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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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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还是萧南的死讯让她乱了分寸,最后又通过咸阳王掰回半局。

    这些事有些周城知道,有些只知道部分,特别当初西山发生的变故——他心里清楚,那次萧南是把命砸上了,三娘虽不曾提过,恐怕亦很难无动于衷。却笑道:“三娘忘了,她从我手里还逃了两次命去。”

    嘉敏闷闷不乐道:“可不。她总能为难到我。”

    元明修死后,该是陆扬、慕容泰与元明炬三人瓜分了他的遗产,当然以陆扬所得最多,元明炬次之,慕容泰当时位置既远,势力又不如人,只能徐徐图之。在那之后,王思正如何落到贺兰初袖手里,为她效力,这是其一;王氏族人大多都跟了王思正过河,如今王思正孤身前来,岂能不顾虑妻小、族人?这是其二;王思正给出的行军路线图,嘉敏虽然没有太多行军经验,她在周城身边也这么多年,起码的陷阱还是能看出来,实在险到毫巅,要不就是她疯了,不然她怎么敢走这条路,稍不留神就是全军覆没。

    贺兰初袖就是给她挖坑,也不会挖得这么蠢,如果不是坑,那定然是大有利可图。

    但是没准这个人就是她使的障眼法。

    韩狸投靠洛阳的理由比他充分多了,周城对韩狸还有怀疑,这位从头发丝儿到脚底,就没个可信的地方。

    嘉敏问:“郎君怎么看?”

    周城道:“你阿兄不让我管这次出征——谢侍中已经整装待发了。”

    嘉敏掐他道:“是我问,不是我阿兄问!”

    周城哼了一声:“娘子有求于我,也不见拿出半点诚意来。”

    嘉敏:……

    这货是三天不打,想上房揭瓦了是吧。

    周城见他娘子睁圆了眼睛,像是想拿出河东狮吼的架势,笑着亲上去,这一下,狮子也好,野猫也罢,气势全去了。不由心里一软,抱住她说道:“娘子就少想一点,全交给陛下决断罢。”

    嘉敏叹息道:“阿兄对表姐,却不如你我知道得多。”

    她总疑心贺兰会押宝在周城身上,所以才会捣鼓出韩狸和王思正这样两个人,一个看似可信,实不可信;一个看似可疑,反而是可信的;或者相反,可信的确实可信,可疑的确实可疑。这其中虚虚实实,她这实在无从判断。

    周城道:“我说的话,你阿兄也不会信。”

    “我信!”

    周城再亲了亲她:“王思正是个有抱负的人。他从前是元明修的人不错,但是元明修死了,他还活着。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打算。他需要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他在慕容泰面前争取过,慕容泰没有用他。”

    “所以他不会想死。”如果给的假消息,那必须是死间。嘉敏又问,“那你表哥呢?”

    周城笑道:“娘子这就是为难我了——他大我五岁,我离家早,有许多年不曾通来往,却是难以判断。不然,早先也不会让你吃那个亏。”

    看来他仍然是倾向于王思正是真,韩狸是假,嘉敏道:“如果我阿兄要杀了韩郎君——”

    周城道:“你阿兄不会杀他。”

    “为、为什么?”

    周城叹了口气:“他不是你表姐的人,他只是让你阿兄以为是你表姐的人。他提供的消息,有许多不尽不实,到时候翻起账来,他是能够说服你阿兄,这不过是一次失误——至少也能说服谢侍中。”

    谢冉自视甚高——自视甚高有自视甚高的好处,但是也有他的坏处。文人总觉得大肚能容是个优点,其实并不一定。

    君子可欺之以方。

    “我之前不清楚,但是从这次的事情来看,我这个表兄是个有才之人,无论谢侍中还是你阿兄,都会怜惜他的才干。”周城停了停,又说道,“相反,王思正的这条路线,虽然看起来哪里哪里都不对劲,却是铁板钉钉,能置他于死地的东西——这些话,三娘要进宫说给陛下听吗?”

    “郎君是认为,我说服不了哥哥?”

    周城点头道:“不是你哥哥不信你。”

    嘉敏苦笑。她的消息得自于周城,这是不可信之一;她没有打过仗,不可信之二;这些判断,都只是判断,没有切实的依据,这是不可信之三。但是不管他信不信,话她总是要说的。

    嘉敏最后问道:“那么,如果谢侍中此战不顺,郎君会接手吗?”

    周城这回犹豫了片刻:“接手与否,看你阿兄的决定。”

    “我问郎君的决定!”

    周城奈何不了她,便只能说道:“这须得看时机,时机不利,我上去也只能是收拾残局。”

第616章 番外 画狼

    兴和三年七月。

    周城从外头回来,没看见他娘子,问左右侍婢,说在通波阁。信步走过去,远远瞧见灯火通明。侍婢要出声通报,被他摆手制止了。

    通波阁四面皆琉璃,隐隐看得见人,穿得极素,挽着袖,头上也未见珠钗,就只松松梳了个髻。出孝之后便少见她穿这么素了。周城在门外看了片刻,推门进去,阁中置冰,十分清凉。他脚步轻,她也没察觉。

    一直走到跟前,方才发现铺在她面前的纸,纸上画了一半的人儿,周城定睛看去,不由失笑:“娘子这画的谁?”

