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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
“Issac?”Reid有些担忧的小声喊着,Issac脸上带着充满了恶意的微笑,这让他有些不安。
“这具尸体有些古怪。”Issac很快回过神。
“我错过哪里了吗?”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法医先生问道,警惕的小眼神在Issac身上飘来飘去,显然觉得对着尸体笑的那么诡异的人如果暴起伤人也不是那么不可能。
“这不是尸体,而是道具。”Issac说,“用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道具。”
“什么?”法医先生显然不接受这个结果,“我已经工作五年了,就算我还没有毕业,我也不可能分不清尸体与道具的区别!”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素养的最大侮辱!
Issac觉得这个法医有点蠢萌。
“我们去见Hotch。”Issac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侧写。
Hotch和JJ正在安慰Alice Hearst的父母,这对父母显然对女儿的噩耗毫无心理准备,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本来只是去参加一个Party的女儿怎么就在一夜间失去了生命。
“如果我当初否定她外宿的请求就好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们依然是幸福快乐的一家。”Alice Hearst的母亲泣不成声,充满了自责。她的丈夫抱着她,眼睛通红,强忍着不再流泪。
失去孩子的父母让人同情,无论是Hotch和JJ对这一点都感同身受。尤其是Hearst太太在Alice五岁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Alice作为家中的独女,承载了Hearst夫妇全部的爱与期待,她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让Hearst夫妇几乎崩溃。
所以,当Hotch从Issac那里听到Alice很可能只是作为凶手转移实现的道具而遭遇这样的不幸,心里的愤怒自不必说。
“说出你的看法,Issac。”Hotch冷静的说。
“我认为,这个Case里,关键点在Nina,以及她背后的Hazlitt家身上。”Issac倚坐在办公桌上,“凶手挑选受害者的标准没有变,他作案的手法没有变,而Nina符合凶手挑选受害者的标准,如果在几个小时前,Alice Hearst的尸体被发现以前,我们发现了Nina的尸体,我对此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可是,没有。出现的尸体是另一个人的。”
“这也许代表着我们的初步侧写方向的错误,在没见到Alice Hearst的尸体前,我也这么认为。”Issac继续说道,“可当我检查完Alice Hearst的尸体以后,我不这么想了。如果我们做一个假设,假设Nina就是被凶手绑架了,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凶手为什么还要找上Alice Hearst?”
“他在混淆视听。”Hotch似乎有点明白了,“他在掩盖Nina Hazlitt的失踪原因。因为有Alice Hearst的存在,警方会把她从这个连环案件中剥离出去。”
“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Issac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凶手想折磨Nina,让她在失去自由权利的同时,毁掉她被救的希望。”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为什么Nina是特殊的那个?Nina特殊在哪?为什么其他受害者从失踪到死亡都没有机会向外界求救,可Nina的手机却发送了了求救信息?我们之前怀疑这是在动摇Hazlitt夫妇的权威,让他们痛苦,谁有动机这么做?而谁又能亲眼看到他们的痛苦?”
第210章
想想吧; 一个虽然已经成年但因为成长环境的平和依旧单纯的女孩,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她很高兴; 那一定是一个她非常信任的人,因为她毫无警觉的坐上了他的车,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被伤害。
然而世事难料; 她被她所信任的人欺骗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Issac暂时无从得知,但从那条求救短信上看,Nina显然还活着,即使只是凶手想要她活着; 一点一点的体会着无助绝望。
“如果凶手针对Hazlitt一家,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当然是想让他们痛苦; 身体上的痛苦显然不是首选; 他想要的是他们的内心被不断煎熬,能看得到希望,却触摸不到,总是那么若即若离; 在最后觉得马上要触手可及的时候,那只手触碰到的不是他们所期盼的; 而是一个看起来美好的肥皂泡。”Issac摊手; “那种反差足以毁掉一个家庭。”
“可他们还有Tanya。”Reid说,“就像之前Tanya失踪,她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对Hazlitt家绝对是一个噩耗,可他们还有Nina,这会让他们伤心一段时间,但最终总会走出来。而现在情况颠倒,Nina不见了,Tanya却回来了,角色转换,但她们起的作用是一样的。”
“你在怀疑Tanya。”Hotch说。
“根据我的侧写,嫌疑人显然是和Hazlitt家有关系的人。”Issac并不喜欢自己的推断,那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又坏掉了,可他不得不说,“那个人利用这个身份带走了Nina,囚禁她,得意洋洋而又心怀不轨,他,哦,还是用她吧,她用Nina的手机发了求救信息,让Nina心里有了一线希望,暂时的安抚了她,使她感觉不会太绝望;另一方面,求救信息是发给Walsh的,她把Walsh和Nina的关系推到Hazlitt夫妇面前,Walsh不会是他们喜欢的女婿人选,可当女儿遇到危险向外求救的时候,第一选择却是Walsh,这对Hazlitt夫妇也是一个打击。”
“但这种情况下,Hazlitt夫妇不会在意这种事。”Hotch怀疑,“在危险面前,有些平时会注意的事情会让步的。”
“但那个人觉得会,她认定了Hazlitt夫妇的控制欲,并觉得这种控制欲的地位至高无上,远超过对女儿的爱。”Reid很支持Issac的判断,“她觉得Hazlitt夫妇对女儿的爱远低于他们对自己权威准则的维护,准确的说,她觉得他们可以为后者牺牲前者。Hotch,Tanya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如果按照Issac的推测,Tanya的嫌疑是最大的。”
“想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Hotch被说服了,但他想要更加准确的情报,“如果推测是正确的,Tanya一定遭受到了某种让她觉得自己被牺牲了的事情,我需要把它找出来。”
Reid看向Issac,Tanya失踪的Case是他负责的,他是他们中最了解Tanya的人。
“别这么看我,我比你们领先的也只是对Hazlitt家的熟悉。”Issac有些头痛,Hotch和Reid显然都觉得他应该知道一点什么,但事实是,他知道的远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多。
“当初你没做受害者背景调查?”
