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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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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半晌,焦适之从胸口掏出个小物件,抬手放在桌案上,轻轻推到朱厚照面前,“殿下,卑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全副身家都在这了,还望殿下不要嫌弃。”这话说得实在,焦适之的确是把他在宫里的所有银子都掏出来了,余下那些赏赐都带着印记也典当不了。他正应了在焦家时书童的一句话,以焦适之的性子连贿赂都做不来,这近一年的俸禄加上以前的存银,也就两百两不到。
  那是个可爱的小猪崽,底下坠着流苏。玉质的确算不得好,猪崽形状也不太合格,却难得清澈剔透,一眼望穿。朱厚照摸着那有些粗糙的棱角,忽而越过桌子,去抓焦适之放在桌上的手。
  焦适之下意识一缩,被反应快速的太子紧紧握住,强迫着摊开了手掌。不止是手指,连掌心都带着见血的划痕。焦适之略显不安地说道:“第一次做这个,让殿下见笑了。”
  太子轻声说道:“这点东西去打一个不就完了,作甚要弄伤自己?”说着话,却把那只小猪仔握得死紧,紧得掌心发疼。
  焦适之摸了摸鼻子,“殿下不也曾给卑职刻过字吗?”他身上带着的坠子上面的“适”字便是太子亲自刻上去的。
  “刻个字跟做个玉能一样吗?”太子不满地说道,却不知道自己眼底已是满满的喜意。
  “是是,殿下。卑职祝您年年岁岁有今朝,从此不带忧心事。”焦适之扯开话题,举起了酒盏。
  朱厚照笑骂着说,“上学就是第一等的忧心事,你倒是给我去了呀?”
  焦适之一本正经,毫不含糊地道:“这个还是必要的。”
  太子轻啐了一口,端起酒盏仰头痛饮。视线扫到夜空中,月亮是真的漂亮啊,弯弯的,就像人笑眯眯的模样。低头看着对面夹花生的焦适之,朱厚照决定了,以后到哪都得揣着焦适之,不然太让人不安心了。
  要是飞走了,他可寻不到第二个。


第48章 
  人生在世; 如白驹过隙; 忽然而已。
  庄子此言掺杂着莫大的智慧; 道尽了时间的真理。不过是普通平常的日子; 转眼间,竟也过了五年。
  弘治十八年的初春,连雪都还未化开; 依旧天寒地冻; 焦适之起身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外头一片寂静,天上有些许残星,渐渐被亮起的天色所掩盖。
  身上从被窝里带起来的暖意很快就被屋内的寒冷带走,焦适之哈了口气,嘴边都是白雾。换上衣裳,抬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长剑; 径直出了房门。门外小德子见他仅穿着一件单衣,连忙又进去取了披风给焦适之披上; 嘴里絮絮叨叨,“大人; 今年这么冷; 你不多穿点容易受寒。”
  焦适之浑不在意; 也没拒绝小德子的好意; 笑着说道:“我本是练武之人; 不算太冷。殿下起身了吗?”他现在依旧是上中所的副千户; 这几年也没有动过。对他来说,他最缺少的便是那所谓的经验一词,这几年的积淀下来,就算是最挑剔的人都不能拿他的年龄说话了。而虽然事情杂多,但练武一事他从来都没有松懈过。
  小德子看了眼正殿的方向,摇着头说道:“昨天晚上您这熄灯后,殿下那里还亮着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焦适之疑惑,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太子明明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样,怎么他回来后居然还没就寝?既然太子没醒,焦适之便去后院练了会儿剑,直到日头初上,才被太子派来的人叫了回去。朱厚照找焦适之吃饭已经成了习惯,有时他还没问,底下的人就机灵地把人给找过来了。
  焦适之给太子行了个礼,发现他眼皮底下的确带着淡淡的黑痕,不禁关心道:“殿下,昨夜是否身体不适?您看起来睡得不大好。”
  朱厚照原本正在喝汤,顿时一口差点没呛出来,略显狼狈地拿着帕子捂嘴擦拭,“没事,昨晚就是拖得时间太久了,反倒清醒,便又多坐了一会儿。”
  焦适之觉得太子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不过太子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幼童的模样,人总有自己的隐私,他便没再发问。今日是他的休沐,随着太子进了早膳后,焦适之便随着太子去坤宁宫拜见张皇后。
  太子常年练武,身材高大,十五岁的他比焦适之高了一头,日渐俊朗的相貌常令伺候的宫女面色微红,然而他本身却没有半点开窍的念头。
  太子年龄太小的时候担心他鬼混,年龄合适了又忧愁他不知人事,张皇后这母亲当得十分忧心。眼见着差不多到了该开花结果的年纪,张皇后明示暗示,太子愣是不接招。
  今日见着来请安的太子,张皇后忍不住又说道:“寿儿,这些天让人送过去的画像,你可有看过?”
