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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村长!”一个长老发话,深明大义的村民的也围了上来。
“滚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李资谦挟持着莫少华,扯着他的衣领,半推半就间把他逼出了堂屋,李资谦的跟班也跟着一起出了堂屋。
吴业连忙把谢大娘交给了其他人,跟着李资谦出了堂屋。
“赶快命令他们去追回布防图!”李资谦对莫少华发令。
莫少华轻蔑地说:“不可能!”丝毫不把李资谦的威胁放在眼里。
“少废话!不追回来你就等死吧!”李资谦把刀刃深深地割进了莫少华的脖子里,涌出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深灰色的粗布衣服,可莫少华根本就不打算开口。
“快说,不说我就割断他的脖子!”李资谦见莫少华不开口,转而又威胁起吴业。
淮山村的村民多年未见如此血光之灾,大多数人畏畏缩缩地躲在吴业和几个长老身后,不发一声,几个长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李资谦又要说话的当口,莫少华突然反身扭过李资谦握刀的右手,用力地插进他自己的胸膛,嘴里大喊着:“莫顿的去路只有我知道,他们不……知……”还没说完,血已经汩汩地往外喷,莫少华的身体也软了下去……
“村长!”“大人!”长老和村民惊呼着,想上前扶住莫少华,可是却被李资谦手下的刀剑挡住。
李资谦受了些惊吓,他没想到莫少华竟会自残!手里的短刀“咣当”一声调到了地上,他用双手紧紧抓着莫少华渐渐塌下去的肩膀,嘴里恶狠狠地大叫:“莫顿去哪了!!”莫少华嘟哝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胸膛急促地起伏……
哪知莫少华太重,李资谦根本抓不稳,眼看着莫少华就要倒下去,可李资谦还是怒不可遏的大喊:“赶紧把布防图叫出来!”,一脸的凶相。
莫少华的嘴紧紧闭着,看得出来,他不想让李资谦知道任何一个字。
“噗通”一声,李资谦送了手,莫少华身体瘫软,倒在了地上,眼睛开始放空……
吴业被李资谦的无耻行径激怒,双拳紧握,怒目圆睁,可碍于手上没有兵器,根本无法靠近莫少华。他嘴上大骂:“李资谦你个畜生!当初没有大人,你早就死在蒙古人的铁骑之下,今天你却害死了大人!”
李资谦细长的小眼左右飘忽了一下,指着莫少华的尸体,恶狠狠地说:“明天一早不拿回布防图,他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扬长而去。吴业怒火中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乎随时要冲上去抓住李资谦暴打,可是却被身边的其他长老按住了。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有蒙古人撑腰。”吴业身边的长老哽咽到。
“难道就这样放走他?”即使莫少华早已交代了各种可能性,但是看着他在眼前倒下,吴业感觉那把刀好像是插在他的心口,他激动得咆哮起来,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向要喷出怒火,可又无可奈何。
“村长——村长——”村民们被李资谦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半死,村长在片刻间又瘫倒在地,一直到李资谦走出老远才反应过来,扑到村长身旁,哭天抢地……
吴业脸色铁青,全身发抖,一腔怒火却又无计可施,素莲的母亲赵氏走到吴业身边,拉起吴业,要离开了堂屋,可是吴业的脚像是被定在了堂屋里一样,一动不动,赵氏看着也淌下泪来,但这时的赵氏脑子中还是理智占了上峰,她在吴业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莫顿和素莲。”
吴业像被人泼了一盘冷水,原来因愤怒而火热又沉重的呼吸缓了下来,嘴角一抖,却也没说什么话。
“村长的事情他们自会处理,你跟我来。”赵氏有小声地说一句,她鼻音沉重,可吴业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镇定。
两人来到僻静处,赵氏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悄悄地问吴业:“李资谦是不是发现莫顿离开了?”
吴业仍然怒不可谒,铁青着脸没有发声。
赵氏见吴业不回答,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你想想莫顿,想想素莲,肯定知道该做什么。”
吴业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心里清楚村长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更清楚他的安排,可是,他没有想到村长竟会把刀插向自己的胸口,以前打仗的时候,无论遇到多大的苦难,村长,不对,是将军,从来都不会放弃,可这一次,怎么会这样简单的就死掉了?
“你赶紧出发去帮莫顿,村里的事,由我来处理。”赵氏见吴业还是久久不说话,独自给他做了安排,因为赵氏不仅担心莫顿,更担心自己的女儿素莲。
吴业握紧拳头的手指嵌进了肉里,手心里流出血来,可一声都没吭,头也不回地走了。
“布防图带来了吗?”铁卫队长带着二十个身披铠甲,头戴面具的全副武装的铁卫,骑在马上,立在淮山村村口问。
“啊?这个啊,大人,那个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送给大人。”李资谦和几个跟班在马下低着头说,虽然天已经黑,但李资谦还是看清了蒙古铁卫的阵势,铁卫队长一开口,他就感觉到了阴森森的战斗气息。
“这里可是淮山村?”立在铁卫队长斜后方的安童发问,虽然他也像铁卫队长一样隔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表情,可是他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丝温度。
“回禀大人,这就是淮山村,里面住的多是临近省份的流民。”李资谦故意把“临近省份”四个字加重,想表现出他对周边的熟悉。
安童根本没有在意李资谦的表现,望着淮山村稀落的烛火,漫不经心地问:“那之前涂安真也住在这里?”
