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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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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人才到门口,元钊的哭声已经响了起来:“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伯父你说句话啊!”

    “宋王他、宋王他——萧南你纳命来!”

    这句话冲到帐门的时候,萧南已经上马。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要他来做这个信使。谢家人、胡家人都有可能接近南平王,与南平王私下说话,但是他们和南平王之间,没有苏仲雪,没有江淮军,没有猜疑,没有嫌疑。

    元明修,或者说是元钊需要一个替罪羊,有他这个替罪羊,元钊才能顺理成章,以复仇为名接手南平王的人马。

    毕竟当时帐中只有他和南平王,然后他逃了——他不能不逃,他手无寸铁,元钊手中有刀。他无法自辩,这时候来不及,之后也来不及。而作为南平王的侄儿、在南平王帐下效力的元钊显然比他更能取信于南平王的亲信。

    马却是难得的好马,箭一轮一轮追射过来,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元明修不会杀他,即便得到了南平王的军队他也不会想杀他——他还指着他去祸乱江东呢,萧南心里明白,但是身后的箭紧追不舍。

    背上、腿上已经中了不少箭,好在都不算深。

    他也没穿铠甲,元明修这个蠢货,难道真真要杀了他?——元钊想杀了他倒是可能的。这一念未了,胯下一沉——该死,那马竟然跪了。萧南也不犹豫,翻身下马,以马尸为盾,又一轮的箭如雨下。

    追上来的将士再射了一轮,马自然全无动静,已经死得透透的了,马后也没有动静。便疑心是萧南已经死了。

    这人娶了公主,却杀了王爷,自然罪该万死,几个人对望一眼,又惊又喜,拔了刀,小心翼翼靠近去。

    十步、五步——

    猛然间一个黑影冲天而起,夺刀,杀人,上马……一气呵成。待几人回过神来,匆匆上马,竟又拉开了距离。

    “追!”再没有别的话可说——他们又失去了一个伙伴。

    从南平王帐中出事到这时候,已经足足过去小半个时辰,追兵速度不减,萧南心里已经叫苦不迭,他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得到包扎,有的地方血自己止住了,有的地方却止不住,淅淅沥沥淌了一路。

    光循这血迹他也跑不掉。

    搞不好他今天真会被元明修这个蠢货害死在这里,而他不过是从安溪手里的傀儡转成元钊手里的傀儡,又有什么好处了?还是他以为元钊就没有野心?这个蠢货!这一分神,胯下马又中了一箭。

    伤马长嘶一声,萧南整个人下坠,不由心里一沉——

    却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了他:“上马!”那人叱道。

    萧南心里惊了一下——当然并不容他迟疑,翻身上马,几支箭擦着他们飞过去。双方对射起来。追兵原本就不是太多,天色又极黑,也判断不出对方人数。前来接应萧南的亲兵护着他且战且走,渐渐就出了射程。

    眼看着追不上了,追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颓然垂手,拨马回头。

    嘉敏这才舒了口气,问:“何人追你?”

    ——刚入夜她就随军被送出了城。她记挂着要见父亲一面,奈何左右都是萧南的人,这军中半夏与素娘也不顶用。苏仲雪更不会帮她。正无计可施之际,突然看到了徐遇安。徐遇安要甩开她去接应萧南,却哪里还甩得开。

    萧南没有应声,整个人沉沉伏在她背上。嘉敏又叫了两声,仍没有人应,只觉得一道黏稠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了进来。

    嘉敏也不是没有经过事的,便知道是萧南受了伤——恐怕是晕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其实她并不知道具体父亲扎营在何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这关口,就只能自我安慰:父亲手里有好几千骑兵呢,元明修暗算得到孤家寡人的萧南,如何暗算得到她父亲。

    一勒缰绳,加快了速度。

    待驰回营地,嘉敏先下马,回头去扶萧南,光不是太亮,摸到他的袖子都湿透了,不知道受了多少箭,心里也是咂舌。

    不少将士往这边看过来。

    嘉敏手才伸到胁下,却被推开,萧南垂手在马背上按住片刻,忽笑道:“我自己来。”一抬腿下了马,竟还能站得稳稳的。

    只有在嘉敏这个位置,才能看到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整张脸。

    “我去请军医——”她说。

    “不必,你进来给我包扎一下,我们、我们这就走!”萧南说。

    

第438章如果

    

    整夜急行军,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萧南几乎直接昏睡过去。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至少是不能睡太久,即便在混乱的梦里,都有个声音一直在喊:“醒醒、醒醒!”

    但是到终于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第四日下午了,在车里,听得见外面连绵不断的马蹄声,他的兵,他的马,萧南听了片刻方才睁开眼睛,看到伺候在一旁的婢子,那婢子跳起来伸头去喊:“苏将军!”

