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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你的刺客应当是尚书府的人,我没有想到秦仲下手这么快,尽管早已经有防备,你还是受伤了。”他有些自责的说着。
听闻此言,崔慕灵笑着摇摇头:“今日城门口也是你帮我引开了守卫的,之后你便一直跟着我吗?”
楚景言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聪明,当下便缓缓勾唇一笑,在崔慕灵的质疑中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是我。”
“殿下,虽然当时很感谢你为我解围,但我殿下一定会知道帮我的人是谁,到时候只怕是难以交代。”崔慕灵神色复杂的说了一句,对于她会武功的事情,楚景言似乎也根本不意外,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不成?
“傻丫头,知道难以交代,为何还要救下那个刺客?”他半是无奈的说了一句。
果然,在听闻此言后,崔慕灵便一脸无奈的表情,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便低声说道:“那****忽然间闯进了我的马车,受伤严重,但竟然还想要挟持我出城。我也只是可怜他,所以才帮着这个刺客躲过追兵。”
一时之间,连楚景言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这丫头难道不明白,有时候同情心不是这般用的吗?思及于此,便笑着摇摇头:“好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的。”
回到了崔家以后后,崔慕灵的脚步顿时就僵硬了下来,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剑的楚景言,她忽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打算开溜,面前便横了一把剑。
“说,这两天去了哪里?”崔友硕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
崔慕灵嘴角一抽,喉咙微微一动:“父亲……女儿只是是跟朋友出去玩了。”
这番言词只怕是她自己都不相信吧?崔友硕缓步走到了崔慕灵的面前,目光清冷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朋友?”
“那个……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父亲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说着,她便打算开溜。
楚景言的语气顿时就不悦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撒谎?崔慕灵,你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胆子?”
他果然还是知道的了,崔慕灵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况且,父亲也不会听她解释的。
“来人呐!”
管家微微拱手:“老爷。”
崔友硕微微侧眸,目光清冷的启唇:“带下去,家法处置。”
“是……”管家神色复杂的应下。
崔慕灵扫了一眼得意的苏姨娘,这件事又是他在捣鬼。
院子里,崔友硕坐在了椅子上喝着茶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正在受罚的人,语气淡淡的问道:“现在知错了吗?”
崔慕灵惨白着脸色,缓缓抬眸看着不远处的人,固执的问道:“为什么爹从小就讨厌我?你的眼睛只看得到你所看到的一切,你只相信你自己知道的真相……”
“哎呀慕灵啊,这可是你父亲,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你父亲说话呢?”苏姨娘凑过来,一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嘴硬,给我继续动手!”他丝毫都没有留情。
那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身上,即便是侍卫已经手下留情,但崔慕灵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她极力的隐忍着不让自己服软,但是尚未愈合的伤口在鞭子的抽打之下撕裂了。
这丫头平日里没有那么脆弱,今天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着,崔友硕拿捏着茶杯的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的楚景言却大步走了过来,为崔慕灵挡住了那结实的一鞭子,随后护住了崔慕灵,侧眸说道:“慕灵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大学士要如此惩罚她?”
“这是臣的家务事,不劳烦殿下插手。”崔友硕神色清冷的说了一句,听着他口中的这一声慕灵,目光越发的不悦起来。
崔慕灵下意识的朝着楚景言看了一眼,随后淡淡的勾唇一笑:“殿下你先走吧,我没事,这点惩罚本来就是应该的客。”
“想必殿下也听见了吧?”崔友硕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之后,楚景言看着崔慕灵的目光也忍不住带出了几分不忍,随后便一本正经的说道:“慕灵还有多少鞭罚,本王愿意代替她受罚。”
“殿下……”崔慕灵知道自己的这个殿下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她不能让楚景言留在这里,否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而崔友硕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都忍不住带出了几分质疑,慕灵,他们之间几时这般熟悉了?
“殿下说笑了。”他是王爷,自己是臣子,崔友硕怎么敢这样做呢?
“殿下你还是闪开吧,这鞭子不长眼睛,否则一会伤到了殿下,可就不好说了。”崔慕灵一脸正色的说着。
如果要走的话自己还回来做什么?关于受伤的这事情他也有一半的责任,自然是要随着崔慕灵一起承担后果了。但是,楚景言的心里也肯定,崔友硕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的。
崔友硕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清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沉吟了许久之后,这才微微抬手示意自己的人停下,随后说道:“今日就看在了七殿下的面子上,饶过你这一次。”
“没事吧?”说着,楚景言正要把她给抱起。
回到了房间后,楚景言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血迹,当下便松开了自己的手,见崔慕灵的裙子已经被血染红。
“受伤那么严重为什么还不告诉我?”楚景言开始着急和后悔了,之前怎么没有问清楚呢?
崔慕灵有气无力的看着面前的人,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第82章 无济于事
果不其然,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楚景言的神色顿时就僵硬了下来,随后立马吩咐周扬去把大夫给找来。
“殿下,我家小姐就交给奴婢们照顾吧,若是传出去了对小姐的名声也不太好。”晓月说道。
楚景言冷言寡语的模样,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面前这张惨白的脸色,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次日,早朝过后,楚景言正要离开,却被皇上叫到了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他谦和的一拘。
皇上搁下了手里的奏折,微微抬眸问道:“不知道你这边的案子进展如何,可有结果?”
