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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这种小混混,常年打架的,赤身肉搏出来的气势像他这种在室内练出来的学术派气势上就没法比。
“我说了,你再跟过来,就是想跟我打架,我是真的会打人的,你再走过来一步试试?”
陈一铭讪讪收回脚,他是想找盟友找搭档,不是来找对手树立敌人的。
“好吧,我保证我再也不跟了,你走吧。”
黄小可呵呵地冲他笑:“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犯贱呢吧。”
话说的够难听,陈一铭绝不是什么老好人,听到这话确实心中一怒。
但一想到刚开始新的比赛,没必要就在这里吵,还是放弃了意气之争。
陈一铭站在原地,看黄小可整装离开,没过多久,背影就渐渐被树林掩映的看不见了。
“妈的,气死我了,你才是油盐不进的蠢货!”陈一铭转身将气撒在身边的一颗腰粗的大树上,一脚又一脚踹在上面,这让他觉得挫败,而且生气。
他知道自己在比赛中位置危险,得罪了蓝队所有人,与红队的人又没有其他交情,甚至黎佳还得罪了别人,很可能连累了他。
黎佳黎佳,陈一铭气又不打一处来。
说好了要一起挺进最后一轮,杀出重围的。
说好了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来的,可是最后呢?他留下来了,黎佳却被踢走了。
如今不择手段的结果,就是在这合并赛中,处处被人排挤,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不行!
陈一铭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找个盟友,一个人在比赛中很容易吃亏。而且他的物资还只有这么点,到底他妈的怎么给他选的东西,那一堆破铜烂铁拿来干什么的?!
陈一铭慢慢地走,脑海中在不停的飞速思考。
他一一排除着人选,将所有精明的参赛者刨除掉,就只剩下两三个人选。
在他看来,最好的合作对象就是孙帆与吴建波。
这两个同属黎佳阵营的人,当初被他拉拢去了那边,与夏珍站了对立面,甚至还将和夏珍交好的王雯给淘汰出局,失去了前提——信任。
像他们这样,想要再跟他们一路,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跟他一样没有盟友,在这比赛中艰难的挣扎着,只要能够遇到其中一个,他有把握能够说服两人。
唉,关键是要能碰得到啊。
陈一铭头痛,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说碰见谁就碰见谁呢?
他手里握着指南针,不断的搜索着方向。
此刻时间已经是下午,阳光最盛,最热的时候。
九个参赛者在比赛中摸索前行了这么久,身上又没有带着水源,全部都渴的不行。
受到生理本能的趋势,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小湖边取水。
同一时间,通往一个地点。
虽然行进的路线不同,但目的地一样,总会有些恰好同步的人在此处碰面,比如夏珍比如陶泽。
这大约会成为比赛中众人最为齐心的一次,之后,每个人各有打算,或许再没有了。
陈一铭本打算往右边走,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左边忽然传出一阵动静,这迫使他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倾听。
“……别打别打,我走就是了,我走就是了!”
声音有些模糊,似乎是从远处传来,应该是个男人,而且声音比较厚,不知道是哪个。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就算不清楚来人是谁,能够一路碰到两个人,绝对是运气非凡了。
陈一铭立马掉头,往左边走去,生怕速度慢一些,那个人又不见了。
赶过来的时候,陈一铭就看到一棵大约两三米高的果树,地上躺了一大堆被砸烂的果子,汁液横流,可见是刚刚才砸下来的。
这什么情况?
陈一铭环视了一圈,树上悉悉索索动了一下,两只野猴子在树冠中露出了半张脸,手勾在一串果子上,圆溜溜的目光十分警惕。
他只稍微动了一下脚,那猴子就撤下了几个果子。他连忙走了两步,那果子就已经随后而至,砸在他脚后跟上了。
都这样了哪有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的。
一定是有人从这里经过,见到猴子吃水果动了心思想要摘,结果被猴子砸的连连逃跑。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一铭加快了脚步,想要再碰上那人。
☆、072…算计'增1000字'
透过树林间隙; 隐约看见一道人影在晃动。
由于参赛者都身穿军绿色衣服,所以在林间身影很容易融入周围; 之所以能够被陈一铭认出来,只是因为那只黑色的背包。
“前面的,你等等!”
前面行走那人,听到有人叫; 立马停住脚步。
在这里走了几个小时,没有看到一人。
乍一听到有人叫; 竟然是激动万分。
见人影在原地停下来,陈一铭不敢耽搁,赶紧奔上前,惊喜的发现; 路上偶遇的这个人竟然是他之前锁定目标的二人之一。
爽爽爽,简直是老天厚爱了。
陈一铭收敛住脸上的喜色; 语气还是有些难以掩饰激动:“没想到碰上你了!”
“你这是要去哪?能碰到个人也是不容易; 我都一个人走了大半天了; 还没空坐下来休息一下。”吴建波擦了擦脸上滚落的汗珠,疲惫的抱怨。
伴随着他的动作; 挂在他脖子上的腊肠随之被晃动起来,一下子吸引住了陈一铭的注意力。
“这是?”
吴建波见陈一铭老听着他胸前看; 抓起腊肠得意地说:“这就是我在那个桶里找到的东西了,一大堆吃的,包都放下了,只能挂在身上了。”
“这么多?!”