  太子正在喝茶,闻言漫不经心地说,“莫姑姑送过来的?我拿去垫桌脚了,刚好合适,谢谢母后。”那厚厚的一叠可比看起来有分量得多。
  张皇后嘴角抽抽,无奈扶额,“太子,那些是让你去挑选太子妃的,你怎么如此随意?”而且那都是女子的画像,直接垫在桌脚,真的是……
  “母后,我现在还不想这些,您和父皇要是真想的话,你们俩凑活着挑一个就行,至于我娶了后干什么你们也别管了。”朱厚照皱眉说道。
  张皇后美目一瞪,朱厚照又嬉笑着讨饶,不过始终不松口。眼见着太子如此柴油不进,张皇后看了眼静静守在太子身后的焦适之,忽而想起一人来,试探道:“那你觉得巧娘如何?”张巧娘因为那次阿芙蓉的事情备受张皇后喜爱,因而至今仍留在宫中居住,时时伴随张皇后左右。
  张皇后虽然时常被撺掇,不过这事她心里还是有谱,从来没有提起过。只是今日见到焦适之,忽而想起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张巧娘,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朱厚照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茶盏,“母后,谁都有可能,但她不行。”声音夹杂着淡漠与难以察觉的不耐,顿时让气氛冷了几分。
  张皇后原本还没怎么上心,但这还是朱厚照第一次给出如此强烈的反应,当即问道:“巧娘性格温顺,对你也有喜慕之心,身份尚可,为何不行?”
  “就单凭她是张家的女儿,就不行!”殿内就那么几人,朱厚照说话也不大顾忌,掷地有声地问道:“母后,您难道不知道,这些时日两位舅舅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吗?”
  朱厚照说得如此直接,张皇后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也难看了些。前两日,张鹤龄张延龄两兄弟在外面被言官参奏侵吞百姓良田万亩,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张皇后知道后异常生气,派人把那个言官责骂了一顿,还要弘治帝贬官。
  弘治帝面上是做了,私底下又悄悄把人叫进来安抚,又调任他去了另外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些事情朱厚照都知道,弘治帝也曾与他说过,“我这些年做过的错事也不少,行事肆意了些。人总有亲疏远近的分别,不过可不能学我。”
  可弘治帝这份隐忍的心意,张皇后并不能理解。
  两人不欢而散,朱厚照出了坤宁宫后不大开心,焦适之劝道:“殿下,您刚才那么直接,怕是会伤了娘娘的心。”
  “父皇曾说过,人总有亲疏远近的分别,这个道理谁都懂。却没有强按着别人为你受苦的道理,错便是错了,再如何视若无睹,那还是错。”朱厚照摆摆手,让焦适之不必再说了,“我虽然顽劣,不至于这个道理都看不懂。”不然何以弘治帝每每因此训斥人后,还得再偷摸摸地把人给招回来安抚?
  “殿下”
  “行了,这事看着太糟心,容我缓缓,今晚再去坤宁宫吧。”朱厚照说道,转身扯开了别的话题,好奇起了焦适之的情况,“我这边天天催着成亲,你那边如何?”
