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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冲回来和儿子享受二人世界。
他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小礼物,一架遥控飞机,纯白色,格外精致。
“这是干什么用的?”周自恒控制着操作杆,遥控飞机在空中自由飞行。
周冲嘿嘿笑笑,卖了个关子,把控制手柄拿过来,操作飞机飞到了周自恒面前。
稳稳停驻三秒,飞机舱门打开,落下一道横幅,飘在周自恒眼前。
横幅上是周冲手写的字体,他的字非常不好看,和他人一样五大三粗。
“逗女孩子开心用的。”周冲对着儿子做语重心长模样,一副说教的口吻,“要讨女孩子欢心,花样就要多,不然会被市场淘汰的。”
周自恒捡起舱门里飘下来的横幅,上头只有一句话:“爸爸永远爱你。”
“我又不是女孩子。”他说。
周冲扒了两口饭,理所当然点头:“当然不是啊,你是我儿子嘛,但逗你开心是爸爸该做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憨笑,饭粒还黏在嘴巴上。
周自恒下午一肚子被苏知双憋出来的怒气耗散干净,十六岁的男孩一下脸就红了。
随着年龄渐长,他的五官脱离年幼时候近乎好女的稚嫩,但依旧白皙精致,特别是此时,脱下了一身骄矜傲气,不知所措地坐在餐桌边,像是一株长在江南水边的墨竹,眉目清秀隽永。
少年人好面子,周自恒极其羞恼地把遥控飞机手柄从父亲手里夺走,抱着飞机,大步上楼。
他上了一阶楼梯,就觉得不太好,应该解释两句。
于是他含含糊糊道:“我去找明玥,逗她开心。”
在周自恒眼里,女孩子,这样一个名词,只指向明玥。
“啧啧!”周冲饭后点了一根烟,“男大留不住,女大不中留啊。”
他吸一口烟,吐了大大的烟圈,快活好似神仙。
古有鸿雁传书,周自恒从老爹这里学了一点情趣手段过来。
他很快学会操作遥控飞机,写了张纸条丢进去,站在阳台上,操作着飞机往明玥房里钻。
冬日里关着窗户,飞机飞不进去,他急的让飞机直撞玻璃。
明玥在收拾行李箱,忽的就听见了玻璃响动,拉开窗帘,便见到一架白色的飞机。
小纸条从舱门落下来,棉絮一样飘啊飘。
她展开纸条,就一句话,直白露骨——
“你爸在吗?”
他的字迹是像人一样好看的,但明玥更能感受到的是,他写这几个字时候的猴急心态。
飞机隔了许久飞回来,半分回应都没有。
周自恒很有些气馁。
望月兴叹。
正叹气,明玥的窗户陡然间全数打开。
她探出身子,手轻轻贴在唇上,俏皮地做了个飞吻给他。
眼波潋滟,好似无声的邀请。
妈的!
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 周霸道要夜探香闺。
也许会非常激动,看到点不该看的。
……
夜探香闺是要亲亲,还是要抱抱?
☆、第50章 愿同尘与灰(三)
第五十章。
天边有一片云、一颗星、一个圆月亮。
月光丰沛华盛; 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明玥两个酒窝里装满了月光; 晶莹得像是浪花在翻滚; 在发亮。
她这样子像是兰若寺的女妖精; 趴在雕花的窗口,托着腮,勾着过路书生。
有一点纯; 有一点媚,有一点娇; 还有一点妖。
周自恒并不是温文尔雅的俊俏书生,他是本就倾心女妖精美貌的登徒子。明玥这一个飞吻勾得他心里痒痒; 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两下; 肚腹里是升腾而起的干渴,火辣辣的滋味一直烧到了喉咙。
周自恒有一点点的恍惚; 好似这一刻; 他又变成了梦里泡在冷冰冰泰晤士河的美人鱼。
缺水。
缺吻。
鱼尾巴好像有一点痛。
周自恒眯着眼,“嘶”了一声。
他的眼神有些过于灼热了; 隔了几米远,空气还是冰寒的; 他身上的渴切却好似能一往无前地划破风声和密影而来。明玥有一点儿害怕; 先前不管不顾抛下个飞吻的举措这会儿让她开始后悔起来。
她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明玥咬咬唇,把玻璃窗合上; 又拉拢窗帘,靠在墙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她的行李还没整理好,满床铺开了衣服帽子,但她已经无心收拾。
她躲起来了。
周自恒只能看见鹅黄色的窗帘背后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很浅淡的,但有些袅娜的滋味。
他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小姑娘哪哪都好,桃花一样的脸蛋,百灵鸟一样的嗓音,柳枝一样的身段,棉花糖一样甜蜜的性格,但就是有一点,格外不好。
她好像喜欢——
撩完就跑。
周自恒又觉得自己的幻肢鱼尾巴隐隐作痛了。
她既然跑,他追就是了。你追我赶的,这也是情趣嘛。
他这样一想,心念就动了,随后身子退后几步,越到阳台栏杆上,勾着管道翻越到明玥那头去。
他这样的行径好似一个登徒子,又或者像一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抓了是要处以大刑的,实在算不得好的,但周自恒并不心虚。
明家阳台宽敞,连着两个房间,一个是明玥的闺房,一个是她的舞蹈室,都是整个二楼采光和风景最好的居处,明岱川和江双鲤一股脑全给了她。
周自恒只进去过舞蹈室。
现在,他想去她的花房。
妈的!想想就有些大激动啊!
周自恒忍不住揪揪头发又跺跺脚,弄出来了一些响脆的声响。
他翻阳台熟络到已经是落地无声,用明岱川常说的形容,则是“轻功修炼到家了”。明玥原是不知道他过来的,听到声响,忍不住挪到门板后头,闷闷问一声:“周周?”
