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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把车停到了路边:“加西亚,福特的老底翻出来了吗?”
“这家伙的老底好掀得很。”加西亚轻哼,“刚出生没多久被丢在教堂门口,由神父养大,成绩全a,是个好学生。除了大学时期闹出一段师生恋搞大导师肚子外,几乎没有丑闻。当上院长之后,这家伙不知从什么途径赚了钱,还在纽约大学开设专门的铜像课程,带领学生从91年到95年不停地捐赠铜像。”
“而捐赠的铜像里又恰好是尸体?”摩根冷笑一声,“要说福特没鬼,我就从纽约跑回匡堤科!”
“呵呵,必输的赌局,一根黄瓜也不赌。”加西亚咬了口,清脆的黄瓜咔嚓作响,“神父早见上帝去了,妻子、女儿死了,现在和福特有关的人不多……”
摩根根据加西亚给的地址,首先找到福特的得意门生,安格斯·默里——纽约最有名气的铜像提供商。
这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喷着浓烈的古龙水,用发胶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烫得笔挺。
办公室的装潢低调中透着奢华,不是暴发户式的炫耀,更没有小家子气,但……名家设计的痕迹太重。
默里很爽快地接待摩根,没有一般民众被警察突然找上门时的不自然或惊慌,“我就知道你们该来了。”
不信任,不畏惧,不抵触,把随身带枪的警察当成一般人相处。
摩根:“嗯?”
默里重放了一遍纽约新闻。
新闻的背景是纽约警察们抽打铜像,记者站在这些人的前面滔滔不绝,镜头很忠实地记录一切。
“有内部消息称,这些纽约街头随处可见的铜像里是新鲜的尸体,现在警察就是用特殊道具检查里面到底是尸体还是真的铜像。记者跟踪报道,目前已发现9具尸体,最早铜像的历史更是超过30年,这意味着纽约警察到现在还没抓住30年前就应该抓住的连环杀人犯!”
摩根:“……”见鬼的内部消息!
每一次bau办案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个把屁股当脑子用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打着民众有知情权的幌子,扭曲事实,夸大后果,引起恐慌,除了拖后腿外,屁用没有!
默里关掉新闻,为摩根倒了杯咖啡,胸有成竹地道:“来找我是为了福特·林肯吧?”
福特·林肯?
所谓的得意门生连名带姓这么叫导师……摩根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像是知道摩根的想法,默里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在别人眼里,福特是个好导师,只有他的学生才知道,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艺术家,但不适合教导学生。他把全部时间精力都投入到艺术里面,既不是一个好导师,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如果不是这样,杰西卡根本不会和他离婚。”
“离婚?”摩根惊讶了。
离婚的消息,不管是fbi还是加西亚都没查到。
“杰西卡提出离婚要求没多久就失踪了,离婚当然没有下文,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了。”默里淡淡地笑,语气平淡生疏地仿佛在说一个无关路人。
“平常杰西卡都是笑着的,那一天,她的情绪很不好,苍白着脸,还穿着红裙,所以我的印象很深刻。她来工作室找福特,两个人出去谈话,不知谈到了什么,杰西卡情绪很激动,我听到了离婚、孩子几个字。”
“所以你认为福特有杀人动机?”
“是!”默里坦然承认,并不避讳,“就算他现在疯了,我还是怀疑当初杰西卡是不是被他杀了。”
“福特是真疯。”摩根顿了顿,衡量说与不说的利弊,还是出口提醒道,“纽约大学有一座圣母之子的铜像,你知道吗?”
“知道,当初还是我代替他去办理的手续。”联想到刚刚纽约新闻里说的铜像里藏了尸体,默里脸色一变,“那座铜像里不会是杰西卡吧?”
摩根点头:“所以如果你有其他线索的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疯子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杰西卡!”默里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复之前的淡定,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摩根不出声打扰,安静地看着他烦躁地走来走去,越来越快。
如果说之前的安格斯·默里还是一头安静蛰伏的猎豹,现在的安格斯·默里就是受伤的响尾蛇,被踩到尾巴后立即转头咬人。
他的目标则是……
“福特·林肯!”默里咬牙,看向摩根的眼神里透露出满满的恨意,“一定是他!凶手一定是他!”
摩根平静地道:“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已经疯了。”
一个在精神病院20年还过了杀人追诉期的人,怎么判定他有罪?
摩根的平静成了刺激默里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他!不会有别人!别看他平常人模狗样的,那就是个疯子!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不要他的,是他的,一辈子都得是他的!杰西卡想要和他离婚,一定是因为这个,那个疯子才杀了她的!”
告别精神状态不稳定得不出更多讯息的默里,摩根去见了福特的主治医生和看护。
两人的态度很坚定:福特疯了,问不出什么。
纽约新闻似是而非地以“内部消息”的名义报道铜像案件,社会影响恶劣,短时间破案迫在眉睫。
时间紧迫,霍奇纳召集队员,根据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做初步侧写:“我们要找的是一位年龄在40…60岁的白人男性,对铜像有异常的执着,这人对福特·林肯一家有特别的仇怨,并且他还有不明手段对付受害者。”
“目前,铜像连环杀人案有三个疑点:一、凶手怎么在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前提下捉住受害者;二、凶手到底是怎么让受害者在服下过量安定的前提下维持除痛苦外的表情;三、凶手用什么办法让尸体不腐30年。”
瑞德快速地说完他们目前为止发现的疑点,紧接着又道:“第三个疑点,伊利正在研究从受害者体内提取出不明药物,但dna鉴定还没出来,这个结果出来更慢,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此。”
艾尔补充道:“法医对所有尸体进行过初步检查,没有一位女性遭受性侵犯,所以排除凶手性无能和女性的可能后,我们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家庭和睦的男主人身上。”
“安格斯·默里!”
