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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遇江少陵-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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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照耀下,江少陵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眸因为进驻了几分隐晦光线,所以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彼时男模睡意正浓,手臂忽然被一股大力甩到了一旁,男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不待看清来人是谁,迎面就有黑物兜头罩来,紧接着男模腿上一轻,等男模扯下罩头黑物,方才察觉那是他的西装外套,至于酒友sylvia。。。。。。
  男模抬眸朝出口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位黑发男子比例完美的背影,而被他抱着离开的女子,恰恰是醉酒未醒的sylvia。
  纽约到了深夜九点,高楼大厦七彩霓虹闪烁,各大街区繁华交融。这是一座光怪陆离的金融大城,同时也是一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城,伴随着数辆豪车座驾从错综复杂的街角飞驰而过,保镖郑睿无意中瞥了一眼后车座,竟是吓得噤若寒蝉。
  后车座里,沈慈被江少陵搂抱在怀,宛如父辈照看熟睡幼女一般,本是温情之举,偏偏江少陵的手指正以无比扭曲的姿势贴放在沈慈的脖颈上,那姿势分明是。。。。。。
  江少陵是想亲手掐死沈慈吗?
  对于江少陵来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想要掐死沈慈了。只要他狠下心,终结沈慈呼吸,似乎只是分分钟的事,但每当他想掐死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蛰伏经年的剧痛狠狠地蚕食着他的五脏六腑,导致他手指痉挛,无从下手,犹如此刻。
  副驾驶座位上,郑睿松开冒着虚汗的手心,一场婚内蓄意谋杀,宛如海水般潮起潮落,郑睿再次偷偷瞄了一眼后车座,神情复杂,不知是在庆幸江先生悬崖勒马,还是被江先生前后不一的举动绞杀的心绪迷乱。
  作为商人,相信没有人会质疑江少陵是一位深谋远虑的霸权成功者。但作为沈慈丈夫,江少陵却是一个在挫败中游走,时常将自己置身于分裂边缘的男人。。。。。。
  再说青年富商江少陵,他在放弃杀妻举动之后,抬手轻轻地抚摸着沈慈的脖颈肌肤。许是觉得有些痒,沈慈动了一下睡姿,把脸更深的埋在江少陵的怀里……
  郑睿偷窥到的江少陵,只见他闭目养神地靠着后车座,虽面无表情,令人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但就是这样一个漫不经心的他,却把沈慈抱得很紧。如此疼妻,仿佛之前谋杀恶行,只是郑睿的一场夜间错觉。
  凌晨时分,寒风乍起,沈慈在睡梦中似是听到有人踩着高跟鞋正在卧室里走动,她在昏沉的意识里缓缓睁开眼,卧室光线昏暗,仿佛被浓墨晕染,分外阴沉。
  没有人,更不曾有高跟鞋走动声,是错觉,亦是幻听。
  宿醉头痛,沈慈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入睡,却感觉脖颈肌肤被人轻轻触碰,刹那间竟是冰寒彻骨,沈慈猝然睁开眼睛的同时,已被人用力地掐住了脖子……
  沈慈呼吸艰涩,她在昏沉的光线里直视行凶者,她虽看不清行凶者面容,却清楚的窥探到行凶者穿着一袭黑色绣花旗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并在脑后挽了一个髻,用木簪斜插着。
  如此优雅端庄,却又如此心狠手辣。
  幽暗一角,行凶者不曾察觉沈慈在被她扼住呼吸的同时,早已伸手探向枕头底下,枕头底下放置着一把斯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只要沈慈取出手枪,直接对着行凶者扣动扳机,行凶者必死无疑。
  此时,行凶者手背上青筋暴凸而出,森冷的杀意迫使沈慈无法呼吸……
  沈慈手势顿了一下,她改变主意了。既然对方杀机这么浓,她如果不陪对方玩玩,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弃用手枪,沈慈在呼吸阻断的情况下迅速地移动上半身,对方受惊一瞬,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发髻已被沈慈一把抓住,她在大惊之下想要反扑,谁料却被沈慈抢先一步利用双膝将她反压在床,而沈慈更是快速地抽出了她的发髻木簪,并在她开口想要说话时,伸出右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唇。
  床榻上,旗袍女子狼狈地趴伏在床褥间,沈慈穿着格子睡衣半跪在她的背上,右手捂住她的唇,左手手持木簪,属于木簪尖利的簪头直指旗袍女子脆弱的脖颈。
  “你说,我手里这根木簪究竟能不能刺穿你的颈部?”沈慈俯下身体,并凑近旗袍女子耳边,轻声细语道:“要不,我们试试?”