“一切都如父皇所料,果然跟秦仲有关,接下来父皇打算怎么处置这尚书府的人?”楚景言正色道。
皇上的神色不禁有着几分质疑,随后便侧眸说着:“那这个崔慕灵,你认为如何呢?”
答非所问,楚景言的目光闪过了一抹不自然,但很快便已经消失了,接着便一本正经的启唇道:“微臣以为,慕灵姑娘是一个极其聪慧之人,不知道皇上为何忽然问起此人?”
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听到皇上轻言慢语的说着:“朕若是微服私访,此女可助朕一臂之力,你认为此女有这个能力与否?”
这个问题倒是让楚景言沉默了下来,到了嘴边的话语斟酌了好一会,这才接着说:“她……虽然聪慧,但是若随着父皇微服私访怕是不妥。”
“此话怎讲?”皇上倒是有了几分兴致。
楚景言微微抬眸:“父皇,儿臣是担心她有照顾不周。”
“朕是认为朝廷的这帮老家伙,整天只会表面的阿谀奉承,朝廷也需要新鲜的血液了。”说着,目光中带出了一抹意味深长。
“父皇此言极是。”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那么楚景言即便是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
此时尚书府这边,秦仲得知了崔慕灵并没有死的消息,便半眯着眼睛说道:“这丫头一旦没有死,那么秦家跟崔家的仇恨算是结了。”
“老爷,这也不见得,崔友硕即便是有怀疑的心思,但是量他也不敢来咱们秦家调查案子吧?毕竟这里可是尚书府,他一个大学士还少了老爷您二品等级了,怎么着也要顾虑身份?”管家慢悠悠的说着。
在听到了这句话的之后,秦仲这才松懈了一口气,随后便微微点头应下,淡然的启唇:“那个逆子呢?”
“少爷大早上的就出去了,说是跟几个公子哥去聚春楼吟诗作画了。”管家说着。
听到了这里,秦仲的神色还算是好看了一些,便说着:“罢了罢了……最近朝廷的事情让老夫也是格外头疼。”说着,便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崔慕灵的身子在经过休养后已经有了好转,但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看到过楚景言,后来才得知他被派去靖州了。
来到了城郊的那个别院后,她刚走进去就听到了有人练剑的声音,尽管崔慕灵的脚步很轻,但那人还是有所察觉了。
“你是何人?”他剑指崔慕灵的鼻尖。
崔慕灵薄唇微微勾起,拨开了他的剑,随后才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快就忘记了你的救命恩人了?”
这下子,他才有所反应,快速收剑负手而立,不卑不亢的说道:“那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是他日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孟玄凝的地方,尽管说便是。”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孟公子说笑了,我救你并不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只是不知道孟公子这样的人,为何会被官兵追杀呢?”这才是她所好奇的问题。
见崔慕灵问起了这个问题,孟玄凝这才微微低眸:“只是因为我的姐姐,被那些官差误当了前朝乱党抓起来,不忍姐姐在狱中受苦,所以我想要去劫狱,不料他们早已经有了埋伏。”
他的话倒是让崔慕灵有了几分同情,当下便浅浅的勾唇,说道:“孟公子,如果你的姐姐是冤枉的,那么我必然会想办法还她清白的,你放心。”
“不知道姑娘是何身份,竟然有这样的能力?”他倒是有些诧异起来。
崔慕灵微微勾唇:“我跟七殿下是好友,只是他最近不在京城,我会找机会去牢里看看你姐姐,你安心养伤吧。”
“多谢姑娘,敢问姑娘芳名?”孟玄凝声音温和的说着。
她笑了笑:“你我之间已经见过了,我叫崔慕灵。”
闻言后,孟玄凝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那天在崔家救了自己的女子就是她?
秦域杀人的案子虽然已经很明确了,但是苦于没有证据,王姑娘的亲戚作为唯一的证人,也不愿意出面证明死者的身份,所以刘家依然可以逍遥法外,这件事也成为了崔慕灵心里的一个结。
“周护卫,你怎么没有去靖州呢?”崔慕灵收起了手里剑,一本正经的问道。
闻言后,周扬便正色的说道:“殿下走的时候让属下保护好小姐。”
“噢……”她长长的应了一声,佯装无疑的问道:“听说最近抓了几个乱党,逼问出来什么了吗?”
周扬轻咳了一声,垂眸说着:“这些前朝的余孽就是嘴硬,不管我们的人如何用刑都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大小姐要去看看吗?”
这句话正合了崔慕灵的意思,她便一本正经的说:“这样也好,我殿下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就去看看这些乱党,嘴巴到底有多硬了。”
次日,她随着周扬去了牢房中,据说这里是楚景言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听到了开门声后,那些关押的犯人一个个的在喊着冤枉。
望着他们如此可怜的模样,崔慕灵于心不忍,便侧眸说道:“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为何都在喊冤呢?”
“大小姐有所不知,凡是进来的人即便是犯了杀人放火的大罪,依然要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