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没做什么评价,嚯了一声,像每次蒙对答案。
向也太熟悉这小得意的语调,学着嚯嚯两声。
两个人一唱一和,跟撒食喂鸡似的。
陶燕坤批道:“能耐了。”
向也谦虚状,“不敢。”
向也回停车坪背竿包和钓鱼椅往丽枣湖边走去,他两手都拎着东西,一如往常。陶燕坤扶在他的手肘上,没有拿盲杖。
“该不会一会又碰见你前男友。”
陶燕坤惩罚性地捏捏他胳膊肘那块骨头,“怕了?”
向也嗤笑。
“不怕你怎么跟小姑娘一样喜欢问假设性问题。”
“我给你打预防针。”
陶燕坤停了半步,也不恼,甚至调戏性地哟他一声。
“吃醋啦。”
向也发出磨牙的声音。
陶燕坤说:“这两三年都没谈过小女朋友么?”
“都想你了。”
向也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陶燕坤被他突然的告白喜得心头突突跳,仍装镇定。
“应该的。”
“你想过我么?”向也问她。
陶燕坤想起自己也问过类似问题,只不过意思深远得多。如今他明明白白地问起来,她当真好好回忆一遍。
“有。”
向也唇角不经意勾起。
“有多少次?”
也许他也晓得频率不会太高,没有厚脸皮问是不是经常,是真想听到一个回答,陶燕坤在他的虔诚里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
她说:“逢年过节。”
向也歪歪脑袋,“那待遇还算不错。”
“那你呢?”她第一次发现静心谈论回忆也可以很愉快,此时他和她都是平和而温柔的。
向也说:“经常哦。”
尾音让他听起来像个小孩子,想证明自己的丰功伟绩。
向也说:“这两三年过得不顺的时候就会想你,想着要是你在身边,也许可以拉我一把……很没出息吧?”
“你这个年龄的男孩大多还在学校,花父母的钱,也许每天打游戏,不小心挂科又不敢和家里说,宅在家养胖一个暑假,还没收假偷偷摸摸提前回来补考,考得过还好,考不过就到重修,混到毕业证还得靠家里关系介绍工作……能有多大出息?”
“你那是极端例子……”向也说,“能有几个像我这样的……”
话题不知不觉往沉闷的方向发展,陶燕坤适时微调。
“你怎样的,试试?”
“……”
陶燕坤不像玩笑的语气,“来啊。”
向也愣了一下,亲昵地蹭她肩膀,如行人借道时不小心擦碰。
“我说过金盆洗手了。”
陶燕坤说:“没关系,一会再洗一次,来呀。”
向也禁不住扑哧笑,“那你得先检查自己手机。”
陶燕坤回过神一摸口袋,果然没了。
她由衷嘀咕,“还挺有两下子的啊,你跟那个曾有良学的么?”
向也不太乐意旧事重提,简单嗯一声。
“学了多久?成功率?被抓到过么?”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别紧张,随便聊聊。”
每回涉及他的旧行当,向也免不了忐忑,陶燕坤虽没表露出排斥,心里大概还是有芥蒂,他怕说话态度拿捏不当,会造成她反感。
向也如实说:“当然失败过,最后不是栽你手里了么。”
陶燕坤忽然话锋一转,说:“你能不能教我两下子?”
向也看向她的眼睛:“……”
她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故作淡定姿态,“那什么,就是因为大家会对我这样的特殊群体掉以轻心,所以才更加容易得手啊。”
向也急中生智,“那好,我教你偷一样的东西,方法简单,包你百分百得手。”
陶燕坤果然被吹上天的广告词忽悠住,问:“偷什么?”
向也把手里的小水桶放地上,拉过她的手,贴在左胸膛的衬衫口袋处,说:“偷这个。”
掌心之下是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她听过很多次,也听过更激烈的。
她一愣,曲指弹在尖凸的地方,笑骂一声:“去你的。”
向也摸摸那地方,酸爽得咧嘴笑,口吻邪气,“我就说很容易的吧。”
说话间向也和陶燕坤来到老地方,两张钓鱼椅紧靠在一起,他架好两杆鱼竿,几乎是把陶燕坤请上座。
*
晚饭开始,一溜民宿的小院里几乎都架起烧烤炉,老板开始给住客烤串,甚至开上了家庭KTV。
陶燕坤不喜欢蹭陌生人的热闹,和向也坐在最远的角落里。
两人的木桌上搁着一碟吃得差不多的手撕羊肉,两支啤酒,还有一些残羹剩饭。
陶燕坤偶尔往他那边凑一下,问突然飙起的尖叫是除了什么事,大部分时候是女住客兴奋大叫,久而久之陶燕坤便不再好奇。
与此同时,向也不是往桌上的手机看。
他寄出的同城当日达快递,那张复印纸日落前也应该到了,他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的反应,电话来得越快说明东西对他们的重要性。
“小光?”
“嗯?”
陶燕坤说:“我叫你两次了,你一直没听到。”
向也目光从手机里收回,“太吵了,刚才没听到,你叫我干什么?”
陶燕坤说:“没有,其实我只喊了你一次。”
向也:“……”
“你在发呆?”
“没有。”向也掩饰,侥幸地逃过她的眼睛,却没逃过她的陷阱。“你吃饱了么,我们要不要回去,这里太吵了。”
陶燕坤岿然不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依旧在挣扎,“没有,我们回去吧。”
“是找你麻烦的人么?”
