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血沙缓缓俯下身,眉毛微乎其微的锁起。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血沙突然扯开衣服,目光落到左边胸膛,什么也看不到;他沉沉看了北木雪一眼,而后松开手,起身走到水边。
胎记还在,脸也一样,可是身上的疤痕全没了,这不是他的身体!
可是——
血沙摸了摸锁骨处的胎记,表情莫测。
北木雪正要起身,血沙又回来,将北木雪压制在身下。
那表情,铩羽都不知道还说他无所畏惧,还是胆大包天了。
“阁下。”
血沙大大咧咧地拍拍着北木雪的脸,还捏北木雪的下巴,拇指指腹十分轻佻地摩挲,他问道:“你的名字?”
“北木雪。”
“北木雪?”血沙重复道,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北木雪的眼睛不太明显地闪动了一下,却被血沙抓住了,“我……”
“少爷!”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由远至近,最终过来,一个身材瘦弱,体形佝偻的老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少爷啊,您没事老仆就放心了,老仆找了您一晚上,没想到您竟然跑这里来了,老仆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吓啊少爷……”
血沙正要说什么,老仆突然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身下躺着的北木雪,老仆慌忙将血沙拉起来,又赶紧跪在全是沙石的河滩。
血沙力气还没恢复,被老仆这么一拽,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王爷恕罪!少爷只是一时顽劣,王爷恕罪。”
“你是——向大人?”
“小人不敢,王爷唤小人向柯便好。少爷,您怎么愣着,快给王爷行礼啊。”
“不用了,柯叔。”向柯便是当年一直跟在周无已身边的护卫,据说他是当年圣王朝灵能传承第一人,周无已死后,这个天才从此陨落,再无音讯,没想到这人竟然甘愿待在墨周箫雨身边做一个无名老仆。
北木雪顺手将老人扶起来,见血沙还坐在地上,眼神毫无掩饰地直视着他。
北木雪看着还没起来的人,身体便先大脑一步,去把人扶起来。
血沙顺势抱住北木雪的腰,还捏了几把,心想身材不错。
北木雪差点跳起来,他竭力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一把抓住血沙的手,用力捏,冷不丁说道:“我倒是从未知晓,墨家的大少爷。还在三四月天的河水里泡着。”
“这……这……”向柯犹豫不决,看到一旁的铩羽在干净利落的打理野兔,整张兔子皮毛都被剥下来,铩羽似有所感一般,还回过头来对向柯笑,看得向柯浑身发毛嘴角抽了抽,老实说道,“少爷自打小身子就弱,被养在西郊的别院,足不出户。前些日子,老爷来看少爷后,少爷便闷闷不了,直到今早我起来唤少爷起床,便寻不着踪迹,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对了!少爷,你的琴呢?!那可是爷留给你的琴啊!”向柯口中的爷,便是周无已,墨周箫雨的爹卿。那把琴,对晓通音律的灵能者来说,可是一大利器。
北木雪听到向柯模糊说的事,便猜到,墨周箫雨这是听到圣皇铁了心要赐婚了,便想连夜逃婚了吧。
“我救你起来的时候,并未看见周边有琴之类的物什。”
说完话,北木雪保持沉默。
血沙沉思不语。
向柯语言又止。
铩羽继续烤兔子,眼神忧郁,不知道隔着烤兔子在悲悯什么。
直到铩羽烤完兔子,一群人吃完野味,都没人再说话。
气氛十分尴尬,直到准备离开进城的时候,血沙刚站起身,突然猛地一顿。北木雪一直注视着血沙,见血沙突生古怪,在血沙倒下之前便将人接在怀里。
“怎么回事?!”北木雪看向向柯,眼神锋利如刀,森冷可怕。
“少爷!”向柯毫不知情,他跟着周家过来的,爷去后,他待小少爷如亲生,墨周箫雨虽说身体孱弱,但只是容易染上风寒,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我……我不知道啊!少爷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爷交代啊!”
“铩羽,你先行一步,将圣医叫到‘无名楼’!”
“是!”铩羽顿悟,立刻加快速度,北木雪带着血沙往他所说的无名楼方向去,而那个看起形同枯槁的老仆人,紧跟其后,气息都没喘一下!
第3章 交换
【这是……什么地方……】
血沙再次醒来,不是在他本该在的那个世界,也不是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个森林,他在一片灰色的领域,那里什么都没有,出了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人。
想起那个老仆说的话,血沙朝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靠近。虽然颜色很奇怪,体型也相差甚远,但可以看的很清楚,他们两个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谁……我是谁……好可怕……可怕……】
“怎么?怕死?”
仿若这才感知的血沙的存在,蜷缩在角落的人影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在看到血沙后,愣住了。
“你……你和我长得一样?你是谁!”
血沙答非所问:“我帮你活过来怎么样。”
“怎、怎么帮?”
“这个空间……感觉是一个容纳灵魂的维度。灵魂离体后,就会来到这个维度。可能是这空间发生了什么偶然事件,导致我们两个产生了什么联系。”
墨周箫雨怀疑地看着血沙:“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
“嗯哼~”血沙耸了耸肩,“反正都死了,再差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我吧?”
血沙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周箫雨,说道:“我们做一个交易……”
…………
北木雪带着墨周箫雨赶到无名楼时,铩羽已经带着圣医等着了。
圣医老头眯着眼睛探查了一番,翻了个白眼:“无碍,只是困了,睡一觉,等他自然醒就好。”
北木雪沉默不语,眼神充满怀疑。
铩羽不敢相信:“就这样?”
