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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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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起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周公瑾,我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后面的话因为浑身在颤抖而说不出来。
  他的黑眸有疑虑闪过,但坚决不肯松手,他说:“不行,放你走了又要像上次一样跟我闹。这回我们把事情一次性解决,我和卫莱没有什么,这次是她出事了……”
  “你闭嘴!我不要听你们的事,我爸出事了,他出车祸了!”
  最后那句我是歇斯底里地嘶吼出来的。
  周瑜僵住了,面露惊愕。
  后面他将我塞进了车子后座,在车上反复问我车祸发生在哪。
  刚刚电话里是个陌生的声音在询问,问我可认识那部手机的机主,因为机主出了车祸倒在马路上,而机主最后没拨出去的手机号是我的。
  浑沌中拼命想,终于记起了那打电话的人报的地址,是在和平路。
  其实不用刻意寻找,因为120救护车呼啸声刺耳在响。周瑜一停车,我就冲下了车,却觉腿一软往前而栽,周瑜连忙跑过来扶起我。
  拨开围聚的人群,我看见了老爸。
  满头满脸是血的他被医护人员给抬到了担架上,正要往救护车上送,而他身下空出来的位置有好大一滩血,还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平安果。
  今天是平安夜……


第79。匆匆那年17(番外)

  摇摇欲坠,若不是周瑜扶着我,可能当场就晕过去了。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是周瑜上前去跟警方和医护人员交涉,然后我们随同着一起上了救护车。狭窄的车厢内,我目睹着各种仪器用到了老爸身上,可是老爸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睁过眼。没到医院,医生就宣布了,伤者已经死亡。
  眼睛一翻,我失去了意识。
  其实晕厥时间不长,很快醒来时我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瑜在门外打电话。
  我掀开被子刚下地他就看见了,立即挂断电话跑进来,“你醒了?”我揪着他的手臂,“我爸在哪?”黑眸黯淡,满是忧色:“你刚醒来……”
  “那是我爸!”我哭喊出声,“他在哪?”
  周瑜带我去的是一间停尸房。
  进门就见老妈趴伏在那,她身上的人,头已经被白布遮盖。老妈的身体在颤栗着,痛而难抑的哭声从嗓子里细细而尖锐地传出。
  走至跟前,我轻唤:“妈。”
  老妈的身体震了震,从趴伏里抬起头来,她的双眼发红,眼底是掩不去的悲恸。
  我无从安慰,因为自己都没法控制情绪。
  一伸手,白布被我拉了下来,露出老爸苍白的脸。
  原先脸上的血有被擦拭掉了,留了几道血口子,刺目到发疼。这几年老爸注重形象的很,出门都衣冠齐整,偶有几根白头发也专门去染黑了。
  如今却……
  一垂眸,滚烫的热泪滑落而下。
  是老妈的一句“哭吧”,让我终于嚎啕大哭,哭到抽噎了气仍然停不下来。
  原来眼泪,根本宣泄不了心中的悲恸,而沉淀下来,却在心间形成了一片汪海。
  办后事,买墓地,都是我跟老妈两个人完成的,没有周瑜。
  那日,我对周瑜深深一鞠躬:请你离开。
  不是迁怒,是我没有再多的心力来管顾其它,只想安安静静地送老爸走。
  头七的那些天,我窝在家里哪也没去。
  因为觉得老妈的情绪不对,她把原来的卧室设成了供放老爸灵牌的屋。几乎没日没夜的待在里面,连东西都不太出来吃。
  我害怕,怕老爸走了,老妈也随着去。所以我得在家守着她。
  等到头七过了老妈才从那房里出来,整个人比原先憔悴消瘦了许多。在发现我整日都不出门后,她冷静地对我说:小如,你爸走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
  我去找周瑜了,本来可以打电话的,但他的手机关机了。
  他家我自然认识,有带我去过好几次。开门的是周瑜的二哥周亮,他扫了我一眼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找周瑜。他丢给我一句:老三不在。
  这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口中浅声询问:“是谁来了?”
  周亮耸耸肩,让开了门边的位置走了进去。
  我看见了周瑜的母亲。
  原本是邻居,自是不可能不认识他妈妈,只是印象中见到的机会不多,几次过来也都只是撞见周亮或者周念。应该是与他父亲在外忙着做生意,极少会在家。
  我唤了声“阿姨”,她礼貌而微笑着请我进了门。
  室内确实没见到周瑜,我便心生离意,但周妈妈让阿姨给我泡了茶,我只得坐下。
  周妈妈对我说话时的语气很温和:“小如,你家的事我听说了,原本我和老周要过去的,但实在是抽不开身。”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感慨:“记得小瑜小时候常往你家跑,老贾和你妈都没把他当外人,没想转眼就物是人非了。”
  我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能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不语。
  又听见周妈妈道:“要是家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阿姨开口。”
  我快速抬头瞥了她一眼,不太明白她意思。
  老爸走了,家里就剩了我跟老妈两人,除了孤单沉痛外,并没其余的困难需要帮忙。
  这时周亮从房里走了出来,冷不丁地丢来一句:“有话就跟人家直说,何必转弯抹角?”
  周妈妈轻淬:“这孩子。”
  转而凝眸看过来,不知是否我的错觉,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多了凉意。
  “小如,阿姨也跟你实话实说,小瑜现在被他爸押去国外了,暂时不会回国。”
  我木木地问:“为什么?”
