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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启程吧。”常氏用袖子掩住脸,不想让自己当着下人的面哭出来。
“娘,你和爹保重。”
宫柏寒说完直接抬腿上了一旁的马车,米粒这才挥动了手里的鞭子朝着城门口而去。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就已经到了城门口,米粒却拉住了缰绳,“公子,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马车内宫柏寒这才动了动有些疲惫的身子,撩开马车帘子看了眼外面后面跟着的马车,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怎么是她?
这女人不是说要离开了么,怎么会一路跟着他?
“公子,那驾车的人怎么好像是环儿?”
米粒眯了眯眼睛,才看出来驾车的那个娇小身影是谁,那不是饶家小姐身边的婢女,竟然女扮男装做起了马夫?
那马车里坐着的人……
“不用理她们,出城。”
饶怜愿意跟就让她跟,饶家人不会纵容她这样做,就算出了玉城也不可能跟到边疆。
“是。”米粒立刻收回目光,再次挥动马鞭马车急速出了城门。
“小姐,我们真的要跟着去边疆?”
环儿还是一脸没有吃准的样子,小姐回去之后说收拾细软准备出府她还以为小姐想明白了,可没想到她不是要回饶家,而是要跟着宫少爷去边疆。
“对,我才明白有些等待不管多努力都会被辜负,我不想有一天我也像他一样颓败的痛苦不堪。”
十年的时间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心里的那个人放下骄傲,可今天看到宫柏寒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和宫柏寒不是放不下骄傲,而是不够勇敢。
所以,她不想再做妾了,她要做那个可以匹配他宫柏寒的女人,做他的妻子!
“小姐,老爷和公子他们如果知道肯定会阻截咱们的。”
环儿一脸不赞同的说到,边疆气候糟糕不说,更是凶险无比,她们两个女子想要在边疆长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小姐为了宫少爷这么做,总觉得不值得。
“这些年我几乎看遍了所有阵法的书,爹爹和哥哥奈何不了我,他要做的,我也帮他。”
透过帘子的缝隙她看着远处已经越来越远的马车,他为了玉凰,她为了他。
“奴婢知道了。”环儿有些泄气的说完,马车才跟着朝同样的方向追去。
……
西傲和沧澜交战激烈,可玉矶却安静依旧,最开始百姓们还疯狂的囤积粮食,可一个多月下来也渐渐都平静了下来,都恢复了正常的生计。
“宫柏寒去了边疆,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心算是安定了一些。”
御花园里无忧和长孙衍悠闲自得的赏着花,那些大臣以为宫柏寒去边疆是为了牵制无忧,却不知道有些人用情至深,宁愿自己主动跳进这棋局之中。
提到宫柏寒无忧眼里多少有些愧疚,利用别人对自己的爱慕之心,总觉得这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
不过好在饶怜也跟着去了,饶家骨子里有着做军人的天赋,饶怜虽是女子,可是从小也被耳濡目染的熏陶,更是擅长兵法布阵,比起娇滴滴的在后院盼着夫归,这样孤注一掷的跟随或许会让宫柏寒重新认识她。
正想开口询问一下边疆交战的情况秦风就从远处走了过来,有些着急的脚步让她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253 宁可错杀
无忧尚且察觉到了秦风的不同,长孙衍更是不用多说,准备折下花朵的修长大手跟着收回,脚步也跟着向旁边移动了几步。
“怎么了?”
“主子……”
秦风目光闪躲的看了眼无忧,眼里闪过一抹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将下面人刚刚加急送过来的情报说出来。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一眼,可无忧心里却有了肯定,秦风慌张而来要说的消息必然和自己有关系。
“说。”
一旁长孙衍绯红色的唇角开启,无忧是何等聪慧的句子,秦风的消息她一旦有了好奇和猜测,根本就藏不住。
“是,秦连搏带领三万精兵去突袭玉矶军营,却中了对方的埋伏,三万精兵折损了四成,秦连搏……”
秦风话说到一半后面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秦连搏为了让自己的带领的手下安全撤离,自己被对方的兵马从马上射了下来,被惊马活生生的踩成了肉泥。
“他怎么了?”
无忧袖子下的手紧紧握起,心跳却跟着变得压抑起来,秦风这样的举动已经让她有了答案,只不过她却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而已。
“秦将军受伤坠马被踩踏而死。”
踩踏而死?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身形却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长孙衍急忙将她拉在怀里,眼里充满了关切。
秦家人虽然不是她血缘上的亲人,可是这两年来无忧对秦家已经有了亲情,秦连搏的死对她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心口像是被人用指甲抠一样的闷疼,无忧朝着他摇了摇头,她没有那么脆弱,也不能那么脆弱!
