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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阖了阖眼，平静的回答，“多谢夸奖，我想咱俩应该半斤八两。”
第十二章 摊上大事儿了
汪晓丹站在一边不停地朝我挤眉弄眼，大概是在暗示我不要说这种不得体的话，我瞥了她一眼，没有在意，他说话那么欠缺分寸，我何必考虑是否妥当。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刘楠皓拉着袁玉珊的手的画面，哪有心思琢磨那么多。
秦主任见我没什么心情，笑了笑说，“既然人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汪晓丹，沈言就托你照顾咯。梁笙，我们去你那。”
他最后一句是对他身边那个男人说的。
梁笙，这不是个青春疼痛类小说的男主角惯用的名字吗？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考究西装更加衬的他肩宽腿长，相比昨晚的休闲服，完全是另一种迷一般的味道。
这个叫梁笙的男人似是察觉了我的目光，关门的那一瞬间他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放佛夹杂了千言万语。
“沈言沈言沈言！你摊上事儿了！”门刚关上，汪晓丹就冲我吼了起来，“你摊上大事儿了！”
我不以为意的白她，“秦主任是让你这么照顾我的吗？”
她食指在我额头不停的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讽刺的男人是谁？”
我讽刺的男人？“梁笙啊。”有什么问题么，我疑惑。
“什么叫‘梁笙啊’，你说的好像你们很熟一样，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身价可高了，说这个你可能没什么概念。”汪晓丹在我懵懂的脸上看出了乏味，不过懂我莫过她，“这么说吧，你以后的工资能不能拿到以及能拿到多少全都取决于他的心情！懂？”
“哦。”我漠然的点头，不对，“什么？”
我震惊了，吓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跟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似的，彻底精神百倍了，“他就是元晟的老板？”
汪晓丹终于感到一点欣慰，她满意的点头。
元晟集团是梁家的企业，也是国内规模最庞大的一个家族企业，元晟的董事长叫梁默华，总裁叫梁笙。
梁笙啊梁笙，这个名字确实很让人疼痛！
“那怎么办？”我紧张的问汪晓丹。我很担心自己的实习资格会不会被就此取消。
汪晓丹见我吓得不轻，改换安慰我了，“算啦，得罪都已经得罪过了，他跟我们秦主任是好朋友，就算不喜欢你，应该也不至于炒你鱿鱼吧，放宽心哈。”
不知者无罪，道理是没错，可有些人天生刻薄，谁知道他心里会不会有本小记账本，有事没事翻一翻。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多疑。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主管就安排我一个难度系数七颗星的任务。
昨天我们一共五个实习化妆师报道，咱们学校的除了我和汪晓丹，还有一个叫何璐的女孩，另外两个是其他化妆学校的。
我们五个人之中，我的技术并不是最好的，所以在听到主管说由我给陈舒蕾跟一场新闻发布会的妆容时，我无疑是惊讶转化成惊吓。
主管走后，汪晓丹和何璐凑了过来，何璐说，陈舒蕾是个很难搞的艺人，她以前是有指定的化妆师的，但是都被她刁难的要么辞了职，要么调了岗。
汪晓丹也补刀说，陈舒蕾虽然漂亮，但脾气确实很怪，别看荧屏上的她温柔大方，其实她城府可深了。
“对了！”汪晓丹补充道，“她前些天不是还跟咱们梁总传了绯闻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是说梁笙吗？”我问，汪晓丹的回答让我心生疑惑，那天晚上见到梁笙时，他跟我说他也失恋了，难道就是和陈舒蕾？那么那天在洗手间听到陈舒蕾打的那通电话是给梁笙的么？
“沈言！”汪晓丹戳了戳我胳膊，“想什么呢，还不拎上化妆包赶紧去，你要是晚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汪晓丹的话，让我心惊肉跳，慌忙之中，我竟然跑错了楼层，等我脸红心跳的赶到时，还是晚了。
第十三章 没几个敢存他全名
我以为等待我的，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事实是，确实有灾难，但不是我的。
我赶到的时候，陈舒蕾正朝着摄影棚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大发雷霆，地上一地的手机残骸和镁光灯的玻璃碎片。
陈舒蕾一头好看的长卷发变得凌乱，听到有人来，她随意的撩起头发抬头看我，那个眼神让我心头一颤，那是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像冷漠的杀手突然嗅到了血的味道。
“要拍你们自己拍，新闻发布会你们爱找谁找谁，我没空跟你们耗！”陈舒蕾说完，一脚踢开掉落在她脚下的相机，愤愤然往我这边走来。
感觉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见她走过来，我立马后退几步给她让路，可她并没有走出去，反而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语气竟稍稍有些缓和，“你是新来的化妆师？”
我孱弱的点头。
“跟我出来！”女王一般命令的口吻，我一路跟着陈舒蕾下到地下停车库，上了她的车。
银白色的奥迪飞一般冲出元晟，一路向南。
车厢内静的可怕，我坐立难安，据说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是元晟投资的一部电影的签约仪式，很重要，陈舒蕾作为女主角无疑是发布会的焦点，现在她跑了，元晟估计乱成一锅粥了。
紧张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提醒是陌生号码，刚要接起，就听到陈舒蕾阴冷的声音：“不许接！”
“啊？哦！”我摁了静音。犹豫了一会，大胆的问，“您要，去哪儿？”
“不用你管。”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听的我浑身不舒服，我看了一眼前面的十字路口，轻声说，“既然您有事，那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我还要回去上班。”
陈舒蕾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眸子闪过晶亮，“你跟着我，不用回去，扣多少工资，我三倍付给你，你今天就安心陪我一天，对了，手机关掉！”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选我，汪晓丹不是说她最讨厌人迟到的么，她应该骂我才对。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平静的解释，“我记得你，那天在洗手间你看到我抽烟了，但你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媒体或公司，所以觉得你应该还靠得住。”
