么呀?你干嘛呢?”
“嗳吆,好家伙!这家伙现在可真够沉的,我一只手都抱不大住——”
只听声音,于青都能想象的出他在那边一定龇牙咧嘴的,然后就听见他命令:“花花,那边是大青,你跟她打个招呼。嗯,就说‘祝你金榜题名’吧。”
话筒那边哈哈喘气声很重,于青屏息静气,尝试着唤了一声:“花花?”
“汪!”
“汪汪汪汪汪!!!!!!!”
这石破天惊的一阵,于青手都不由一抖,顿时乐的肚子抽疼。
哈哈哈哈!
她捧着话筒揉着腰眼,额头都要碰去柜台了,被人家报刊亭的老班奇怪的瞟过一眼。
他在那边很是嘚瑟:“听见了吧?花花跟你打招呼呢,说叫你好好考,别太想他们家小池。”
“好说好说,你也跟它说,好好听话,等大青回去给它带牛肉干!正宗内蒙大草原的!高家舅舅送的。”
“嘿,”
他那边终于正经了正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高考完吧,我想想啊,嗯,9号中午就考完了,还得去宿舍收拾行李。我打算吃过午饭后,坐下午的车回怀姜。”
“真的?那我去车站接你!你走之前给我来个电话,我考完哪都不去,就在家等你电话。”
“行啊。”
“于青……”
“嗯。”
“别紧张,就跟平时考试一样,这咱都身经百战了不是?”
于青心想,那还真是,加上上辈子的高考,姐还真算是有经验的过来人了。
话说我这个过来人,为啥还要你来跟我说“别紧张”啊?
可是他说什么,她听的都很乐意啊。
于青觉得自己很幸福,嗯,重来的这辈子,她很幸运也很幸福。
不管是家人、朋友,焉还是爱人。
所以,她人生中第二次高考,一定也会很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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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开门红!
我这个孕妇就不打滚卖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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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妹纸们!
第316章七月九日
该来的总会来,而该过去的也总会过去。
七月九日,于青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随着人流走到太阳底下。
阳光很大,她仰起头,被刺的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