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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宇却一闷棍打了回来,“下次月考班级前十,我就带你去。”
苏琪也说,“只要你考好了,我请客!”
我一下子蔫了,“要是没考好呢?”
冬宇很是冷酷地说,“那就没戏。”
我咬着笔杆,终于燃起了雄心壮志,补习也愈发刻苦了。
不过,要怎么说,有野心,才有动力呢。
学期中的月考成绩下来,我虽然没有靠近前十,但是成绩却和第十名悬殊0。5分,冬宇也没有表现出那么不近人情,周末的时候,与苏琪相约,一起到了鬼屋。
买了票之后,我却有些畏头畏尾了,不敢进去,苏琪见我一副胆小的样子,不由得笑话我,“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来玩的!结果,你躲在门口,左右不敢进去,这是几个意思?”
冬宇说,“她在害怕,她特别怕鬼。”
苏琪,“怕鬼还敢来挑战鬼屋?”
我不甘心,“谁说我害怕啦?”
口号喊得嘹亮,我却仍旧不敢跨进去。
苏琪等得没耐心了,走过来就要牵我的手,我退缩,避开他的手,冷哼说,“我在不要走前面。”
“那让你走中间。”
冬宇说着,主动牵住我的手,率先走在了前面,不知为何,他牵住我那一瞬,我竟觉得,那漆黑的,像是一口无尽的深渊巨口一样的门洞,竟也没有那么恐怖了,我鼓足勇气,跟上了他。
身后的苏琪大致愣了几秒钟,工作人员催促了,他才跟了上来。
鬼屋狭窄得厉害,按照日式恐怖电影为主题布置的布景,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寒气,仿佛能渗透进骨子里。
☆、3110。第3110章 青果31
路过一张病床上,一个披头散发,装扮成贞子的工作人员忽然朝着我阴森森地叫了一声,吓得我死死地抱住冬宇的后背,就大喊大叫,挤着他往前面走。
冬宇和苏琪两个人倒是镇定,大抵是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很难入戏,我却全程惊叫,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我像是劫后余生一样,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已经逃出来之后,仍旧惊魂未定,眼泪急急得落了出来,痛哭起来。
冬宇哭笑不得地拥住我的肩膀,拍了拍背,安慰我说,“好了好了!不怕了!已经不在里面了,你还哭鼻子?真有出息。”
他又心疼又好笑,苏琪直接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大抵是被我吓得痛哭流涕的模样逗乐了。
一旁,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女生走了过来,弱弱地说,“你是二中的学生吗?”
我抬起头,见她望着我身上穿着的校服,含着眼泪点点头。
她见我泪涕横流,递过来一张纸巾,无奈地笑,“鬼屋有这么吓人吗?”
“嗯!”我重重点头。
却听她又道,“我叫韩筱,也是二中的学生,一年级九班的,你呢?”
我听了顿时忘了哭了,惊讶地说,“你也念二中?”
韩筱,是我中学生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得亲近的朋友。
后来才知道,这间鬼屋,是她舅舅投资开设的,而她周六周末,便会来这里兼职,勤工俭学。
那时候,未成年打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再加上是自家的生意,也没什么顾忌。
从那之后,我和韩筱便成了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走得很亲密。
我经常拉着她放了学,去一高的篮球场,看冬宇和苏琪打篮球,打完篮球,再一起回家。
冬宇和苏琪的自行车后座,便被我们占据了。
更多时候,我会坐在冬宇的后座上,他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即便我也热得满身大汗,也毫不顾忌地抱着他。
坐在后座上,看日暮西山,晚霞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金辉。
那个时候,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美好。
中学的第一年长假,我们约定了去香山玩水。
香山是一座很小的山,可出名的,却不是山,而是山旁边,一片很大的湖泊,清澈见底。
那时候,清澈的湖水尽管常见,可是能够与水亲近的地方并不多。
湖泊旁边,连接着水岸,湖水漫过岸边,我最喜欢走在浅浅的水岸里,看着清澈的湖水湮没脚踝,别提有多惬意。
中午的时候,就在岸边摊个桌布,将带来的零食和小吃放在桌布上。
韩筱似乎有点不舒服了,我见她脸色有点惨白,关心地问了几句。
她显得有些别扭,又有点害羞,只说肚子不舒服。
可那时,我还不懂女孩子在青春发育中,需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直到某一天。清早的时候,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所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绞痛,我眼前顿时昏天暗地。
☆、3111。第3111章 青果32
“哥……哥……”
冒出几个音节,又是一阵痛楚袭来,我顿时清醒了一些,一下子意识到,今天是周六,学校休息,而冬宇去学校上课了。
高中的学业繁重,作为重点班的优等生,每周六和周末的上午,冬宇都会在学校上课,还是高二,就已经着手全力冲刺高考了。
每一年的高考,都是命运的一次洗牌,如果高考顺利,那么或许就意味着,未来的人生,都会一帆风顺。
至少对于那个时期的高中生而言,高考,是个无比沉重而又充满希望和痛苦的词。
家里没有人。
我便捂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身子动了动,立即意识到床单有些异样的痕迹。
我吃力地掀开被子,挪动了双腿,却赫然发现,床单上一片淡淡的殷红,无比瞩目!
血……?!
怎么会有血?!