    嘉敏受惊,差点儿滴了墨,也不回头,只嗔道:“驸马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进门都不通报一声……”

    周城凑过来笑道:“原来娘子是真个会画。”

    嘉敏丢下笔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周城拉开她的手看,但见手心乌黑,便知道自个儿脸上也是一团污。也不擦,反凑过来贴她,嘉敏左躲右躲就是躲不开去,被他狠亲了几下:“……前儿问你,你还说不会。”

    嘉敏闷头不作声:他前儿问她这个,是想在身上刺幅花绣,央她画个样子。她素日里不过自个儿画着玩玩,说不上好,怎么有脸拿出去。况他想绣个狼——要绣只猫儿狗儿她心里还有三分底。

    “……却又背着画我做什么。”

    嘉敏不答,只问:“郎君不是说今儿去四叔府上赴宴,晚上不回来吗?莫非是落了东西在家里?”她想不出宵禁之后周城绕大半个城跑回来的理由。

    周城笑道:“不能是我想你了?”

    嘉敏从青瓷碗中拣了颗葡萄塞进他嘴里。这人嘴是越来越甜了。又听他说:“我要不回来,怎么知道知道娘子背地里画我?”

    嘉敏面上发红:“我就是拿郎君试试手罢了。”

    周城道:“当真不是娘子舍不得我远征,画了来作念想?”

    “当然不是!”

    周城道:“娘子是越来越不肯与我说实话了。”

    嘉敏略低头不语。

    和大多数夫妻相比,他们实在说得上聚少离多。特别上次抬了个血人回来,差点没把她吓死。她如今是很怕见不到他。他也是知道这个,才鲜少在外头过夜。如今又要走。她心里头未免有些闷闷的。其实他从前也出征,近是一月两月,远则一年半载。她父亲、兄长当初也是这样。

    她原道自己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惧怕离别。却原来也是怕的。

    周城道:“娘子索性也给自个儿画一幅,让我带着。”

    嘉敏摇头:“我画得不好。”

    周城看了看案上,画中人骑在马上,阳光照着他的铠甲,恍然若金。他于书画上无甚鉴赏力,看不出什么技巧,只觉得画中人眉目里神韵流动,生机勃勃。因笑道:“娘子总不至于除了画我,别的都不会了吧?”

    嘉敏道:“还会画个猫儿狗儿什么的。”

    周城:……

    周城很坚决地道:“我要绣个狼!”

    嘉敏:……

    “洛阳又不缺画师,却赖我做什么!”

    周城瞟她胸口,低头咬住她衣襟,就要往边上扯。嘉敏打了他一下,那人亦不松口,只歪头冲她笑。

    嘉敏下手抓住衣襟,哄他道:“大将军天生丽质,原不需这些。”

    大将军“嗷”了一声。

    嘉敏道:“要画出来像狗——”

    大将军又“嗷”了一声。

    嘉敏哭笑不得:“……就不怕人笑话?”

    周城哼哼道:“长公主大作,谁敢说不好,先拖出去赏三十大板再说!”

    总算不学狼嚎了,却还是不肯松口,嘉敏无可奈何道:“出去不许说是我画的!”

    周城笑而不语。他这位娘子也是傻,他身上多了纹身,不教人看见也就罢了,教人看了去,却不是顶尖的画师手笔,谁猜不到其中缘故?却扯开衣襟,在胸口比划问:“娘子觉得绣在哪里为好?”

    嘉敏转身去提笔蘸墨,然后左手扶住他的肩,右手持笔,在他胸口点了点。

    周城登时叫道:“好痒!”

    嘉敏一脸无辜:“是郎君自个儿讨的——别动,动就乱了!”

    “这哪里能忍得住不动!”

    嘉敏冷笑道:“我这会儿不过用笔,到时候有人用针,郎君要忍不住,保不定给人扎个大王八出来!”

    周城满不在乎地道:“扎针不痒。”

    “但是痛啊。”

    “你郎君我又不怕痛。”

    嘉敏:……

    笔下却是一滑——这人肌肤原是滑的,也不吃墨,全浮在上头,嘉敏不由又叫了一声:“别动!”

    周城止不住躲道:“实在忍不得——娘子还是在纸上画了吧。”

    嘉敏眼珠子一转,忽道:“有办法了!”

    却不叫人,而是搁下笔,特意走到门口去,低声交代了婢子几句。一面说还一面往里看,那婢子面上表情便有些微妙。周城心里觉得有点不妙,待嘉敏走回来,勉强笑道:“娘子又要做什么?”

    嘉敏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笑吟吟道:“郎君不是要狼吗?我今儿就给你画一个。”

    周城舍不得推开她,转了几个念头,试探着问:“三娘是叫花昔去取东西了?”

    嘉敏点头。

    “取……针?”

    嘉敏便摇头。

    “取……刀?”

    嘉敏“噗嗤”一下笑了,斜着眼看他道:“我看出来了,郎君是真不怕痛。”

    周城还待再问,外头已经传来婢子的声音:“公主——”

    嘉敏欢快地奔了过去,又小心阖上门,再转身来,周城看得清楚,她挽在手里的,是老长一截子白绫——也不知道花昔从哪里寻来。

    “娘子这是要……绑我?”周城有点不敢置信。嘉敏眼睛亮闪闪地点头。周城但觉得好笑,果然伸手来让她绑,她却又摇头,拉了他到梁柱边上,一圈一圈绕紧,竟是将他五花大绑了个结实。

    周城:……

    周城眼睁睁看着他娘子恶意满满,在他胸口敏感处刷刷就是几笔。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娘——”

    “嗯?”

    “轻点!”

    “轻点?”嘉敏难得占次上风,甚为得意,果然下手轻了,却是用笔尖毫毛略略扫过去。

    周城龇牙,觉得自个儿浑身上下毫毛都竖了起来——难不成他岳家不是将门,是刑狱出身?不然怎么他娘子会精通这个?偏嘉敏还笑吟吟执了笔在他面前乱点:“郎君这回自个儿说,是轻点还是重点?”

    周城苦着脸道:“轻也行,重也行,娘子自个儿拿捏——快点最好。”三娘说得对,谁叫是他自个儿求的呢。嘉敏见他苦得脸都皱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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