“嗯。”周自恒按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努力装出镇定泰然的语气,“开门啊,小月亮。”
开门?
开哪里的门?她房间的吗?
明玥在房门后使劲摇头。
那怎么能行呢?这是她的卧室啊,除了她的爸爸,还……还没有别的男生进来过呢!
多……多害羞啊。
她吞吞吐吐说:“周周,我今天不跳舞,你还是回去吧。”她刻意曲解他的意思,又或者是在自欺欺人,他明明站在她的房门外,她却哄着说不去舞蹈室跳舞。
她站在房门里,他在房门外,只有一块木板的间隔。
周自恒努着鼻子嗅了嗅,好像嗅到了一点从房间里飘出来的桃花香。
夜里冷,他只穿了一身黑色棉质家居服,薄薄一层,但他心里火热,如同一个燃烧地旺旺的火炉,柴火溅出零零星星的光点。
窗台上还摆着他遥控飞来的白色飞机,纸条摊开着,是他龙飞凤舞的笔迹——【你爸在吗?】
她爸爸当然不在!
周自恒蓦地就笑笑,不做声,不回答,遥控着飞机打了几个旋儿,撞在玻璃上两下,再支棱着螺旋桨飞回周家去。
外头声响好像都消失了,不多时,连那架飞机也从她窗台上飞走了。
明玥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她掀开窗帘,又拉开一点窗户往外寻找。
还只拉开一指宽的缝隙,周自恒就伸手格住了。
明玥眼珠子瞪圆了,他就对着她歪头笑了笑,露出个奸计得逞的得意表情。
再一用力,整个窗户被拉到底,周自恒手撑在窗台上,劲瘦的腰一用力,手腕一扭,侧身翻越进来,整套动作利落干脆,拿捏得恰到好处,飞身好似一条游龙。
他一进来,就不准备马上出去,反手又把窗户扣了。
“你回去!”明玥有点恼。
“不回。”他环着胸,脸凑过来,“就不回就不回,你拿我怎么样吧?反正你爸又不在。”
明岱川不在,周自恒胆子一下就肥了三斤,跟拿了御赐的免死金牌一样,胡天胡地,胆大妄为。他的视线在明玥房内逡巡,鼻子还皱起来嗅气味,最后嗅到明玥身上来。
他喟叹地说一句:“就说怎么这么香呢!”
他脑袋就搁她肩膀上,黑色的短发软软地抚过她的脸。
明玥痒痒,推开他,斥他:“周自恒,你很坏啊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周少爷就满肚子怨气。
他又气又急,拉着她一只手往脸上摸:“我坏?!我哪里坏了?!明明是你很坏好不好?这么冷的天,你就舍得把我关在外面,外面他妈冷的诶——你摸摸,你摸摸,都冻坏了都!”
是真的冻着了。
他的一张脸都是白的,唇色有点黯淡,头发上沾了夜里的雾气,结了一点水在上头,微微湿润。
明玥口舌笨拙,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低下头去,呵气呵在他双手上,又用手给他揉搓,小声说:“我怎么知道你会穿这么少啊?你要是,要是……”
“我要是告诉你,你会给我开门?”他抬了抬眼皮,“还是给我开窗啊?”
未等明玥说话,他就自顾自地回答了:“你哪个都不会给我开,就只会叫我回去!”
他垂眸看着她。
一双眼黑得像是深潭。
明玥细细糯糯反驳:“不是这样……”
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周自恒顿了顿,突然就叹了口气,“你挺坏的啊,明姑娘。”
他把她整个抱进胸膛里,贴合很紧:“不知道我想你啊。”
好像是梦里一声呓语。
……
……
明玥被周自恒一通指责,低眉顺眼,不敢做声,拉他到沙发上坐下,把空调温度调高。
她一软,周少爷就又开始得寸进尺了,他向来如此,舍得下脸皮,也放得下身段。
反手扣着她一双水葱似的手,嘴里振振有词:“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不仅刚才对我坏,梦里也对我坏死了!!!”
“怎……怎么坏了?”明玥有些忐忑。
周少爷大概不知道,他用了多么闺怨的语气在说话。明玥想,他这个梦,一定很难过。
她一双眼睛黑莹莹的,像是两颗玛瑙珠子,可漂亮。
周自恒颓唐地从后面揽着她,下巴贴在她脖子边上蹭。
“我梦见你去了英国,然后我就变成了一条美人鱼,想游过去找你,可我游啊游,游到了港口,你都不来亲亲我。”
大抵是她临走,他的念想就重了,梦也总梦着这个。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人诚不欺我。
“那对不起噢。”明玥侧过脸,在他面上和唇上都亲了两下。
周自恒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只吃饱喝足舔爪子的豹子。
“还有我的尾巴。”他絮絮叨叨说着,在明玥面前,他话多又霸道,“我游过去游了好久好久,尾巴都游痛了。”
明玥觉得自己在哄小孩:“你还有尾巴啊?”
“那当然啊,美人鱼怎么可能没有尾巴!”周自恒语气激昂,下一秒,又有些颓丧,“我的尾巴是金色的,可好看了,但是为了游过去找你,都掉了好多鳞片,也不发光了。”
明玥几乎能在脑海中刻画出一个抱着尾巴哭泣的小男孩形象。
她被这么一通梦里的故事,弄得愧疚极了。
“那我给你揉揉尾巴?”明玥不确定地问。
就等着这句话呢!
周少爷“嗯”了一声,一双腿就抬起来架在扶手上,露出勉为其难的模样,“那你揉吧。”
他一身黑色,和浅绿色的沙发实在不搭调,腿又实在长,明玥的小沙发完全容纳不下,伸出去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