    马车停下来,苏仲雪掀帘子进来,婢子退了出去。

    萧南张了张嘴,声音粗哑。苏仲雪递过来一杯水,水温刚刚好,加了蜜。萧南润了润喉,就听见苏仲雪与他汇报这一路行程。

    前儿晚上萧南撑到军中已经伤得不轻,却也没有忘记吩咐下去,留了千余人截留和收编贞阳侯溃散之后的军队——果然就如他所料,贞阳侯和南平王对上了,散兵游勇在这两天里陆陆续续赶了上来。

    如今粗粗点过,大致有近两万人。

    苏仲雪兴奋得脸都在发红,萧南忍不住笑了一笑,粮草、兵甲、人马,他都拿到了,一样不少。

    一路行止是早就敲定的,这时候无须赘言。

    萧南看了看苏仲雪,倒不是他不想她高兴得久一点——他也知道她不喜欢嘉敏——但是如今军中事务是她与徐遇安分管,何况嘉敏属于家务事,不问她还能问谁呢:“三娘她怎么样了?”他问。

    苏仲雪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些消息……是瞒不住的。”赶上来的人这么多,人多嘴杂,又不像王府里能控制得住。

    她昨晚听这些人说“宋王杀了南平王”,心里也是诧异的。萧南对嘉敏怎么样,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他会杀她父亲,别人信,她不信——但是这么多人众口一词,怎么可能是误传。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对那个女人生出同情来——直到她见到她。

    萧南闭了闭眼睛,各处伤口像是在同一个时刻又都迸开了:“不是我。”

    “什么?”

    “不是我杀的。”萧南苦笑:这种话连阿雪都会信,难道他还能指望三娘不信?

    苏仲雪“啊”了一声,不知怎的悲喜交加。悲的大约是,他到底舍不得,喜的却是,她爱的那个少年,终究不算太糟糕。却摇头道:“她如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殿下还是过几日再去看她。”

    萧南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三娘这时候的心情,他简直不敢去想:如果认定是他杀了她的父亲,她还救了他,恐怕是想死的心都有——没有冲过来杀了他,恐怕是他左右亲兵防守严密的缘故。

    车一路颠簸,萧南思来想去,也只能问:“她可有进食?”

    苏仲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水米不进,又是急行军,如何撑得住。萧南要坐起,被苏仲雪按住:“殿下伤重,还是暂时不要动的好,兰陵公主她……”她声音小了下去,“我找人制住了她,待过上几天,殿下方才好近身。”

    “免得为她所伤”这句话就不必明说了。

    萧南吃了一惊:“你——”

    “找了三五个人才制住……”苏仲雪无奈地道,“她……疯了。”

    萧南心里一阵绞痛,三娘虽然也习骑射,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要三五个人才制得住。可想而知她当时崩溃到什么地步。偏偏阿雪说的是对的,他这时候去看她,除了引她发疯之外,全无益处。

    苏仲雪扶萧南起来进了些食,到晚上宿营换过药,萧南已经能骑马巡营。新兵旧兵,该安抚的安抚,该鼓舞的鼓舞。大多数人当兵并没有太远大的理想,不过混口饭吃,打胜仗,立功得赏都是大人物的事,他们不过求个有命回家。

    战场是最朝生暮死的地方,命如蚍蜉,然而短暂的激战之外,漫长的等待、相持、奔走才最熬人心。

    到所有人歇下,萧南也疲倦到了极点,他原以为疲倦了会好些,半夜里还是被惊醒,无论如何都再睡不着。

    辗转半宿,到底披了衣裳起身。

    “殿下?”苏仲雪问,“殿下去哪里?”

    萧南迟疑了一下,他知道瞒不过苏仲雪,手抚在门上,低低地道:“我去看看她。”

    苏仲雪没有作声。

    走出营十余步,听到背后脚步声。是苏仲雪跟了上来,手里提着灯。萧南摇头道:“不用灯——吵醒了又不好。”月光清寒,夜露里青草的芬芳,像是有雾气腾上来,苏仲雪站在夜雾里,看见萧南的背影。

    已经走远了。

    嘉敏住的营帐,萧南巡营时候经过了好几次,没敢进。那时候还不算太晚。她吃不下,恐怕睡得也不会太早。苏仲雪含混说“制住”,其实是绑了起来——那也是没有办法。

    半夏守在营帐外头,头一点点往下坠。这丫头身为公主的贴身婢子,在南平王府也好,跟到宋王府也罢,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萧南稍稍放重脚步,半夏猛地抬头来,看见是萧南,下意识就要喊,萧南捂住她的嘴:“别吵醒你们姑娘。”半夏闭了嘴,却狠狠瞪住他,那目光里仇恨的神色——然而萧南并不是没有被人仇恨过。

    他摇了摇头,掀开帐门走进去,半夏握紧拳,到底不敢拦他。

    嘉敏歪歪靠在帐角,月光不比日光,照进来淡得近乎无。萧南连灯都不敢点,自然更不敢去摸她的脸。

    连呼吸都是轻的。

    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要听到这呼吸他心里方才安稳一点。从那晚上的噩梦里醒过来,他强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想起当时情形,他必须记起每一个细节,因为他必须给三娘一个交代。

    然而这个交代并不能够改变南平王已死的事实。这时候想起她当时求他“你不要杀我父亲”,何其悲痛。

    如今她再没有别的亲人,就只有他了。

    想起正光三年的秋色里,他与她千里迢迢奔赴中州,当时艰苦,如今想来却是秋色正好,人都活着,萧南默默想了半晌,就和这晚的夜色一样冷浸浸的,全身乏力,竟懒得再回营帐,就在这里和衣而眠。

    都说人乏了不会有梦,偏这晚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时是叔父板着面孔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厉声质问:“竖子!见了朕竟不下拜!”一时又换了父亲的面孔:“大郎你来了……”他这样憔悴,就连这句话都有气无力,仿佛他并不盼着见他。

    一时又换了南平王,他像是头一次见他,或者头一次认识他,他揪住他的衣领道:“混账,敢欺负我家三儿!”

    “我没有……”不知怎的脱口应出了声,然后醒了过来,就看见嘉敏瞪着眼睛看住他。这样的目光,实在也不容易被忽略。

    “三娘……”天其实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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