陈一铭羡慕嫉妒恨啊; 他送的补给都是些啥?这种事情他都懒得再提了,目标锁定在吴建波与孙帆身上,本来是觉得这二人最方便趁虚而入。可现在这真的不得不说连老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
吴建波,行走的粮食库,不跟着他跟着谁?
“是啊,你呢?拿到了啥?”吴建波脸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你肯定跟我不一样了吧?你是我碰上的第一个人了。”
陈一铭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答,吴建波又说。
“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一铭:“……”句句字字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吴建波:“怎么了?你不同意吗?这可让我有点愁。”
眼前这小伙子体格健壮,跟着他一路走,要是碰到谁来抢他的食物,还能有人帮着应付应付。
大不了就是付出点吃的做代价,到时候回头再找那口白箱子,兑换物资就好了,反正只有他有钥匙,别人又拿不到。
陈一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为什么愁?”
“年纪大了,最怕寂寞啊,没人陪愁啊。”
陈一铭嘴角勾了勾,内心雀跃,脸上不露分毫:“我倒是更喜欢一个人走,轻松自在随便点,你要是跟我一起走,我不知道你习惯什么的,要是两人合不来就不好了。”
“哎不会不会,我这个人也随便的很,没什么特别的坏毛病。”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看吴建波语气急促,陈一铭干脆以退为进,抢夺两人关系中的主导地位。
吴建波达到目的,喜出望外,哪里知道他已经中了对方的下的圈套,处在了劣势。
“那一起啊,也好有个照应。你看跟我一起好处也不少,起码吃的不愁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基本就是吴建波在下鱼饵,想要钓陈一铭这条鱼。
说了一大堆后,陈一铭才终于答应下来。
“行,那就先一起走,到时候谁想分了,就再一个人走。”
“行行行,那就先这么决定吧。”
*
“我看地图,应该是快到了吧?”
走了两个小时,累得腿脚酸软,夏珍叫住陶泽,靠在树上休息,“等下再走吧,实在是不行了,今天不停走,起码走了三四个小时了。”
“好,你休息吧。”
陶泽盘腿找了块平地坐下,也休息。
不够他的目光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夏珍身上。
“把你的那把弓给我看看。”
夏珍从身上取下来,笑着说:“你该不会对这种东西也有所研究吧?”
“那倒不至于,以前摸过几次。”
这话倒是没说假,陶泽少年的时候,跟着舅舅一起出去玩过。什么骑马、高尔夫、飞镖、射箭,并不是样样都精通,但或多或少摸过懂一些。
他是没想到,还有人会给参赛选手送这种东西的。
陶泽拉了拉弓弦,弹力不错,是把制作精良的好弓。
“箭呢?”
“什么?”夏珍刚才在想事,没听清楚陶泽说的话,不过看他手上的动作,很快也反应过来,“并没有佩箭。”
“嗯?”
夏珍也很无奈,“我也是没想到,其实我更想要吴建波那一份啊。”
有武器当然好,但全是武器与全是食物比,显然是后者更好啊。
如果有充足的食物,她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直接在那里待到最后了。
夏珍心中遗憾极了。
“吴建波?你知道他拿了什么?”
“当然,我在路上碰见过他,不过我没让他看见我。”
陶泽站起身,夏珍吹了吹酸痛的腿随之要起,却被他拦住,“你坐着就好,还没这么快走。”
“那你?”
“没事,我就看看。”
陶泽在附近转悠,然后折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向夏珍要了一把瑞士军刀。
他也有刀,但这刀是真的小折叠刀,刃口薄,要是用过了很容易就卷刃,适用范围比较狭窄,与正宗的多功能瑞士刀还是没法比。
陶泽将树枝上多余的枝干给削去,把树枝两条都处理了一下,一边弄出尖头,一边弄出分叉,试了试确实可以卡住弓弦,随手拉了拉。
“你这想法不错,拉的起来吗?”
夏珍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住了,撺掇着陶泽试试。
“你看那棵树上,有只鸟停着,你试着往那边看看?”
陶泽瞥了夏珍一眼,“不行,操作难度太高,我技术不行。”
夏珍抱住陶泽手臂摇了摇,“试试啦试试啦。”
这是她惯用伎俩,跟人混熟了,就喜欢动手动脚的。
在她看来,跟陶泽也算是同进同出,同起同睡了大半个月,还是亲密盟友,怎么说都算是混熟了吧。
对于关系不错的,在夏珍这里没什么男女之分,反正都是朋友,就不大顾及。
陶泽呢,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并不怎么习惯和人太过亲近。
即便是相识多年的宣舒雅,也不行。
他看着被夏珍抓着的手臂,呆了几秒,竟然不讨厌。
夏珍见他盯着她的手,还以为陶泽介意,连忙收回清咳一声,“等你啊,快点试试。”
陶泽不再言语,将临时制作的粗糙箭矢搭上弓箭,朝着远处那棵树举起手来,轻轻拉动弓弦,试了试手感,凝神静气许久。
突然手一松,箭矢猛地飞出,朝树上鸟儿飞去!
刚出手,陶泽就已经知道这箭走向。
“偏了。”
还没等夏珍说话,这一箭结果已经出来了。
果然如陶泽所说,那箭偏了不少。
原先瞄准的是树上鸟的胸腹,可肩飞出去后,那只鸟正好张开翅膀准备飞走。
眼睁睁看着箭偏了方向击中翅膀,扑簌簌落下一堆带血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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