“做了一些了解,但没有翻的底朝天。”Issac说完,就迎来了Hotch和Reid惊诧的目光,“我现在的工作和BAU的性质不同,我不需要练习归纳总结受害者的共同点,找出他们哪里吸引到了变态。我所负责的需要海外救援的人只是在国外出了意外,在国外,他们只是一个过客,他们的遭遇更像是偶然事件,与他们的成长经历行事作风关系不大。所以……”
“我知道,业务不同,手段也不同。”Hotch很善解人意的表示了理解。
不过这没有让Issac感觉好一点,即使他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但Hotch毕竟是他的老上司,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Hotch支配的日子,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真的是疏忽大意了。
“我去和Tanya谈谈。”Issac选择走为上策,“背景资料交给Garcia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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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ya被Hazlitt太太抱在怀里,一刻都不肯撒手,仿佛她会一下子消失一样。Tanya顺从的依偎着Hazlitt太太,轻声的询问着Nina到底出了什么事,和任何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
每当Hazlitt夫妇情绪稳定一点之后,她必然会把话题回转,让他们重新陷入担忧甚至崩溃之中。
Hazlitt太太的眼睛已经肿的快要睁不开了,Hazlitt先生虽然死撑着硬汉本色,但之前只是眼圈发红,而现在也不得不用手掌捂着眼睛,指缝间变得湿润。
Tanya是故意的。Issac站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因为Hazlitt一家是待在待客室里,这里的玻璃并没有经过特殊处理,Issac能从外面看到室内的情况,室内的人自然也可以看到Issac。Hazlitt夫妇无心关注外面,最先注意到Issac的人是Tanya,她推了推Hazlitt太太,忐忑不安而又充满期待的看着Issac。
Issac发现自己没法扯出哪怕一个微笑,他以为自己见识多,但事实证明他还差得远。至少,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子女以伤害父母为乐的Case。
不过他的表情显然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至少Hazlitt太太对此感到很不安,“有Nina的消息了吗?是不是Nina她……”
“别担心,Hazlitt太太,我们还没有Nina的消息。”Issac的表情充满了抱歉,“我们一开始的侧写方向是错的,带走Nina的人并不是那个已经杀害了四个女孩的变态杀手,Nina没在他手中。”
哪怕知道Nina现在依旧下落不明,可Issac带来的消息依然让人松了一口气。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Tanya忍不住流出泪水,脸上的笑容却那么真切。“Mama,Nina会没事的,她会回来的。”
这种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戏码并没有感动到Issac,在他们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以后,他貌似歉意而又坚定的表达了想对Tanya进行问询的意愿,“那一次的救援行动被封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结束掉那个Case。”
“好的。”Tanya楞了一下,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这个问题不止Issac关注,连Hazlitt夫妇都很想知道答案,只是他们之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小女儿失踪的担忧中,暂时忘记了,现在有机会了解,他们虽然觉得这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有些偏移重点,但他们到底还是想知道Tanya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我当时并没有失踪,很抱歉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和精力来寻找我,我是自己藏起来的。”Tanya的第一句话就让Hazlitt夫妇大惊失色。
“Tanya!”Hazlitt先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你妈妈每晚都会失眠,就算再安眠药的作用下入睡,还会被噩梦惊醒吗?你想把自己藏起来,你有没有在乎过爱你的家人的想法?!”
“冷静,请冷静一点,Hazlitt先生。”Issac没想到Tanya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不过,如果她是有预谋的失踪的话,那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初的线索会那么少——因为失踪人会自己扫尾。“我相信Tanya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听她说完好吗?”
Tanya点了点头,她看上去对父亲的震怒并不那么在乎,“半年前,我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她顿了一下,“我得了癌症。”
Hazlitt太太忘记了哭泣,Hazlitt先生的表情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他先是无措,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愤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癌症没那么可怕,只要治疗得当,你是有治愈的机会的,可你居然什么都不说,我们是你的家人!你不止什么也不说,你还在说谎!你说你去印度是为了帮助更多的底层人民,可……可……”
说到最后,Hazlitt先生也不知道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