“……”
两个人像在自说自话,可她还是成功套取了信息。
陶燕坤寻到他的手按在桌上,“你告诉我是哪些人,没准我以前听说过。”
陶燕坤的手保养得当,如蒸熟撕了皮的鱼肉,又嫩又滑。
向也片刻晃神,仍是站定立场,顾左右而言他,“坤姐,我们上去休息吧。”
“那行。”
停顿的空白让向也以为自己侥幸脱逃,岂知她继续往下说。
“我喜欢的是小光,如果你要继续当向也,那我这个女朋友也只能‘金盆洗手’咯。”
“……”
“女朋友”三个字明晃晃地砸晕了向也,他们默认亲昵相处,却从未给过这段关系准确的定义,也许哪天分道扬镳,说起来都要加一个猜测性的词,如今被陶燕坤盖章确认,向也心头一热,闸门松开了。
“是康力。”向也坦白,“找我麻烦的人是康力。”
第39章 第六章
“康力?是我认识的那个康力么?”
陶燕坤问他; 向也情急之下松口,没有做好和盘托出的准备; 说一半留一半。
“是他。”向也说,“他一直认为赶集图经我之手变成赝品; 我逃不开责任。”
陶燕坤理通了这条线,站旁观者的角度饶有兴致地说:“要是被他知道真迹早被我撕了,他会不会发疯?”
向也干笑两声。
他们坐的是长条木椅; 陶燕坤很喜欢侧坐把一条腿曲起来搁椅子上,胳膊一条搭椅背一条搁木桌,轻而易举又将向也困住。
搭椅背那只手搔了搔下巴; “不过; 康力到底属于我家老头那边的人,观旭府这栋房子就是他的旧居; 一个小虾米也敢打我家老头的注意,当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向也看到希望,“这个康力,什么来头?”
“说到底是我爸那边的人; 我几乎不会过问他公司的事,所以……不过——”低落立刻被她一个转折挑起高峰; “以我的看法; 康力应该不会单打独斗,以他的自身情况,更像一个组织里面打手类型的角色,武将; 不然他不会甘心只做一个保安小头目。说白一点吧,就是只会打,不会动脑,不然应该往更高层次爬。”
向也消化掉她的分析,“没准背后是个大产业,以盗从销,投入少,收益高。”
“你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没有。”
陶燕坤暂且往好处想,“不过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我是你的隐形盟友。”
继“女朋友”之后,陶燕坤又主动多担起一个新身份,向也只想把一切抛开,抱住她。
院子闹哄哄的,没人留意这一隅的动静,但也不宜久留多谈。
向也拉起她,“我们回房间里说。”
走回空无一人的廊道,陶燕坤和向也才闻到自己和对方身上共同的烧烤味,油腻腻的。
陶燕坤把头发散开,拿了睡裙和内裤,“我先去洗澡。”
向也跟上,“我也洗。”
先后进了洗手间,陶燕坤倚在洗手池边等他调好热水。
花洒开了最顶端的莲蓬头,热水刷刷冲下,热气满溢,烘得陶燕坤和向也双颊发烫。
向也一粒粒扭开衬衫扣子,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性感地滚动。
陶燕坤交叉手抓过衣服下摆,一股气抬起手把衣服脱去,胸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了颤,黑色胸衣下两排肋骨隐隐约约。
向也只敞开了衣襟,便不由自主抱住了她。
他吻在她唇角,因为周围热气他的吻更炽热和潮湿。
她的头发碍事地跑进来,向也把它撩开,手指插进她的鬓发里,秀发蹭过指缝微妙抚慰了他的痒点,他以手当梳梳到发尾,顺势搂着她的腰,划开胸衣的背扣。
陶燕坤忽然松开他,迷离地笑,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赞赏。
“你还无师自通了啊。”
回应她是啃咬的惩罚。
'河蟹千字见作话'
完事后陶燕坤和向也正经洗了澡。
她铺一条毛巾在床沿,躺在上面将头发垂下,向也蹲在边上给她吹头发。
陶燕坤表扬:“真乖。”
“有奖励么?”
陶燕坤说:“上来。”
向也果真放下电吹风,爬到她身上。刚才是横躺,两人的腿长出一截,向也给她挪正了。
他盯着她有些迷茫的眼睛,问:“奖什么?”
陶燕坤说:“奖你一个女朋友。”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就白天一个,晚上一个。”
“我更喜欢晚上那个。”
“买一送一,你两个都得负责。”
“我两个都要了。”
向也埋在她肩窝上,坏心地在锁骨上嗦了一口。陶燕坤痒得咯咯笑。
向也替她把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到一边,盯着那双在对着他又没在看他的眼,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睑。
“真想跟你换双眼睛。”
陶燕坤愣了一下,失落溶化在大放的笑容里。
“你眼睛有我的漂亮么?”
如果非得区分形容,向也的才配得上漂亮,而陶燕坤的是英气,纵然也漂亮勾人,但第一眼是冷硬的霸气。
向也说:“没有,我女朋友的最漂亮。”
“那才不跟你换。”
向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尴尬,低头吻上她。
一个开窍,一个久旱,两人都食髓知味又绞到一块。
向也的手机不知情趣地想起,起先没打算理会,是陶燕坤听得不耐烦,才出声提醒。
向也探手摸过,是个陌生号码,他胡乱挂掉,丢回桌上时力度掌握不好,滑到地上角落。
手机屏幕依然亮着,计时器在走。
明辉其实也没听到什么,开头一个女人问“不接电话么”,男人回答“不知道谁的,不管了”,后面半小时都是奇怪的吱嘎吱嘎声,断断续续,像一脚踩在没铺平的床板上,直到通话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