我一下子吓坏了,不知道我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醒过来,身体竟在流血?
我一时弄不清楚,这血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捂着肚子,急忙冲进了卫生间,方才脱下裤子,就看见内裤上一片**的血迹!
我顿时如遭雷击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血癌,白血病……各种恐怖的词汇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该不会是……得了某一种绝症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我顿时跌坐在马桶上,浑身血液逆流头顶,头晕目眩。
怎么办?
怎么办!?
我又是焦虑,又是坐立不安,一想到自己或许是得了什么绝症,就觉得快要窒息了。
再往远一点想,要是我得绝症死了,冬宇该怎么办!?
中午的时候,冬宇从学校回到家,我仍旧躲在卫生间里,捂着肚子抽抽搭搭地哭着,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打开门。
他刚准备找我,见我冷不丁出现在卫生间门口,惊了一下,见到我眼睛红了一圈,泪水沾湿了一脸,更是目光疑惑。
“怎么了?”
“哥……”
我痛苦地捂着肚子,闷哼了几声,尽管我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是一定惨白无比,满是扭曲,因为,我看见冬宇被我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到底怎么了?”
他走近过来,却望见我身下,滴滴答答地落着血,他脸上一下子血色全无!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将我打横抱起,匆忙地下了楼,几乎是顾不上一点喘息功夫,跑到马路边,坐上了计程车,对司机说,“司机,快去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被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吓掉了魂,还以为我快断气了,一脚油门就朝着医院横冲直撞,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
赶到医院,冬宇连挂号也赶不上,将我抱进了急救室,紧张地对医生说,“医生!救救我妹妹吧!她……她流了好多血……还一直和我喊痛……”
医生也紧张地走了过来,见我一脸惨白,先是拧了拧眉,又看见我裤子上沾满了血迹,脸上一时间有些复杂起来。
“多大了?”
☆、3112。第3112章 青果33
“多大了?”
我道,“十四岁,初二……”
“哪里痛?”
“肚子痛……”
我哭道,“医生,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流了好多血……”
医生皱了皱眉,先让冬宇将我放到床上,将冬宇赶出去之后,坐下来,意味深长地说,“小姑娘,你妈妈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什么叫月经初潮?”
医生脸上的肌肉又是狠狠抽搐了一下,平心静气地娓娓道来。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绝症,而是女孩到了青春期,都会经历的月经,俗称,大姨妈。
每个月会准时来,这是女孩进化成女人的一个必经过程。
医生说完,笑了笑,有些哭笑不得,“绝症?小姑娘,你平时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尴尬得满脸涨红,手足无措。
可是,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妈妈和我交流不多,也没有说,女孩到了发育的年纪,身体会经历怎样的变化。
妈妈对冬宇显得很关心,对我似乎有些冷淡,爸爸是典型的大男人主义,不善言说,更不会给予我太多细腻的关心。
以至于当我打开门,望着在门口来回踱步的冬宇,竟不知该如何说,我这并非是什么绝症,而是寻常不过的生理期。
回去的路上,冬宇也是一脸尴尬,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上拎着的袋子,袋子里是去超市买来的苏菲卫生棉。
人生的第一包卫生棉,还是冬宇替我挑选的。
我脸红地跟在身后,看着他在货架前挑选卫生棉,导购推荐了苏菲,他想也不想地就拿了几包结账。
晚上,妈妈回来的时候,得知这一件事,却是啼笑皆非,这才给我普及了这方面的知识。
肚子之所以那么疼,大概是前一天晚上肆无忌惮地吃了几根冰棍,生理期是不能沾一点冰的东西,开头第一课,便给了我狠狠的教训。
……
初二那一年的第一学期,面临月考,正是投入紧张复习时,老家传来了噩耗。
奶奶病重,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并且告诉我爸爸,老人已是大限将至。
将奶奶从医院接回家之后,老人家最后的心愿,便是想要看看我和冬宇最后一眼。
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晚上。
前一天下了雨,冷空气将整条道路上的积水冻结成冰。
父亲开着车,一路载着我们,一路六十码的车速,我坐在后座,伤心得泪流满面。
冬宇搂着我的肩膀,脸色凝重,他平时情绪内敛,可得知奶奶病重,也担心不已。
我看见他眼睛也红了。
一家四口匆匆赶回老家,我和冬宇匆忙冲到病榻前,奶奶看到我们最后一眼,终于欣慰地一笑,梗在喉中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倾吐出来,随后便咽了气。
她闭上眼睛时,那只苍老的犹如枯木的手,仍旧紧握着我的手。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崩溃大哭。
冬宇也重重地跪在身边,垂下脑袋,流下了眼泪。
我生命中,曾是最重要的亲人,离开人世那一刻,我的心也紧跟着停顿了片刻。
☆、3113。第3113章 青果34
一种窒息的痛,包裹住了我。
我生平第一次认知到,原来,心真的是会痛的。
这一种痛,会让人感到窒息,无助,茫然无措。
奶奶离世的那天晚上,家里的人忙着张罗丧事,而冬宇则陪着我睡在楼上的小房间,整整一晚,我都没能阖眼。
我不停地流着眼泪,抱着奶奶的大蒲扇哭得昏天暗地。
我记得这个大蒲扇,小时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