第8章 三个月大的婴儿
“这么说,当年杰西卡和福特的婚姻生活并不如外人看来的那么幸福完美。”
希亚总结道。
杰米尼悻悻点头,他只是看希亚对这个有兴趣回家问了几句,没想到事实竟然会是这样。
“如果不是我们两家曾经是邻居,我妈认识他们,谁也不知道。”
希亚倒是没有多惊讶。
正因为她是个完全的外来者,不曾听过杰西卡和福特曾经的美好故事,没有先入为主,才能够更客观地看待事件,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女人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丈夫疼,儿女爱,家庭齐全就是全部。
杰西卡和福特的情况很明显。
的确,杰西卡在艺术方面很有成就,和福特有共同语言,但她成家之后更倾向于家庭。而福特把所有心思放在铜像上,更倾向于事业。
事业与家庭,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在一起的时间短,不容易暴露矛盾,就算有也只会在日常生活中一点一点积累,不会一次性爆发出来。
杰西卡和福特的矛盾彻底爆发于第一个女儿西尔维娅的死。
第二个女儿西尔维娅生带残疾,加速两人的矛盾。
杰西卡后悔之前没花太多精力在家庭上,为了这个残疾的女儿劳心劳力,而福特仍然沉浸在艺术中,带着众多学生埋头钻研,有家不回。
杰西卡爱着福特,希望借由肚子里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三个孩子让福特把更多心思放在家里。
那是个健康的孩子,还是个男孩,但非常可惜,没有保住。
那几天,杰米尼一家因为父亲调职的缘故准备搬家,还是杰米尼父亲送杰西卡去的医院。
“福特不常回家,爸妈本来想多留两天,也好照顾刚流产的杰西卡和没人照顾的西尔维娅。后来,福特回家了,还特意上门送礼感谢,爸妈就搬走了,谁知道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杰米尼唏嘘不已。
任谁也无法想到,当年所有人认为的幸福家庭会演变成后来这样。
“世事无常,就算你爸妈能照顾她们母女俩一时,也无法照顾一世。福特的性格为人,对艺术的专注投入,早就显示他是个会为了艺术,为了追求放弃其他的男人。这点,想必把福特引入艺术这条道路,和他朝夕相处的杰西卡最清楚。”
希亚看得很清楚,有些事并不是旁人说几句话,当事人就能清醒明白,更会立即脱身出来。
fbi的工作很辛苦,很危险,但她再担心又如何?林瑟不会放弃这份工作,不会放弃他坚持了几十年的理想与信念,更不会成为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杰米尼晃着一脑袋金毛,认同点头:“类似的话,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也说过。杰西卡失踪那么多年,大家猜测,她不是带着女儿一起离开福特,就是死了。”
而其他人,更愿意相信前者罢了。
——直到尸体被发现以前。
希亚默默在心底补充一句,拿出了手机。
*****
***
“安格斯·默里!”
根据侧写内容,很快有人提到,怀疑的人不在少数。
说到安格斯·默里,没人比摩根更有立场,他断定道:“不是他。安格斯·默里是福特·林肯的学生,可他并不掩饰自己的仇视,复合侧写条件,看似可疑,实则不是。他对杰西卡有特殊感情,听到杰西卡死亡的消息,那座铜像还是他亲手置办的手续,情绪激动,他不知情。”
林瑟突然问道:“是这一座,还是全部?”
“这一座。”摩根笃定地回答,“我会再找他谈。”
其他人没有问题要问,艾尔说出她的发现:“在林肯一家的邻居眼里,福特经常不回家,不是个好丈夫,杰西卡整天在家带孩子,两个人是夫妻,却过着比一般朋友还要不如的生活。夫妻婚姻生活,名存实亡。夫妻双方不一起生活,又长期没有性/交流,很容易出轨,进一步产生矛盾。”
这一点,摩根作证:“安格斯·默里提到,杰西卡去工作室找福特谈过离婚的事,就在失踪前几天。”
加西亚来电,兴奋地告知众人她的探查结果:“嘿,你们一定不知道,福特当年可是纽约大学的顶级帅哥,明恋暗恋他的人不在少数,最后被杰西卡摘得头魁。在很多人眼里,福特是借杰西卡上位,两人没有感情。福特把人娶回家后外面还有女人,呵呵,巧了,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蒙娜丽夏·蒂莫西,蒙娜丽莎的微笑。”
蒙娜丽夏·蒂莫西,纽约大学德语系大一新生,30年前的受害者,目前为止发现的尸体中最早的受害者。
这下,几人之间的关系终于连上了。
诺顿要被这复杂的展开绕晕了。
如果说蒂莫西是福特情人的事情暴露,杰西卡为情杀人,这说得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