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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帅给问愣住了,酒精作用下慢半拍的反应:“什么事儿?不行,这里路边人多不方便。”说完,不管不顾的拉着楚孟禾的手腕,蛮牛样的往比较隐蔽的小路那里走。
楚孟禾的手指都攥住圆规了,忍了又忍还是先松了手:“你放手我自己走,不然你就滚。”
祁曜乖乖松手,笑:“楚孟禾你真猛。”
楚孟禾站定,抬眼看着夜色中远处那点明灭的红色烟头,面无表情:“说吧。”
祁曜傻笑,抓抓头发,破天荒的有点扭捏:“楚孟禾,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撒谎是犊子……那个,给个机会,咱俩试着处处?”
“就这些?”又等了一分钟,楚孟禾确定这就是酒疯子的全部:“你喝酒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件事没可能,祁曜,我真的——”
头昏脑涨的少年一下子加大了音量,不自觉的又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为什么?”
不为什么,看不上你。
这句话险险停在嘴边,就差那么一毫米就溜出去了。
楚孟禾也火了,冷冷的:“我再说一遍,祁曜,你放手。”
“不放!”酒醉的家伙根本不讲理,一路平坦的情路陡然出现这么个无法征服的险峰,祁大少爷心里的挫败感无比的大:“你这样不公平!”
“公平?”楚孟禾差点笑场。祁曜你还能能幼稚点吗?瞧,这就是我看不上你的原因——
眼前的黑影迅速压下,危险的感觉来的又快又急。
楚孟禾只来得及一偏头,空着的左手挡上来——
一个滚烫潮湿的吻就落在了她的掌心。
先是震惊连着羞恼,旋即就是恨得牙痒的暴怒。楚孟禾连想都不想,抬手一巴掌就掴了上去。
一记清脆的响声,不仅两个当事人呆住了,连闻声抬头看过来的另两个也呆了。
“我操,曜子被打了!”胥午扔了香烟,小牛犊子般的冲过去。
莫斐慢了半拍,旋即也弹飞烟蒂跟进。
“你打我?”祁曜瞪圆了眼睛,少年一直顺风顺水的傲娇和酒精刺激的混不吝彻底点爆了他的炸药桶,双手一伸,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了女孩的双臂拧到她身后,是几乎贴身抱到怀里的亲昵:“楚孟禾!我今天非抽了你的傲骨不可!”
胥午急刹车的停了脚步,在看到自家兄弟眼看要压倒性的吃到嘴之后。顺手想拦住后一步的莫斐,结果右手一捞空,转眼间阴着脸的莫斐已经窜到了两人身边。
再怎样说,女孩在体力和形态上的先天弱势无法扭转,眼看着发了疯的祁少不管不顾低了头,而楚孟禾一边左右躲闪着,一边毫不犹豫的抬起膝盖,直接就要上狠的——
不见莫斐怎么用的力,右手一抓一拎顺势一推,直接把祁曜扔到了胥午怀里。而左手往下那么一挡,硬压下了女孩的膝盖,再转了力的往后一扳,楚孟禾站立不稳的直接退了好几步,抓住一棵树才险险停住。
空气几乎都冻了起来,四个人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楚孟禾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干脆的指着祁曜的鼻子,细长白皙的手指抖着,生生抖掉了满腔的气势,转而又瞪向莫斐,咬紧的牙关绷出紧致的弧线。
莫斐的脸色难看的跟恶劣的天气有一拼,握着拳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胥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低头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个祖宗,满头黑线:“曜子,你他妈的能有点志气吗?不就是个妞吗?咱不要了!回头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深呼吸,再深呼吸。不生气……
一肚子火无处发,楚孟禾掏出圆规,泄愤样的掼在地上:“算你运气好。”
胥午吓一跳,定睛往地上一瞧,瞬间眉眼怪异的抽搐起来,忍都忍不住。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好比打群架的时候,有人从后腰抽出一柄桃木剑打算拼命一样。
楚孟禾,老子森森服了you啊……
“楚孟禾。”莫斐叫住了转身要离开的女孩,表情几许尴尬。
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在他脸上,安静的等下文。
结果莫斐叫住了人,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算道歉,也轮不到他……
这么个节骨眼上,一直没出声的祁曜突然发出痛苦的一声呻…吟,双膝一软,靠着胥午的身体就跪了下去。
胥午捞了一下没兜住,被祁曜往下坠的一个踉跄,差点自己也趴地上。
伸手晃了晃人事不省的家伙,胥午无奈的抬头求助。
“大斐,曜子昏过去了。别是酒精中毒,麻溜的,去医院吧。”
……………………………………………………
“哥们儿的机智,已经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咋样?六子,演技派的吧?我当时还琢磨着,是不是发挥再夸张点,比如在地上打个滚什么的……”重新活过来的祁大少笑嘻嘻的,一边跟兄弟胡扯八道,一边扭头看医生:“哎张主任,能不能把诊断书写的严重点?顺便多开两天病假?比如什么喝断片了,胃出血了,暂时性失忆之类的。”
“曜子,能要点脸不?”胥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不是想干脆一推三六五,昨天晚上发酒疯那个祁曜完全就是鬼上身?不是你?”