  冷清压抑的卧室内,旗袍女子闷哼几声,无法言语,灼热的呼吸急促不安地喷洒在沈慈的右手手指和手背上,她看不到沈慈的表情,沈慈自是也看不到她的,也无心看……
  床铺间,伴随着一根木簪缓缓穿透旗袍女子的脖颈,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不仅将褥被染得繁花似锦,跳跃的颜色更是冲击着死者因为恐惧而圆睁的眼神,宛如两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地狱之火。
  洗手间有水流声哗啦啦作响,浓浓的鲜血在水流的冲击下,打着旋儿转瞬间消失不见,沈慈有条不紊的清洗着染血手指,因为不喜血腥味,她还多涂了两遍香皂,直到手指清洗干净,她才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镜子里,女子面容阴森,眸中杀意未退,她盯着镜子里的女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抬手探向左眼角,那是死者的鲜血,无意中喷在了她的眼角,她抬手一抹,鲜红的血液在她脸上顿时被拉长,看起来异常香艳。
  香艳?
  沈慈被这个词汇给逗笑了,洗完脸走出洗手间,卧室内血腥味刺鼻,她扫了一眼床上的死尸,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嫌恶。
  晦气。
  沈慈将死尸拖拽到床边,正准备一脚把她踹到床下时,却鬼使神差地打开床头灯,借助朦胧的光线俯下身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死尸面容。那面容原本很陌生,死者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也不觉得害怕,但那面容仿佛会流动一般,竟越看越熟悉,越看越……
  沈慈遭受震惊,忽然直起身倒退了好几步,背部紧紧地贴着墙壁,呼吸骤停,似是怕惊扰到地上那具死尸一般。
  沈慈全身发凉,后背甚至攒升出一阵密密麻麻的冷汗,强烈的恐惧催生沈慈从噩梦中惊醒,床头灯浅照,房间摆设隐藏在光影里,虽然轮廓不清,却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这是她在沈家的婚房,她一个人的婚房。
  床铺上没有鲜血,没有死尸,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仅仅是来源于她的噩梦。
  梦中梦。
  沈慈呼吸又慢又轻,漆黑的眼神里先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低头查看腕表时间,有几缕白发垂落眼前,沈慈晃了一下神。
  凌晨三点左右。惯性使然,每次醉酒,她都通常会在凌晨三、四点警觉苏醒。
  适才梦境栩栩如生,死者睁着血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还在眼前,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卧室虽有茶水,想必早已生凉。这个时间段,沈慈无心惊动佣人,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
  离开卧室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无人,无死尸,是梦,她没有杀人。。。。。。
  二楼起居室包括一间卧室、两间书房、一间茶话室以及健身房。沈慈和江少陵自结婚以后就一直分房睡,好在沈家起居室里房间多,至今沈家明还没发现异常。
  茶话室热水需要现烧,沈慈嫌麻烦,直接去了一楼。
  她先是在茶水室倒了一杯温水,随后拿着水杯去了后院独立厨房。她选的路径并不好走,属于鹅卵石小道,周遭灌木伫立,在光线略显昏暗的夜色中略显狰狞。
  去厨房,源于沈慈有些饿,打算找一些食物填饱肚子,谁曾想还没走进厨房,就看到有人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是一位穿着黑色睡袍的亚洲男子,那样的身形与容貌,除了是江少陵还能是谁?