“把事情仔细说一遍。”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秦连搏在边疆多年,虽然以前只是个参将却不是个没有才能的鲁莽之人,这一个月来沧澜的捷报没少传到她耳朵里,怎么会突然出了事情。
秦风看了眼长孙衍,在得到他的示意之后,才再次开了口,“原本我们的人已经将西傲逼到了西傲境内,眼瞅着就让他们吃个大败仗,秦将军和下面的几位首领商量了一番,决定深夜突袭,毁掉对方的粮草,这样他们西傲补给跟不上,又没了粮草必然会投降。”
“可没想到秦将军却中了对方的埋伏,他们在对方粮草的营帐里放了火,可是那火苗却点着了他们的人,马儿受惊开始乱撞,三万精兵被西傲十万大军包围在了中间。”
“秦将军胸口受了一箭,人从马上跌了下来,然后被已经惊了的马给……踩成了……肉泥。”
最后几个字,秦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只是转述而已,可他脑海里却忍不住出现了一地血肉模糊的画面。
无忧脸色也跟着一白,十万大军围杀,胸口中箭从惊马上掉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想到那血腥的画面,她眼里有些酸涩疼痛。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和秦连搏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本该跟秦连拓一样华贵高雅的男人却带着沙场的风霜,不苟言笑却让人觉得正气长存。
他从未给过自己多少哥哥的关怀,可是却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坚定的做了选择。
尽管闭上了那双会泄漏感情的眼睛,可是苍白的面容和紧绷的下颚,都在掩饰不住此刻内心的痛楚。
长孙衍不由得有些心疼,“无忧……”
“是萧潇!”
压抑之中她突然爆发一样的睁开眼睛,迅速收敛的瞳孔夹杂着突然亮起的火星,引燃随后的愤怒火焰。
一定是她,秦连搏不是愚笨之人,放火却将自己引燃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除非是有人一早就设了圈套。
长孙衍心里也是同样的猜测,秦连搏有勇有谋,不会出现在这样的纰漏,“秦家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么?”
长孙衍的话让无忧脸色再次一变,娘如果知道大哥出了事情,恐怕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还有莫言,她现在应该有六个多月了,冒不得一点风险。
“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暂时让下面的人闭了嘴吧。”
秦风连忙说道,这件事一旦传回去,秦家人心里恐怕会有不小的动荡。
“嗯,这件事情想办法压下去,暗中联络秦连拓,让他先做个准备。”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长孙衍已经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目前的情形,秦连搏的事情不适合让秦家人知晓。
“是,属下这就去做。”
秦风说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无忧才转身快步离去。
“萧潇是在逼我出手。”
令人压抑的沉默之后无忧才缓缓抬头,纤细的手按压在一旁的扶手上,莹白的色泽仿佛像是透明的玉一样。
秦家人之所以这样肯为国事出力,一方面是因为秦家想要光宗耀祖,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萧潇就是知晓这些才设计了大哥入局,秦家对她再好,可毕竟不是亲生的,就连从小到大养育的情分都是属于秦无忧的。
扯断这层关联,长孙衍缺少了一个有力的左膀右臂,对她也是狠狠的一击,如果她不想被这么算计摆布,就必须加入这场战火之中。
届时,她就会被加在秦家和朝纲之间,一直安稳的朝堂,她不知道有多少是萧潇布下来的势力,身下的龙椅能不能做住还是个未知数。
“没想到她出手的第一目标竟然是对准了秦家。”
长孙衍眉头微微皱起,可心里却明白萧潇的用意,将无忧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的摧毁,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保护,这样的法子比直接对付无忧更加能伤她。
“秦家那边恐怕也封锁不了多久。”
萧潇既然拿秦家开刀了,又怎么会由着他们封锁秦连搏的消息,长子惨死,秦家必然将会掀起一阵狂澜。
“我会和连拓好好商量商量。”
秦连搏的死很可能还会让秦家人心生怨念,尤其是那个莫言。
为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无忧目光看向西傲的方向,萧潇,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
西傲
战西野面上带着怒火,一路行来宫女太监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陛下。
“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好像我欠了你钱似的。”萧潇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打趣地问道,心里却早就知晓了今日早朝上的事情。
玉凰这丫头果然是她教出来的好徒弟,她才对秦家人动了手,她就断了西傲灌溉的水源。
战西野喝了口凉茶,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玉矶说是要修建什么水渠,对渝西河进行了截流,今天早朝上百官都在议论这件事情,那渝西河虽然不是什么大江,可是对于西傲却至关重要,没有了渝西河的水,那附近的农田就根本没法灌溉,现在这个季节根本没有雨水,就连牛羊都会被饿死。”
玉矶根本不是修建水渠,分明是想要断了西傲的水源,西傲能产粮食的土地都在渝西河附近,没了水源,他们只会颗粒无收。
萧潇自然知道渝西河对于西傲的重要,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想到了这么损的法子,看来秦连搏的事情还真是让她心狠手辣了不少。
“小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见她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战西野立刻问了一句,玉凰是她的徒弟,师傅和徒弟过招,自然应该师傅更胜一筹。
“对策我得再想想。”将手里没有啃完的苹果啃完,女人永远都不能仗着自己还年轻就忽视保养,更别说西傲这种只有鸟喜欢拉屎的地方,每天维生素必须要摄入充足才行。
“小宝儿,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
战西野见她一脸云淡风轻,眼里立刻多了笑意,玉凰那个女人他并不是太了解,真的过招他恐怕会占下风,但是萧潇不同,她可是天下第一大宝。
“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凰儿要截断西傲的水源,她就让她的前朝出点乱子,方正棋子早已经准备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