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年年乘坐的车子刚开上二环,便很不巧地遇到了市里某个机关单位出巡的车队。为了让所谓的领导先行,一众警车鸣笛开道,年年的车被迫在路边堵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从立交桥上爬下来,午饭还没吃的她已是饥肠辘辘。
这时,程农农的短信飞过来:“到家了吗?——来自八千米的高空的天使的问候。(如果对面那个妆浓得跟鬼一样的空姨不要一直偷窥帅哥的话。)”
“噗,你确定航空姐姐不是在鄙视你开手机的恶行吗……”年年快速在手机上按出这句话,她仔细想了想,只是收在存稿箱里没有发送。
程农农的第二条短信很快过来:“知道了,我会关机啦,晚上记得回我。”
年年抱着手机笑得格外开心,驾座上的阿健也受到传染,前期由于堵车而产生的焦灼情绪也多云转晴。
转过两个路口,阿健看着倒车镜疑惑地说:“小小姐,好奇怪啊,后面那辆越野车好像从下立交桥就一直跟着我们。”
年年拉开后车的窗帘,看到有辆黑色的SUV行驶在后面。但随着阿健一个转弯将他甩出了视线,等年年再回头看,那辆车并没有跟上来。
“也许只是顺路。”年年放下车窗帘。
阿健继续专心驾驶,车子很快到了顾园。隔着车窗,年年远远地看见顾宵良西服革履地在门口,看着自己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有那么一瞬间,年年想起了在太子大厦遇到的那位非常绅士。
年年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抱住顾宵良,不顾头顶的骄阳往他脖子里蹭:“哎呀叔叔,我好想你!”
言下之意就是,都因为想你,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你这小东西……”明明是为了程家那小子好么。
顾宵良心里清楚,却在小姑娘朝自己扑过来的瞬间忘记了原先准备好的一切说教。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为放到年年头顶,为她挡掉烈日的阳光,笑着说:“这么大还撒娇,过我这关容易,可是接下来安琪会在家里考核你的香港之行,准备好了吗?”
想到临行前与安琪阿姨的约定,年年的记忆一片混搭,立刻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好啦,阿姨还在公司主持设计部的会议,要晚上才能回来。武嫂准备了你爱吃的粥,先填饱肚子再挨骂吧。”
“叔叔!”年年听了惊喜又羞恼。
顾宵良忍不住像逗小猫一样捏捏她的耳朵,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顾园深处。
……
顾园外围的街道上,申雨坐在车子里,任由方才那幅“父女”归家图在脑海里循环放映。直到面部有些僵硬,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就算没有看到顾宵良——那个曾经对自己说“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家人”的男人,申雨也可以一眼就认定刚刚笑颜如花、眸若星辰的女孩儿就是在自己心里住了十七年的小妹妹,冷年年。
顾宵良把她教养得极好,雨季的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白白净净,却不失当年那个五岁小女童的纯真气质。甚至在她美丽的五官上,依稀可见夏庄玉姨的影子。
只可惜时过境迁,自己早已不是十二年前的申雨,再也找不回十二年前的少年气息。
迎面,一辆敞门的安保车正在例行巡逻,副驾座的保安人员频频朝申雨投出质疑的目光。
申雨熄掉手中的烟尾巴,最后再看了一眼顾园,发动车子掉头离去。
第54章 瑜瑾基金
这几年,顾孝春把京华市几个大学挂名的“XX商学院”读了个遍,培训证书拿了不少。理论知识就像她身上的脂肪粒一样有增无减。顾宵良见姐姐难得这么上进,就在静女花嫁给她挂了个财务经理的头衔。这个暑假,大三结束的顾青然凭借出色的专业成绩,被京华市有名的星河证券接纳为实习生。
顾孝春因此省去了不少照顾女儿的时间,她偶尔旁听分公司的例会、象征性地在一些财务报表上签字,日子过得相当悠闲。年年回到顾园的时候,她报名了一家培训公司组织的游学拓展,正在多伦多欣赏尼亚加拉瀑布的波澜风光。
用过午餐,年年急忙回到房间,打开电邮下载闵斯澈传过来港展资料,她一张张地识记着,遇到不熟悉的品牌和设计师,顾宵良就举一反三地讲解,小姑娘像只缺氧的鱼,恨不得滴滴都记在心里。
临时抱佛脚的效果比预期的好太多。晚上,安琪在客厅随意地问了年年几个问题,小姑娘方方圆圆都能答出来。安老师适时补充讲解了一番,最后满意地摸摸年年的额头,瞪了一眼身边的丈夫,抿嘴总结:“顾宵良,小灶开得不错。”
顾宵良和年年彼此对视,也默契地笑了起来。
……
没有程农农在身边,年年对开学的期待也被冲淡了许多。等她从指导老师那里拿到整学期的课程表,和新同学在班会上互相照面后,顾宵良直接带她去书城选购辅助教材。即使课业压力最大的高三,他也没有让年年住学校的集体宿舍,到了大学更是舍不得。
意外的是,当天下午年年收到了安迪从香港寄来的包裹——临走前落在酒店的圣罗兰雨伞。抚摸着伞柄上的十字架木雕,年年不禁想起了雨夜的太子大厦顶端,遇到的那位英俊达理的混血绅士。这样珍贵的雨伞,她可舍不得下雨天拿出来暴殄天物。
年年打开卧室里的储物柜,那里满满地堆放着她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容若的画,闵斯澈的彩妆,安琪和顾宵良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玩具。相比之下,程农农送的就简直就是包罗万象,精致的水晶杯,漂亮的舞鞋,演唱会的门票……凡是他觉得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忘记为她多留一份。
