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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南音推门进去。
林三籁听见声响,下意识抬头。
她看见了,脸上果然有一道伤疤,很醒目。
她越走越近,有点羞涩,还有点愧疚地说:“我挠的啊!我不是故意的。”
林三籁还正奇怪早上逃了的人,怎么现在自己送上门了。
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疤。
用剃须刀刮胡子,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
脸上多道疤,顶多是自己手残呗!
没成想,成就了一场美丽的误会。
林三籁似笑非笑,坏心眼的没否认也没承认。
倪南音在想林美的话,是啊,挠哪儿,也不该挠脸啊!破坏了“门面”,大家都知道了,影响多不好。
可昨晚上那种情况,鬼才知道,挠到什么地方了。
说起来,她也很委屈的。
“我下次会注意。”一不小心,说了句心里话。
林三籁没憋住,笑出声了。
倪南音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她提“下次”干什么!
她拿了桌子上的一根笔砸了过去,恼羞成怒地说:“不许笑。”
可,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可能忍得住得意呢!
林三籁越笑越开怀。
要不是她不够奔放,这里现在,就可以成就“下次”了。
“再笑就没下次了。”
倪南音作威作福的样子,也是醉醉哒。
关系到以后的幸福生活。
林三籁瞬间一本正经,“嗯嗯,不笑了,不笑了。刚好,趁着有时间,咱们可以讨论一下下次的细节问题。”
比如,什么姿势舒服啊。
她的腰软,总感觉可以解锁的姿势有很多,但前提是得她配合。
什么细节问题,倪南音不懂,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题。
她身子一扭,傲娇地说:“谁有时间啊,我还得去排戏。”
小媳妇是傲娇系列的,那他就只能做个黏牙的糖了。
林三籁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心里是想着要抱一抱亲一亲。
倪南音“嗖”一下,跑了出去。
速度和早上逃离他房间时,绝对有的一拼。
林三籁:“……”
这丫头接受他的速度,要是能像身手一样敏捷就好了。
——
说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戏楼还没有开唱几次,马上就是元宵节了。
元宵节过后,戏楼将会继续比赛。
这是第四轮比赛,只剩下五个人。
比赛的规则改变了。
五个人打循环赛,每人与其他4名选手各战一场,胜一场得3分,平一场得1分,负一场不得分,最终按照累计积分的多少排名,最多者获得冠军。
林美在第三轮比赛中败给了红山艺术团的胡国胜。
吴远哲胜出。
其余进入循环赛的分别是宁远戏剧团的白胜,海城京剧团的江春一。
抽签决定比赛的命运。
尽管早就知道结果,倪南音还是唯恐林美心情不好,趁着戏楼不开场的时间,主动提议一起去逛逛街。
林美还以为她脑子终于开窍了,“找姐妹儿逛街就对了,你就跟我说你以后想走什么风格?我有几家熟悉的店,性感风啦知性风啦,统统都有。”
倪南音的衣服大多网购,什么划算买什么,要非得总结风格的话,就是朴实风。
她没想过要改变形象,还来不及反对,林美又说:“倪倪,咱现在工作了,要舍得在个人形象上投入。不用买多,但一定要买贵的。”
林美不由分说,拖着她去了最近的百货商场。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烧萎了,最近变天,大家都注意身体哦!
然后,现在滚去兑现国庆节的红包
☆、53
小门小户的姑娘; 平日里节省惯了,要让倪南音花一两个月的工资去买一身衣服; 真是肉疼。
可想一想; 确实是那个道理; 穷也不能寒酸。
倪南音和林美到了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场; 目的性很强; 直奔女装区域。
大约是将过完年,商场里的人并不多; 稀稀拉拉的几个。
林美说的熟,顶多是脸熟; 她有一个品牌的贵宾卡; 能打个九五折; 仅此而已了。
倪南音打算□□装,可现在冬装打折; 那个折扣让人心动不已。
林美见她拿不到主意; 打趣道:“你金主爸爸也没给你弄张无限额的信用卡随便刷刷?”