“呃。。。”原来是这样。
我思忖着，还是低头，刚要关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梁笙来电。
“别接，直接关机！”陈舒蕾冷声提醒我。
我抬眼看她，“是梁总。”
车速突然慢了下来，陈舒蕾背部坚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开始泛白，她安静了一瞬，突然打转方向盘在路边停了下来。
“接吧！”
我点头，接通了电话，没给我回答的时间，梁笙急促的声音传过来，“你告诉她，如果半小时以内她不出现在会场，公司会立刻与她解约！”
我震惊了，手指微微跳动，寻思这话我传达不合适，就说，“这个您还是亲自跟她说吧。”
“不！”电话里和车厢里两个声音几乎同步。
看来他俩关系的确非比寻常，这么默契。
“你传达！”梁笙命令式的口吻最后说道，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是不是说我现在要是不回去，他就跟我解约？”陈舒蕾见我表情为难，就自己猜测道。
我咽了口水，默默点头。
“妈的！”她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咬牙道，“他说句软话会死吗！”
我愣在一边，左右为难，眼前的矛盾明显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问题，我这么横插在中间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度系数上升到八颗星！
“那，我们回去吧。”
“不，我今天要是回去了，我就不叫陈舒蕾，你帮我发条短信给他，就说我辞职了。”陈舒蕾继续发动引擎，含着口怒气说道。
我无奈，只好照做，编辑短信的时候，陈舒蕾突然沉声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谁？”我惊讶的抬头。
“还能有谁，梁笙啊。”
“他是我们老板啊，怎么会这么问？”我好奇，手里的动作停顿了。
陈舒蕾半天憋出一个假笑，“没什么，一般人在电话里都存‘梁总’或‘梁先生’，没几个敢存他全名的。”
第十四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九月的天气在北方或已初冬，但在我们南方沿海小城依然盛夏，车厢里的冷气声呼呼作响。
陈舒蕾见我沉默，就顾自笑了，“你男朋友出轨了？”
我心头一跳，她和梁笙还真是天生一对，一句话就能噎死人。只是她在这个时候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让我更加心慌意乱。
“为什么这么问？”我小声开口。
陈舒蕾笑的爽朗，“昨天秦诸仁的生日宴，你可算出了名了。怎么，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安慰你呢。”
我不认为陈舒蕾对我的事情感兴趣，她只是一时无话可说，找点话题缓和下她紧张的心情或者打发这段无聊的开车时光。
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和盘托出，只是简单的敷衍了几句，没想到陈舒蕾还真吧嗒吧嗒安慰我起来。
她说，“依我看，你那个闺蜜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什么真心相爱无法自持都他妈是鬼话，男人或许管不住那根东西，女人还能管不住自己双腿么？你也别怂，该出手时就出手，昨晚不是干的挺漂亮嘛。”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到袁玉珊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沈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刘楠皓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沈言，我今天才算看清了你。
我不明白，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在先，我只是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难道我的男朋友和闺蜜背着我上床了，我还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呵呵的祝他们白头偕老吗？
我真做不到！
陈舒蕾还在巴拉巴拉说着什么，我忍不住打断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那么做太过分了？毕竟当着那么多人面！”
“过分？”陈舒蕾不知哪里摸出一根烟，一边摇下车窗一边说，“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小三勾引我男人，我会做出比你狠十倍的事情，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我会教她怎么做人，她要是跟我说什么情不自禁的屁话，我他妈直接打断她的狗腿！”
虽然陈舒蕾的暴力我并不认同，但她的这番话多多少少给了我一些安慰。而且也让我觉得，陈舒蕾其实并没有传闻那般可怕。
我和她之间的聊天变得没那么拘束，我甚至敢问她和梁笙之间的关系。可我问完之后，她便突然安静了。
她一手搭在车窗上往外弹着烟灰，复又吸了一口，吐着烟圈说，“你看出来啦？”
我冷汗，这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她坦然的回答，“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俩在一起快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别看他平时待人挺刻薄的，对女朋友可好了，温柔体贴，虽然有时候也算霸道吧。嗯。。。矛盾就是这几天，我不是要拍新电影嘛，没什么时间陪他，可能他生气了吧，我的几场重要演出，他都借口没时间推脱了，哎呀真是，脾气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看到后视镜里的陈舒蕾眉飞色舞，在说起梁笙的时候两只桃花眼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种机具吸引力的光彩应该是爱吧。
她很爱梁笙，这是我的推论。
我轻笑，说，“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何必互相伤害呢，我们回去吧。”
陈舒蕾的话我不敢全部苟同，但她有句话真是太对了，梁笙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