  焦适之摇头轻笑,“卑职的情况难道殿下还不清楚?过几年再说吧。”朱厚照摸着下巴看焦适之,喃喃自语,“你都快二十了还那么悠哉,我还真是倒霉催的。”焦适之无奈地看着太子,这要换了一个心理脆弱的听太子这么说,怕不是得给气死。
  “算了,昨夜我没睡好,我现在回去再眯会儿吧。”朱厚照懒洋洋地说道,眉宇间的桀骜散去不少,犹如只懒散的大猫。
  “殿下不去端敬殿?”焦适之礼貌性地问了一声,他也看到了太子的困倦,并没有劝谏他一定要去的意思。
  “不去了,好不容易在父皇那里磨来几日轻松,你这是赶着我去送死。”朱厚照打着哈欠,快步地走在前面。
  焦适之在身后看着朱厚照的背影,这几年殿下的变化是真的很大,从原先那个矮小的身材,一下子猛窜上来超过了他,肩膀比他还宽厚,眼见着比他还成熟了几分。
  不过也是,皇家的孩子,哪里有晚熟的?
  太子径直入了东宫,把焦适之也推去休息,直接扑到了床榻上。床榻上稍显凌乱,早上他起身的时候特地嘱咐人不要收拾,也不要靠近这床,因此还保持着起身时的模样。
  他翻了个身,身下似乎压着个什么东西,随手一摸,熟悉的触感让他想了起来,这便是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未眠的原因。
  其实昨天晚上,朱厚照做了有史以来除了出宫外第二件偷偷摸摸的事情。
  ——他藏在被窝里偷偷看春宫图!
  若是寻常的春宫图,太子自然不会这么偷偷摸摸,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曾经看过宫中典藏版的,咳,虽然那个时候不太懂是在干什么。
  他昨晚上看的是男男版本。
  这东西其实是从刘瑾身上没收来的,而刘瑾是刚从手底下的一个小内侍手里没收来的。当时刘瑾还正在骂人,转身就见太子站在他身后,然后一脸兴味儿地随手摸走了他拿在手上的书。
  刘瑾内心那个惊悚啊,惊悚完后开始想着这是不是太子新的兴趣,如果是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何入手,讨殿下欢喜。
  朱厚照回去后起先没把它放在心上,焦适之来了后他就随手把东西塞在被褥里,一直在同他说话,结果人走了后他打算睡觉才又不小心翻了出来。
  十五岁的朱厚照已经不是当初的童子鸡,就算他没有过经验,在理论上也清清楚楚,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那年被打断所造成的阴影,还是他真的不感兴趣。反正刘瑾等人偷偷献上来的人都被他丢了出去,连刘瑾几个都被他罚去殿外顶水壶,还是焦适之回来的时候才解救了他们。
  朱厚照随意地翻开,打算瞄几眼就睡觉,结果看了一眼后整个人愣了片刻,然后立刻合上。半晌后,整个寝宫的人都被赶出去,连带着今晚守夜的高凤等人。
  高凤几个对脸懵逼后顶着寒风在门外哆嗦着等着,太子殿下这是又想干什么哟?这样的天气里在外面站着不动简直夭寿。屋内朱厚照完全不知道高凤等人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又重新打开了那本略显破烂的春宫图。
  宫外淘换进来的质量定然没有宫皇宫典藏版的上档次,然而也带着更多野趣。
  正如同他翻开的第一页,正是两个男人在树上做那事,上面的男人双腿交缠在下面精壮男人的腰间,正一上一下地吞吐着。
  ……朱厚照尽全力想象了那个画面,勉强在宫内找到了棵足够大的树,一边嘟囔着一边翻过页,“这是在做事儿还是在干杂耍?树那么细小心摔死。”
  第二个更加……极富想象力,是在温泉里做的,下半身若隐若现,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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