  还要去厨房吗?
  沈慈犹豫瞬间,没想到这个时间段厨房里竟然还有人。就在江少陵走出厨房不久,有一位穿着白色睡袍的女子已快步追了上来,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江少陵的腰,而江少陵也因为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步伐明显一滞,碗盘摆放在托盘上更是因此晃动了一下。
  凌晨三点天色还很暗,厨房周围镭射灯光闪烁,江少陵和苏薇仿佛披了一层朦胧的彩光。
  沈慈下意识隐身暗处,大概觉得窥探不好,紧接着背过身去。距离有些远,她听不到江少陵和苏薇的对话,也看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但她却在转身那一秒,目光无意中捕捉到了一个人。
  那是位于一楼的某一个房间,室内光线黑暗,却有一道黑影伫立在窗前,那人的表情沈慈看不到,但当一束镭射灯光扫过窗户时,沈慈分明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那个房间是父亲的卧室,那个人。。。。。。
  沈慈握紧手中水杯,是父亲。
  父亲有没有看到她,她不知道,但她清楚的意识到,父亲在凌晨时分正将自己置身于旁观者的角度,宛如看戏一般注视着他的小情人和他的女婿。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异常的?是今天凌晨,还是更早之前?
  镭射灯光消退,窗帘闭合的瞬间,那道黑影也在骤然间消失了。
  二月寒风刺骨,沈家隐身景观之中,宛如一座旧时宫殿。。。。。。是的,沈家是宫殿,一座用金钱堆砌而出的豪华囚笼。
  而她,沈慈。年轻时被父召回纽约,仿佛还是昨日,但她却在2014年凌晨时分忽然惊觉,多年来她所拼命持有的那份清醒,不过是为了成就生父眼里的一场冷眼旁观。
  卧室门开着,沈慈不见踪影,江少陵端着托盘在卧室里站了几秒,随后离开卧室,敲了敲沈慈的书房门。
  书房没锁,江少陵推门走了进去,他之前敲门似乎只是为了提醒沈慈,他会进来。
  沈慈书房很大,但颜色单一,紫檀家具为主,整整两面墙上塞满了书籍,办公桌很整洁,除了放置着一个脑颅模型和一个人脑模型之外,还分立着两台已经停止运行状态的电脑。
  江少陵走进书房时,沈慈正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宽大的飘窗上。窗户大开,夜风卷动着她黑白相间的长发,有关于她的白发,她固执的不做任何处理,任它逐年增多。女子爱美,偏她顶着一头与众不同的发色,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淡然,那样的心境仿佛早已如死水般无波无澜,静默得近乎可怕。
  江少陵把夜宵摆放在桌上,短暂沉默后,方才低沉开口:“今天晚上有一个小型华人聚餐,都是一些商友,吃完饭我们一起回江水墅。”
  这样的语气,无关商量,分明是敲定计划安排。
  身后无声。
  江少陵不报期待,也就不存在失望,但。。。。。。
  “既然是商友聚餐,我就不去了。”书房内忽然响起沈慈的回复声,虽然清冷,却惊住了江少陵。
  他有些发懵,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血液里奔腾而过。
  从2012年开始,她就不曾同他说过一句话,但这天凌晨,她却开口说话了,仿佛只是来源于他的一场幻听。
  昨夜醉酒,至今还没清醒吗?
  喉咙发紧的他,心不在焉地摸了摸睡袍口袋,这时候如果能有一支烟就好了,窗外一阵寒风迎面吹来,不仅吹灭了他的念想,也成功唤回了他的理智:看来,他是真的犯了糊涂,从不抽烟的他,睡袍口袋里怎么可能会有烟?
  “我晚上回来接你。”说话间,他已走近沈慈,并关上了窗户。
  沈慈单手撑着飘窗,扭转身子跳了下去,许是疲于说话,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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