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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入魔死了算了。”
“师父救自己的情敌作甚?”沐风不懂。
凛少道:“也许师父觉得华飞尘这样的够不上成为他的情敌吧。”
此话一出,三人赞同地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指点他去找苍痕。”
沐风巴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这就和我有关了,我和苍痕是朋友。”
他话音一落,把他的两个师兄纷纷吓了一跳,见两人齐齐看着他,他耸了耸肩,得意道:“苍痕好酒,你们也知道师父的酿酒术我学了十中七八,嗯,因为酒,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卓青也道:“我也和那家伙见过一次,他与我约定酒仙转世时会再见,师父让我待在这里不准随便走动,我只好爽约再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华飞尘。”
“老六,苍痕在酒神节那天出现了吗?”
说实话,他觉得那头黄鼠狼的酒量还不错,酒品也不错,嗯,如果他就是那个苍痕鬼月姝,酒品即人品,他觉得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沐风道:“来了。”
凛少酸溜溜的,怎么他们都亲眼见过鬼月姝,就他没有,他酸唧唧道:“那个苍痕长什么样子啊?”
“你不是见过了么?”
沐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沐风吐出个名字。
凛少傻眼,苍痕居然是那家伙?
卓青一手摸着下巴,一边沉思,片刻他用手指点着凛少道:“老三,你虽然没有跟那个紫月鬼月姝正面交锋过,不过他的痕迹是你找出来的,所以你跟紫月有关。”
凛少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讲,但还是点了点头。
卓青又拍着沐风的脑门道:“老六,你跟苍痕是朋友,对么?”
“嗯。”
卓青沉吟着慢慢道:“那么。。。。。。你是和苍痕有关。”
“而我。。。。。。”
他点着自己:“华飞尘身上的是天绝鬼月姝,那么,我关联的是天绝。”
他从旁边的松树上折了根树枝蹲在地上,他平日里想东西时就喜欢这样,凛少和沐风便也跟着他蹲下身。
只见他拿着松枝在沙地上写道:
卓青,天绝。
凛少,紫月。
沐风,苍痕。
松枝停下,三人盯着地上的字都沉默了。
这样的近乎可怕的巧合不可能是巧合了。
萧清流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卓青抬起头看着蹲在他一左一右的两个师弟,问道:“天诛现在何处?”
“听说在菩提圣光塔中,被师父送去三十三重天谢天官处了,紫月后来也被小师娘送过去了。”
“啊,难怪,那几句话说的是这个。。。。。。”
卓青挣扎了许久才决定说出来:“。。。。。。师父给我的信上除了给我那些指示之外,还有一行小字。”
那信到手看完他就烧掉了,但是卓青还是记得那行小字就在信纸的角落上,信纸是被人信手撕下的,那些字迹很轻,像是前面一张纸写时被墨迹映上去的。
萧清流思考时喜欢在纸上写,他们这些徒弟跟随他多年,他的习惯有时候也将他们潜移默化了,比如他思考时拿松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便是跟着萧清流模仿来的。
那几个字他原本也没有发现,但是当时拿到信时小金乌来捣乱,去啄他的信纸,他也是机缘巧合下发现那行印记,他将纸对着天光辨认出来:
天诛,紫月,双星归位。
天绝就位。
苍痕隐。
这几个字几乎一字不落地反映了此时此刻洪荒中已经现迹的鬼月姝的状态。
看完这些,凛少想笑一笑,但是终究没笑出来,他觉得一股恶寒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蜿蜒着爬上全身。
沐风亦觉得毛骨悚然,不由讪讪道:“这些都是师父安排的吧,师父,师父他好厉害啊。”
说完见两个师兄都不说话,他也沉默了。
他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即便那人是他敬重的师父,他也无法接受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本能的惧怕。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凛少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道:“老六,他是我们的师父。”
沐风别扭地挪开他的手,道:“我知道,师父之前也对我很好,可是,我只是。。。。。。”
他没说完,卓青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字迹像师父的,又不像。”
“为什么这么说?”
卓青揉着额角苦笑:“我觉得失忆前的师父和这些年与我们朝夕相处的师父是两个人。”
回想那信上的字迹,一笔一划里有一种冷淡的轻蔑,随意而淡漠,笔锋停顿处是令人心惊的肆意与傲慢,但他们所认识的萧清流,字迹优雅,一笔一划不疾不徐,透着温厚的静与柔。
沐风想起萧清流记忆恢复时那双琥珀蓝色的双眸,悄悄地打了个寒噤。
卓青默默了会儿手里的松枝又动了起来。
他写的是:莫云,重影。
他问道:“那个下阕鬼月姝我不是很清楚,除了刚才天诛那几个,剩下的还有谁?”
凛少道:“还有七杀,苍冥,那苍冥现在霍云姬身上,至于七杀,目前下落不明。”
卓青点点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莫云和重影他们两个关联的应该是七杀和苍冥。”
但他们至今没现身,所以他无法确定谁关联谁。
他低下头盯着地上的字,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他划下几个字:
萧清流,麒麟。
小画,上阕鬼月姝。
凛少反应过来,猜想道:“师父是在给小师妹召回所有下阕鬼月姝么?”
“你不是说聚齐下阕鬼月姝方能参见上阕鬼月姝么?我想师父是这个意思,他要把上阕唤醒。”
沐风提醒道:“你们不要忘了还有大师兄和小师弟。”
尹歌和南铮。
卓青道:“小铮比我们甚至比师妹还要晚入青麓山,他应该没有什么。”
凛少道:“那大师兄呢?”