“嗯呐。”祁曜真不要脸:“要脸干嘛?论斤称吗?六子,我昨晚太虎超超的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无颜去见江东父老。也不对,江东父老没啥,我就是不敢去见楚孟禾……”
胥午恨铁不成钢的伸手削了他一记:“你真是鬼上身了。不说楚孟禾这人咋样,毕竟不是社会上混的女孩,你那样对她,换我我也废了你。”
“对对,六子哥批评的对。我祁曜鬼上身脑子犯抽,其实……咳咳,就是情不自禁来着。越看越稀罕,越拒绝越想征服。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跟瞅神经病似的看我。”
胥午长叹一声站起身:“行了,您老人家愿意赖在医院就慢慢赖,你爸那边你自个儿交代,六爷我困得不行,回去补觉。”
“哎哎,”祁曜拍床板:“让大斐帮我带两个大肉包两个茶叶蛋一碗小米粥过来,就咱大院门口老菜头他家的。饿着呢。”
胥午冲他真心实意的竖大拇指:“服,曜子我真心觉得你不是一般人。”
医生走了,发小也走了,祁曜笑着笑着开始犯愁,抓着乱翘的头发一脸便秘的表情:“这楚孟禾怎么就这么难追?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妞,小爷素来一介情圣,无往不利……好像六子说得对,楚孟禾跟原来那些妞不一样。废话,要是一样也不用犯愁了……等会儿问问大斐,看他有没有辙……哎呦我操,脑袋要废了,下次再也不喝了……”
☆、第七章
星期天早上,莫斐没有出现。
星期一早上,莫斐八点钟踩着铃声大爷样的晃进学校。
星期二早上,操场上依然没有那个风雨无阻的矫健身影。
楚孟禾一肚子委屈加上恼怒,几乎就要炸了。
周三下午放学的时候,祁曜一脸菜色的出现,说是自己周六喝到胃出血,整晚上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结果住了好几天院,难受死了。吧啦吧啦这般那般。总之就是先发制人,把那天晚上冒犯的事情无耻的推了个干净。
楚孟禾连揭穿他的念头都没有,敷衍的点点头就算揭过。
不是她大度,是因为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怎么堵住莫斐问个究竟。
“呐楚孟禾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你以后也别躲着我了,咱们就当哥们儿处吧。”这是祁曜最后笑眯眯的总结之语。
“当哥们儿行。”楚孟禾认真的看着他,表情严肃到让人发毛:“你要是过界,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姐们儿处着。”
祁曜当时没觉得怎样,回头晚上躺床上,越琢磨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后脖颈子鲆徊憷浜埂�
这妞真彪悍,话里话外,自己万一把持不住,还是要废了祁小二的节奏啊……
……………………………………………………
天气预报说今晚大幅降温。
夜里将近十点的功夫,准的不能再准的开始起大风,温度一路下滑,路边的落叶打着旋,随着秋风沙沙沙的剐蹭着砂石地面。
不是闹市区,加上边上就是毗邻着有士兵站岗的部队大院,这一片小区在入了夜之后,很快就是一派静谧安宁的状态,只有昏黄的路灯映照着,偶尔会有一辆车驶过,很快又是悄无一人的空寂。
有机车旋拧油门的轰鸣声,一声叠着一声,如同困顿的猛兽,囚于牢笼却不甘的亮出獠牙。
一辆黑色街车以极快的速度驶过,碾碎了落叶,带起空气中小小的漩涡,撕开夜幕几乎只留下幻影。如果此刻有人定睛去看,以影像投驻在视网膜上的滞后延展性而言,确实只能看到一道拉长的虚影,黑色闪电般的缥缈,又令人热血澎湃的想要欢啸。
车灯笼罩的前方突兀的出现一个纯白的身影,纤瘦高挑,瑟瑟的寒风里,哆哆嗦嗦畏寒的样子看到分明——
“吱嘎——”
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在地面拉出一道焦痕,高翘的车尾惯性的摆了横位,堪堪停在行人面前一米不到的位置。
黑色头盔的面罩就那么敞开着,里面是莫斐那张暗成锅底的黑脸,劈头盖脸的咆哮:“我操,你他妈不要命了?!大半夜的突然跳出来,不是老子动作快,直接撞飞你!”
“我不是特意穿的白衣服吗?”楚孟禾有点心虚,更多的是控制不住的心慌——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这会儿腿还没出息的软著呢。那么快的速度,自己是疯魔了还是脑子被冻坏了,居然想都不想的站在路中央想拦车。
抿了抿唇,再出口的话莫名的带了点委屈,还有自己都不觉察的示弱:“大半夜的,你以为我愿意?”
莫斐被她的神逻辑打败,伸手摘下头盔烦躁不安:“有话说,有屁放。”
楚孟禾深呼吸,努力克服软腿尽快恢复行走的能力。
略一打量坐在机车上,长腿支着地面的冷面家伙——
脸色好臭,可是样子好帅!
黑军靴黑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短打款式的黑色皮夹克,拉链就那么随意的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海军蓝的圆领T恤。
夹克有些旧,袖口处有明显的磨损,款式明显也是早些年的样子。只是这一切都架不住穿它的人有副绝佳的好身材。因为紧绷而隆起的肌肉将衣服完美撑起,男性阳刚的气息不遮不掩,锋芒毕现。
楚孟禾再度深呼吸,突然觉得自己更慌了,唇舌发干的指了指摩托车后座:“换个地方行吗?在你家门口,我放不出来。”
莫斐冷眉冷眼的瞪了她足有一分钟,这才绷着脸带着满眼不耐烦的向后摆摆头,示意她上车。
楚孟禾大喜,哆嗦着身体,笨手笨脚的爬上机车后座。
那些来堵人前的委屈,那些积压了一个礼拜的怒火,那些等了一晚上的烦躁,此刻统统神奇的化为了喜悦,带着甘美的味道,淙淙流入心底。
楚孟禾看不到,身前的少年背对着她,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坐到后座上的楚小妞迟疑着,一双冻成鸡爪的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抓才好。
莫斐老爷子这辆车是街车里的经典款,丰田CB400,线条流畅,动感十足。只是眼下对于楚孟禾而言,最挠头的当属它的座位设计了。
黑霸王是典型的翘尾款,后座高于前座,SO——
莫斐冷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