  “他在家吵着要和你结婚。”
  结婚?我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茫然地睁大了眼。
  后来离开了他家,脑中盘旋的都是周妈妈的话。她说,周瑜连大学都没毕业呢,我也还在读,谈婚论嫁为之过早;她又说,我家中的事,令人很是惋惜。
  周妈妈是个含蓄的人。
  这是我后来想明白后得出的结论。
  我回了学校,期末了,又得准备考试。北京的这个冬天,格外寒冷,一天天熬着直到考完试回A市,都没见周瑜出现过。
  寒假里发生一件大事,我们的房子要拆迁了。其实拆迁计划早在两年前就开启了,家里尺寸都被测量过,安置公寓都建好了,只等着人搬过去就行。
  我和老妈借了辆三轮车,一趟一趟把东西搬进新屋,那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屋子。我和老妈各一间,还有一间老妈设成供放老爸灵位的。
  终于赶在年前安顿好,老妈也转职去了居委会,不用跑太远上班了。
  那天是小年夜,我走路回到老家。看见一排老房子被铲车推倒,其中有我家的,还有周家的。眼前闪过一幕幕曾经的画面,却在尘土喧嚣中渐渐散去。
  是不是,老房子没了后,我与周瑜最后的联系也都消失了?
  年在沉静中度过,在家待到正月半才去学校。
  初春的北京依旧很冷,我穿着长长的棉袄遮住头脸,还觉得那风刮得让人簌簌发抖。
  怀里抱着书从晚自习回来,走到宿舍楼下时随意瞥了一眼,黑暗里好似有个人影。我刚走进宿舍门,就听见一声轻唤:“贾小如。”
  浑身一僵,缓缓回转过身。
  那道人影从暗处走到路灯下,清俊的脸露了出来。
  他走过来,目光紧锁于我脸上,“你还好吗?”
  三个月又零五天,他回来了,问我还好吗。
  我答:还好。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别转开视线,轻道:“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
  手上一紧,他伸手抓握住了我,“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有做错什么吗?
  我想了想,出口问的却是:“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明显感觉握着我的掌轻颤了下,只听他回:“我被我爸押去国外了,想给你打电话,可手机被没收了,还让我家老大看着我。后来时间久了想总归是要回来的,电话里也说不清,等当面再给你说。”
  沉顿半响,我轻吐了一个字:“哦。”
  “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平静?”
  平静吗?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抱着他失声痛哭,将这段时间累积的痛苦和绝望向他倾诉?可是周公瑾,你不觉得三个月又零五天的分开,你我都生分了吗?
  内心里的读白他看不透,我也不想倾吐出来。
  最后只淡漠地道:“时间不早了,晚上挺冷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把手从他掌中抽出,越过他往宿舍走。
  能感觉到身后视线一直紧凝在我背上,直到我走进宿舍隔断了。口袋里手机在震动,拿出来看是他的短信——贾小如,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去,再打再删,最后只回了两字——没有。
  隔日醒来鼻子有点塞,怕是昨晚在风中挨冻了,找了两片药吞下就跟丽丽一起下楼去上课。但走出宿舍,看见周瑜又站在那处。
  丽丽朝我挤眉弄眼,贴着耳朵问:“要我替你点名不?”
  我想了下,冲她笑说:“你帮我请假吧。”
  丽丽做了个了然的表情,撇下我独自去上课了。
  我走向周瑜,主动开口问:“去哪坐坐或者走一下?”
  “你想喝东西吗?”
  我点了头,出了学校后门走进一家咖啡店。服务员来介绍时周瑜说只要一壶茶,但我点了一杯蓝山咖啡。他的眼中闪过不赞同,等服务员拿了单子走后他说咖啡不好。
  我笑笑,难得喝一次不要紧的。
  他没再反对。
  咖啡送上来,我先浅抿了一口,苦苦的,味道一般。
  等我放下杯子时抬头,发现周瑜在看我。
  目光相对里两人都没开口,只是沉静地望着对方。最后是周瑜先打破沉寂:“干嘛不说话?”我双手捧着杯子,大拇指的指甲抠进了肉里,面上却很平静。
  心里头酝酿了很久的东西,当真要说出口时,仍然很艰涩,但终究还是磨不过去。
  我垂了眸,轻声说:“周公瑾,我们分手吧。”
  余光中对面的身形似乎震了震,不敢置信的询问传来:“你说什么?”
  我重复:“周公瑾,我们分手吧。”
  “贾小如,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抬起眸,凝定那双惊惶不安的眼睛,语气坚定:“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件事。我有想过我们之间是否还有出路,可是平安夜那晚假如不是卫莱去找你,假如不是临时换了助理,那么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
  周瑜的眼神缩了缩,里头浮现浓浓的沉痛,“你是在怪我吗?”
  我点头承认:“怪吧。”更怪自己,假如当时我没有去找你,而是陪着老爸在剧院,之后再一起走,车祸就可能不会发生。
  “可是,”他艰涩地说,“那是意外啊。贾小如,你不能这样就判了我死刑,卫莱找我是因为……”
  我截断他的话:“你不用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去找你,我也不想知道了。因为她的缺席而临时换了助理,而那助理不熟悉操作,我爸在表演的时候从高台上摔了下来。”
  从他惊异的神色里,可以获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苦涩地笑了下后继续:“周公瑾你明白吗?我没法和你再继续走下去了。三个多月了,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是老爸横躺在血液里的场景,噩梦缠绕不说,更多的是痛苦与绝望。”
  还有,你的家庭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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