沐风想了想说:“那天我听见师父和谢天官说话,师父说,大师兄和师妹之所以能在上天界任职,是因为天帝需要他们两个做人质。”
“用来制衡师父的人质?”
“嗯。”
三人再度沉默,不愿意再多想下去。
过了会儿沐风才担忧地开口:“师兄,你们说,那个通缉令下了之后,大师兄真的会对小画师妹动手么?”
他不希望尹歌和温画当中任何一个受伤。
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凛少站起身笑道:“我觉得不会。”
卓青也松了松垮掉的肩头,将松枝甩掉,也笃定掉:“不会。”
“为什么?”沐风疑惑他们此刻的斩钉截铁。
卓青、凛少相视而笑,卓青道:“我们几个,除了小画,小铮,就属你进山最晚,有些事你应该没听过。”
沐风很不喜欢他们这种故作神秘,又一派老成的样子,拧眉道:“什么事我没听过?”
卓青道:“你知道你大师兄小时候的事么?”
沐风一呆,这事他还真的知道不多。
“你大师兄从小就是个仙法修道上的天才,从小就狂傲至极,他曾经拜入南山泰斗洪老神君门下,不过三天便将洪老神君气得吐血三升,愤怒之下将他逐出师门。”
“为什么?”沐风瞪大眼。
凛少接口道:“因为你大师兄觉得自己天纵奇才,所以眼高于顶,看不上洪老神君的仙法道术,他不但顶撞师长还非要与师长一较高下,最后将人家一把年纪的老神君打地牙齿都掉了。”
沐风傻眼,他的大师兄性子内敛沉稳,居然也会做出这等事?
“后来咱们的大师兄就仗着自己有点悟性,仙术又高超,小小年纪就在碧落叫板一竿子老神仙,猖狂至极,然后他就遇见了师父。”
沐风自然这个师父指的是萧清流。
“听说师父把大师兄狠狠教训了一顿,于是大师兄就老实了。”
“后来师父在洪荒游历,大师兄就每天跟着他跑,发誓要拜他为师。”
“我以为师父教训了大师兄之后就收他为徒了。”
卓青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不不不,你可别觉得你师父是个善茬,他为了实实在在给尹老大一个教训,足足吊了他三年才收了他,不过在他拜师之前,师父让要他答应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卓青收起了笑容,沐风知道重点来了。
卓青肃然道:“师父要求大师兄如果要拜入他的师门,必须做到一件事。”
“无论什么情况下,师命高于一切!”
沐风双眸睁大,急切道:“甚至高于天帝圣。。。。。。”
凛少捂住他的嘴摇头道:“不可说。”
第97章 天绝卷十六
白衣女子站在云巅; 她静静地俯视着脚下的仙山流霞,墨一般的长发在云风中肆意轻舞,她的肌肤雪一样地苍白; 薄唇轻抿着,她握着那把蔚蓝色的长剑; 纤细的腕骨处正流泻出蓝紫交叠的澎湃仙气。
上万里晴空上那一轮烈日骄阳用洒下的金光,将碧落照耀地彻亮; 耳畔传来那令人肃穆的圣音; 她听见成千上万匹战马的嘶鸣奔腾而来,那声音混合着汹涌的霞光从三十三重天之上直捣而下,如潮水在怒喝,呼啸,层层祥云之上亦是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他们静默着列兵布阵; 将这一重天里的渺渺仙境包围。
静默如山的气势造下的是如山的威压。
温画欣赏着脚下那一丛小小的白花; 花瓣娇嫩欲滴; 在仙山灵气的滋养下愈发可人。
身后那人苍老的声音打扰了她的雅兴:“温画神君。”
她转身看着那一身仙长官袍的长须老人,笑盈盈道:“谢老。”
谢天官觉得温画还是和从前一样; 亲亲切切地唤他谢老; 哪里像萧清流那个坏小子; 说翻脸就翻脸!
下一刻却听温画道:“谢老记错了,我已经被天帝革职,如今我不再是神君了。”
谢流年被她这一句话硬生生将脸上的笑容挤掉了,他讪讪地小心翼翼地提醒她道:“神君; 前面就是星野宗了,你还要去那里么?你别忘了你现在被通缉了。”
温画抬眸望着他道:“谢老,天帝对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也不会派你来宣旨,不会派我师兄作前锋大将。”
谢流年没有回答。
他首先是天帝面前的执笔天官,然后才是温画和萧清流的朋友,这件事他必须保持中正立场。
温画道:“天帝那份谕旨里说我是私自携带鬼月姝。。。。。。其实我是真正的上阕鬼月姝,这件事其他人不知,你难道也不知么?”
谢流年无言。
温画笑道:“你知道,那么天帝也肯定知道,这份谕旨明里给我加了罪名,暗里却是在为我开脱。”
谢流年摇摇头:“上微毕竟是父神座下的神将,他的话也并没有掺假,天帝并没有失去公允。”
温画微微一愣,难道天帝开始的谕旨写的并非如此。
“因为萧清流,他和天帝陛下做了协商。”
温画心尖一抖,喃喃道:“是师父。”
她的目光转向那寂寞缥缈的仙山,慢慢道:“上微这次是要把上阕鬼月姝逼出来,若我料想地不错,他用的就是父神的法阵。”
“那你岂非自投罗网,你赶紧。。。。。。”谢流年催促她。
温画道:“我不能走,逼出上阕鬼月姝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谢流年一怔,骇然道:“神君,你要去做什么?”
“去办一件事。”
温画顿住脚步,又转身诚恳地看着谢天官,向他躬身一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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