在这些充满特殊记忆的物件当中,低调地陈放着一个精致的手工纸箱,里面十年如一日地睡着一件象牙白的披肩。温润的纤维如皇后般尊贵,圣洁而绵延,披在身上的感觉美好得难以形容。只有Y&D和Maria这样顶级品牌的嫁纱才能与之匹配吧,年年这样想,但它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躺在这里了,她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人送的。
年年将雨伞收好,放在披肩旁边,她想,如果有一天再次遇到那位赫先生,一定要亲手还给他。
开学第二天,年年早早地起床去参加开学典礼,等她真正踏入京大腹地,才领略到这所百年名校内部的风情□□。这里的校舍处处彰显古典之美,园林湖泊堤岛穿插环环相扣,亭台楼阁环山抱水曲径通幽,连铭牌也挂得极其隐晦。年年拿着简易的平面图册,十分后悔没把家里的折叠单车带出来。她几次问路,等绕到大礼堂的时候典礼已经进行了大半。
大礼堂木质的阶梯走廊上,一个清丽的女生正笑盈盈地朝她挥手,年年想起来,这是昨天在班会上竞选出来的班长,聂琬。
年年歉意地小跑上前:“对不起班长,没想到京大的校园这么复杂,谢谢你特意出来接我。”她实在担心自己的迟到会影响集体的评优。
聂琬看着眼前的新同学不由地赞叹,京大艺术系本来就美女如云,单从五官、身段、气质来看,表演、模特、美术这几个专业的班花都是各有千秋,却很少人能像这个冷年年一样,明明漂亮得纯粹,却低调得诚恳,这点从她们昨天在班会的首次见面就能看出来。
聂琬一贯地善解人意,她笑着牵起了年年的手:“没关系的,典礼才刚开始,你又不是住校生,一早赶过来也挺辛苦吧。况且这会儿校长讲完话书记讲,后面还有副校、常务们拿着稿子排队,内容无非是爱□□、爱学习之类,无聊得很,刚好我也出来透透气!”
三言两语之间,年年对聂琬的好感立马升级。她还记得昨天选班委的时候,这位京华姑娘不卑不亢、极富见解的陈词演讲,连台下的指导老师都满意地连连点头。她在竟词里自诩是个非常容易沟通的人,诚然,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有什么能比坦诚的沟通更快地建立信任和友谊呢。
礼堂内几乎座无虚席,年年跟着聂琬很快找到自己班级的座位区间,两人刚坐定,耳边便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中间还夹杂着女生的尖叫。
年年好奇哪位校领导这么有魅力如此受欢迎。当衣冠楚楚的慕泽出现在话筒前,从容打招呼的时候,年年便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了。鲜花和掌声,从来都是与王子俱来的。
尽管慕泽为了法国之行,早在一年前就向校方递交了学生会主席的辞呈,仍然在京大BBS上被选为最值得景仰的学长,不得不在开学典礼上致辞。由过分忙碌,他没有时间准备稿件只能即兴发挥。想要速战速决的他几次被台下的掌声打断,慕泽在心里微微皱眉,脸上依然继续维持着谦逊和善。
聂琬也直愣愣地看着讲台上的学长,眼里充满了艳羡。年年无限感慨,这么有主见的女生都不能避免对慕大学神花痴啊。但年年又觉得很骄傲,慕泽,他喜欢的人是自家姐姐顾青然呢。
慕泽的致辞结束,年年揉揉发聩的耳朵,觉得开学典礼进行到这里应该结束了,聂琬告诉她,高潮才刚刚开始。
聂琬所谓的高潮是开学典礼的最重要的环节——表彰去年每个系里评选出来的特优生,并为他们颁发“瑜瑾基金”。
这是由慕氏成立的针对储备人才的基金组织。慕氏的商业王国涵盖了房地产、百货公司、时尚娱乐等暴利行业,所创办的“瑜瑾基金”专门用来奖励国内著名大学的院系级特优生。奖金额度甩出一般的国奖学院奖好几条街,得到它,几乎能让自己四年的大学费用全部免单。由于审核苛刻,获奖者更是官方认证的菁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高端企业和顶级研究所的大门。
无疑这样的奖项竞争非常激烈,每年暑假,慕氏都会在校方推荐的候选人当中进行层层评判筛选,除了专业成绩,连候选人的个人素养、家庭环境都要求出类拔萃。
“家庭环境?”年年看着陆续上台的几个学霸,个个衣着讲究,她诧异地问聂琬:“难道家境不好的学生还要被扣分?!”
聂琬点点头:“在慕氏看来,贫困生往往更加看重成功的结果而不强调过程,所以他们如果想要拿到瑜瑾奖学金,就必须在学术和人品上做得更好。”
“这是什么逻辑啊,出身是上天注定的,却还要在不公平的机制里公平竞争……”年年为那些寒门学子打抱不平,然而,当她看到受邀登上主席台的颁奖嘉宾是何方神圣以后,只能无力地将剩余的咽进肚子里。
尽管很难理解,为什么同样白手起家的慕容娣莲会对穷人有如此偏见,但既然是慕氏老佛爷的规定,从来就没有人敢去挑衅。
此刻,主席台上的慕容娣莲穿着奢华的礼服,优雅地承纳着他人的顶礼膜拜。昂贵的化妆品和顶级的造型师,出色地赶走了又一个十年流光的摧残,让她的外在看上去依然亮丽光鲜。
由于这位老佛爷非常讨厌陌生人影响容若的情绪,尤其是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年年从小就躲着。最近一次见到她是两年前,容若转院去法国接受新治疗方案,年年夹在医院大门外的人群里,远远地看他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坐在轮椅上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