“我金主爸爸很穷的。”倪南音翻看着衣服; 很护短地说。
林美乐。
容经理确实不富裕,家大业大赔的大; 去年没把裤子赔掉,也差不多了。
“你金主爸爸是实干家; 潜力股; 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林美停了一下,眉飞色舞地又说:“我们家那位是艺术家。”
“是是是;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倪南音很好脾气地回应。
林美相中了一个包臀的半裙,让服务员拿了合适的尺码,进了试衣间。
进去的时候,还和倪南音调侃:“你也挑个裙子,膝盖上面的那种,就你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啧啧,你金主爸爸一定会为你疯狂的。”
“去你的。”倪南音笑。
穿裙子还得穿丝袜,倪南音嫌麻烦,还是决定买裤子。
她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专注,挑衣服也是。
她在认真地挑选,便没有关注到旁边忽然来了什么人。
范雪枝很多天没有出门了,当然,对外公开的理由是她生病了。
今天是应薛梅的邀请,一块儿出门逛逛。
她也确实得出门转转了,窝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像她们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其实不常逛商场,最多是哪家来了新的限量款,打电话约个时间,她们才会屈尊来一趟。
今儿刚好,薛梅说有两个大牌都来了限量款的包包。
箱包区域和女装区域本不在一块儿,范雪枝和薛梅看过包包之后,定了一款红色的和一款黑色的,也不是刻意,走着走着就到了女装区。
你说见鬼不见鬼,一抬眼睛,就看见那个小妖精了。
范雪枝想想自己现在的境遇,看着小妖精的眼睛直喷火。
说白了,她和容道飞的矛盾,有一半是因为林三籁而起。
而她和林三籁的矛盾,有一半是因为小妖精。
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她和他们的矛盾确实是日积月累堆起来的,但小妖精就是这场事故中的□□。
轰的一下,炸的她六神无主,家庭地位全无。
她再也不是容家的女王了,现在得对着容道飞低声下气。
薛梅一眼没扫见的功夫,范雪枝忽然进了一个受众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年龄层次的女装品牌店。
迟疑了一下,薛梅没有跟进去。
活到这个年纪,她当然知道,再亲密的交往也得保持一定的距离。
“买衣服是吗?喜欢什么我送你。反正花我的钱,和花我儿子的钱没区别的。”
冷不丁响起来的声音,很熟悉,可语气一点都不好听。
倪南音愣了一下,才抬起头,不喜,但也保持了礼貌。
“阿姨好!”对于她的挑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范雪枝既然决定了要来找茬,就没那么容易认输。
“别以为你们一定能结婚。男人变起心来比变脸都快,他现在喜欢你,你就是他的宝,含在嘴里怕化了。等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你就是用过的卫生纸,扔在地上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话虽然恶毒,却并不假。
她们这圈子里的贵妇不是没有小三上位的,那些个原配夫人呢,就成了用过的卫生纸,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甚至还会被踩上一脚。
男人真没几个是有良心的。
倪南音想了一下还躺在她抽屉里的户口本,很高傲地反击,“我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就不劳烦阿姨操心了。”
这语气像是看不上她儿子似的,她儿子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凭什么?
“你!”范雪枝气的差点儿昏倒。
她想的有点儿多,安县是个小地方。
小地方不如大城市开化,什么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的,往往别人给你介绍个儿媳妇,还得看公公婆婆的婚姻状况。
她在想,那小妖精恐怕不是在嫌弃她儿子,而是在嫌弃她。
范雪枝只觉从脚底升起了一股怒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转头离去。
没法再纠缠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又要歇斯底里。
确实如林三籁预料的一样,范雪枝不是没长脑子,现在她做什么事情之情,都会先想一想后果。
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
女孩子,物质生活可以不富裕,但心一定不能穷。
内心很强大的倪南音真没把范雪枝的“警告”放在心上,连提都没和林三籁提一下。
只不过,回头就给林三籁下了个通告,让他改吃素。
“为什么?”
肉,满共就没吃上几次,正在瘾|头上呢。
林三籁很“凄惨”地叫。
“快比赛了,我要保护嗓子。”倪南音一本正经地说。
林三籁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了,面色很复杂地笑:“那你可以不叫。”
“叫不叫是我说的算的吗?”倪南音斜了他一下,明显对他不满很长时间了。
林三籁顿时笑的可开怀了,“宝贝儿,我有那么厉害嘛!”
真的,一本正经地讨论房事呻|吟大小的问题,其实挺搞笑的。
倪南音差点儿破功了,又睨他一下,嘟囔:“不害臊。”
可林三籁就算发挥了超强的狗皮膏药外加不要脸精神,这晚上还是没有吃着肉。
习惯了抱着软绵绵的她入睡,大晚上的,被赶出了房门,要不是顾及着脸面,他肯定得抱着枕头在阳台上嚎“啊,一个人,孤单,无法入眠……”
倪南音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
不过,手气不好不坏,抽了个压轴,最后一个进行车轮赛。
第一个开始车轮赛的人是吴远哲。
第一场,他败给了白胜。
第二场,赢了江春一。
第三场,又败给了胡国胜。
如果再败给倪南音的话,他很可能就成了第一个出局的。
所有的比赛,一天只能进行三场。
吴远哲和倪南音的对决,将在隔天的元月十八号举行。
而且经过去年一系列的宣传,今年的比赛阵仗更大,连电视台都来录了像,还有好几个广告商找上了门。
吴远哲的心态有些崩了,比赛结束后,匆匆一卸妆,人就闪没了影,连林美都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
倪南音陪着林美把戏楼翻了一遍,连保洁阿姨的杂物间都没有放过。
没有找到人,林美拉着哭腔说:“倪倪……”
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倪南音知道林美想说什么,林美想让她输。
她不是输不起,可这样也许并不是吴远哲想要的。
倪南音想要安慰她,“小美,也许吴远哲只是想自己静一下,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美欲言又止了一下,忽然很伤感地说:“倪倪,我是不是特别贱啊?我明知道他的心里一开始并不是我,我还这么上赶着巴着他……”
“小美,只要你们能一直在一起,谁先喜欢谁,这个还重要吗?”
“一直在一起?倪倪,你能保证你和容经理就能一直在一起的吗?不是我咒你,结婚还有离婚的呢!”
倪南音被林美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