“啊?”李资谦没想到蒙古铁卫里会有人认识涂安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回到到:“是啊,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
原来她一直住在这!安童心里暗自点头,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她。夜幕映得群山发黑,延绵的黑色群山又把淮山村团团围住,如果没有人带路,外人是断然不可能进来。
铁卫队长又问:“你何时能够拿到布防图?”说出来的话像是亮出利刃的冰刀,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李资谦在心里算计着,这次本来是有完全的打算才把他们请来的,可没想到莫少华老奸巨猾,居然猜到了他的心思,还把布防图送走了?布防图一时半会是拿不到了,那是跟他们说实话请求他们帮助还是自己去寻得布防图再说?李资谦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启禀大人,能够请您派给我几个铁卫?”
铁卫队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头转往右边,透过面具看着安童,铁卫队长从来都是执行命令的,下命令的人从来都是安童。
安童一听李资谦的请求,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分,他问李资谦:“你是不是没有拿到布防图?”
李资谦没料到安童如此敏锐,只得讪讪地答道:“只是暂时的。”
“哼!”安童在心里冷笑起来,之前几次在衢州的药铺和“郎中”李资谦接触,就发现这人爱说大话,虽然出身高丽贵族有些见识,可是总是喜欢吹牛说大话,所谓的各种计策,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还请大人考虑下我的请求。”李资谦见铁卫们没有说话,以为有希望,于是就又请求了一遍。“另外,我还给你们送上了宋朝的公主。”李资谦这一句话明显是在邀功。
什么?涂安真是宋朝公主?安童心里一麻,可转眼又恢复了正常,“行了,你的请求不予考虑!没有布防图,我们走!”安童冷冰冰地说,说完向铁卫队长示了一下意,铁卫队长就开始掉转马头要离开。
李资谦察觉大势不妙,想上前去拉住缰绳。
“嗯?”铁卫队长在李资谦就要抓住缰绳的那一刻质疑,李资谦吓得缩回了手。
“下次拿到布防图给我们送来!人质我们替你看着!”安童不带任何语气的补充了一句。
“那是宋朝公主,我……”李资谦还准备说些什么,蒙古铁卫却像没听见一样走了。
李资谦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蒙古铁卫离去的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远,他回头看了看已经分崩离析的淮山村,脑子里浮现出村民暴怒的脸,他的心瞬间空了,他不由得恐慌起来——靠山走了,没人撑腰,堂屋里发生的事情怎么收尾?
“去临安,找莫顿!”此时,逃离是最好的方法,李资谦想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丽作为中华帝国的附属国历史来源已久,中华帝国朝代更迭之际,亦是高丽国易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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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瘾发作
全身轻轻的,就像泡在水里,僵硬了许久的手脚松软了下来,甚至能感觉到手指头的抖动,两条腿也不再夹得紧紧地,像有一股气,从脚心一直往腰部流动。伴着胸口的起伏,吐出去的气渐渐变得温热,脊柱像有热水流过,整个背部都热了起来,这种感觉好熟悉,是在哪?是在哪?
……
还没想到答案,整个人又涣散开了,身体没了知觉,没有任何的疼痛,也没有放松,迷迷糊糊的,偶尔听见些响动,可也无法做出反应。
池州都督府宅子里,真金站在涂安真的床边,一脸关切盯着她不安跳动着的眼睑,问正在施针的孙承:“她怎么了?”
“回燕……王,”把这个在自己家里住了两个月的年轻人称作王爷,孙承还不是很习惯,“在下只能先行施针缓解这位姑娘的不适,其他的待以后慢慢医治。”
真金听孙承这么一说,脸色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朗声问道:“先生可是有医治办法?”
孙承作为前朝御医,自然能够觉察到真金细微的情绪变化,他不卑不亢地说:“这位姑娘是中了一种叫象谷的毒,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一种瘾,一旦上瘾,若不能及时服用,轻则全身麻木、精神涣散,重则丧失心智、神行俱散。”
“啊?”真金忍不住叫出了声来,适才渐朗的脸色又阴郁了下来。
“燕王不必着急,据在下诊断,姑娘中毒时日尚短,毒瘾不深,只要施药得力,用心调理,半月内必有好转。”
真金听罢,轻轻吐了一口气,眼角流过些许疼爱,善于察言观色的孙承自然看在了眼里。
“那就有劳先生了,先生是否方便暂住于此?”真金语言中满是恳切。
孙承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真金来,老实说,虽然作为前朝御医,见惯了各种达官贵人,可是当看到衣冠整洁的真金时,整个人还是被震到了,这还是那个住在自己的茅屋里、话不多却努力干活的年轻人么?眼前的男子眉宇间有傲人的威严,举手投足间却又有彬彬有礼的高贵,让人不由得产生敬畏之心,顺服之情,那么所谓的请求,又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管他是宋朝的还是蒙古国的王爷!再说了,这不是给月瑜找靠山的最好机会么?
“医者父母心,在下自当尽心尽力。”孙承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真金一听,眉头一紧,又有变数?
“回燕王,在下要回家整理一下,把鄙人的徒弟月瑜安顿好,顺便再带些针器和一药材过来。”孙承有意提起月瑜的名字。
“那是自然,我叫人送你回去。”真金松了一口气,眼睛一直盯着涂安真,根本没想孙承的用意了。
孙承见真金并未在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