“你以为呢?”圣医老头气呼呼地吹着胡子,“你敢怀疑我的能力?!”圣医老头收拾箱子,看到向柯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利光,一闪即逝。
“哼~”圣医老头傲娇地对着铩羽哼了一声,临走前提醒道,“羽侍卫,圣皇知道你已经到京都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思量吧。”
“……”铩羽突然沉默,表情略带挣扎。
北木雪注意到到铩羽的情绪,无奈道:“铩羽,有些事情终要面对,你不可能逃得了一辈子。”
铩羽闭口不言,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想到那个即将见到的冷傲尊贵的人,铩羽说不清楚心中说期待,还是不安,或者二者皆有吧。
七年了,这场仗打了整整七年了,战乱平息了,而他和那人之间的乱,还没有平息。
他当初一气之下离开帝都,故意躲到那人找不到的地方,最后投奔王爷去了,而后即使收到了旨令也有意拖拉,如今再也躲不了了,铩羽心头沉甸甸的,好像落了块大石头。
不禁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一叠厚厚的华美信纸,上面写的无不是一个字——“回”。
那字桀骜狂放,笔锋凌厉,气势汹汹,说明了写信之人的怒火早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铩羽咬咬牙,迷惘的眼神终于再次散发辉光,他坚定地想北木雪告辞,加快脚程,往皇城行去。
真正的墨周箫雨怅然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天各不相同的曲径小道,问道:“这是通往何处?”
“这条,是通往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之路。”血沙指着墨周箫雨左边的路解释,完后又指向右边那条路,说,“这是另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他同样的世界有鳞次栉比的高楼,有神奇的科技技术。当然,如果你想回去,也可以,你想嫁给那个王爷吗?要知道,另一个世界,可没人会逼迫你娶谁或是嫁给谁。”
“真的吗?!”墨周箫雨欣喜若狂,他激动得想去抱住对面的人,没想到刚碰到就穿透了过去,“咦?怎么回事?”
“无需在意。”血沙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周箫雨,“需知道,到了那个世界,你就必须将在这里的事以及原来世界的事情遗忘干净。从今以后你名为——阿陌囚。
你无父无母、无兄弟姻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
“那你呢?”
看来墨周箫雨也并不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只可惜运气不太好,他体内本有强大的太阳传承之力,在跳河时一直被封印的力量破印而出,倒是便宜转换过来的血沙。
“我嘛……”血沙故意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只能替你‘嫁’人了……”
“这!”墨周箫雨一愣,不知如何是好,他怎么能为了自己而将无辜的人推入火坑呢?
血沙招了招手:“过来点。”
不等墨周箫雨反应,血沙虚指点在对方眉心,挥手间抽出一团金色沙砾般的东西,旋即另一只手托着一团暗红色的雾霾。
血沙看着这两团记忆,心想,果然,他还真是个邪恶之人,连灵魂都如此肮脏不堪呐。
血沙的真实身份便是阿陌囚,他是杀手,血沙是他的代号,除了创造他的男人,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貌和身份,为了尽量保护这只灵魂纯洁的小白兔,等会儿共享记忆的时候,血沙决定将自己肮脏的那份记忆屏蔽。那种东西就让他自己曾受好了。
“不用担心,我帮你,仅仅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目的。”说罢,血沙将两人的记忆部分再抽出,复制,交换,最后融合……
北木雪一直守在房里,墨周箫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还没有清醒的意思,他也不急着回皇城复命。
突然无名楼楼下喧哗声沸腾,北木雪本不想理会,那喧哗声却更有加无己。
床上的人睡得不怎么安逸,北木雪见此微不可视地蹙眉,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被角,而后放轻脚步出去。
刚刚抬脚出去的北木雪没有发现,床上的凭空消失了片刻,仿佛那只是一个错觉,再度出现在床上的人,身材似乎高挑了许多……
大堂人多,龙蛇混杂,起争执倒也不少见多怪,而且常常是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
这次亦不例外。
“我曾凤玟就没遇到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你说你是不小心的,但事实就是你、将我的爱骑吓到了!”自称曾凤玟的人,着装寻常白色长衫,身材娇小,五官秀丽,梳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以兰草为形的白玉簪,玉簪精美别致,绝非寻常百姓家。
不过这曾凤玟一看就知道是个月者,而且,看其形态、动作以及掌心的茧子,就能知道不是个能招惹的普通月者。
其身后卧着一只猫狐,雪色毛发,银色的兽瞳,看起来倒是懒洋洋的,没有半点受了惊吓的样子。
而曾凤玟对面的人名叫月红锐,一双桃花眼勾人无数,手上一柄折扇徐风渐渐,真是无比风流。
听闻曾凤玟的话,月红锐倒是不怒反笑:“我说这位公子,你骑着你的坐骑在大道上胡乱奔跑,而这只猫狐,想必……公子还未驯服吧?”
曾凤玟恼怒得瞪着月红锐,声音尖锐:“你!休要胡说!”
“胡说与否众人可都看得见。”月红锐收起折扇,眼神渐冷,“若不是在下拦着,此刻受伤的,可就不知这以二人了!”
“那又如何,这等凡夫俗子,哪里能与我的灵骑相比?!”
北木雪下来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了这句话,待他下得楼来,见到那面熟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