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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道:“我相信你!可在此之前,要先满足我们的肚子,你说是不是啊?”
我将手机递给她,让她看杨懿发的消息,这个吃货小妮子终是眉开眼笑了起来。
“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失联的两天到底去哪里了?说嘛!”
我笑呵呵地看了她一眼,故作思索的样子,注意到她满目好奇的样子,我吊足了她的胃口,然后凑近她,坏笑着说道——
“秘密,不告诉你!”
……
当我们到私房菜馆的时候,杨懿已经点好了一桌的菜,微笑地望着我们。
“两位尊贵的女士,真是姗姗来迟啊。”
我听到他又文绉绉地说话,俨然一副绅士的模样,把我给逗笑了。
“行啦,你就别文青了,这顿谢啦。”
我感谢道,稍稍拉了下座椅,拿起跟前的饮料,刚放到嘴边,手就停住了。
由于这一桌的位置位于落地玻璃窗边,我们在吃饭过程中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色,因此,我的目光就被不远处一个恐怖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一个穿着民工服的人在那边走着,青色的工作服上沾满了石灰和泥浆水,双脚上还穿着长筒塑料靴。
这身装束普通的很,我关注的也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他这个人!
我能够看出他是个鬼魂,灵魂还是呈白色半透明状。
要说为什么我说他“恐怖”。
因为他没有头啊!
我勒个去!换做是谁,看到马路上有一个行走的人,没有脑袋,都会吓死的好吧!
我险些把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上,但是还是禁不住手剧烈地抖了抖,饮料溅了几滴在衣服上,留下了不好洗的痕迹。
但是,我却没有心思去留意。
安宁倒是注意到我了,显然不知道我看到了那个在马路上行走的无头游魂,笑着拍了我一下,调侃道:“瞧你激动的,小华,饮料洒衣服上了呀!”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个穿着工作服的无头游魂还在那里。
他站在一个斑马线的一端,在他的身后,正好有一块工地。
我一下子认出来,这里要建一个什么大型商业广场,而且听说公司那边要求赶进度,所以不断地让这些工人们加班加点。
由此,爸妈下晚班回家还提起,说这里大半夜的,工地上还传来极响的打桩声。
“小华?小华!”
安宁摇了摇我的身子,我才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正眼。
“你怎么了呀,魂不守舍的,快吃啊,从刚才就一直在看风景,边吃边看不也行吗?”
杨懿举起杯子,要和我们碰杯,我心不在焉地端着酒杯。
“咣——”玻璃杯子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现在对他们说这个无头游魂,一定很煞风景,明明是一场小型的庆祝宴席,说这个一定很没眼力见吧。
我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和惊惧,将目光收了回来,笑着和他们交谈了起来。
期间,我也不再往外看,生怕那个无头的可怜人还在那,那我难得升起的好心情又要被破坏了。
当用餐快结束的时候,杨懿喝下杯中的红酒,意有所指地问我:“容华,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刚才你回过神来了,但是我还是看出了,你心里隐瞒了些什么。”
安宁吃饱了,听了杨懿的话,也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看到他们这样,便知道现在即使将我所见的鬼魂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怪罪。
“我在对面的人行道那,看到了一个没有头的灵魂。”
“啊?”
安宁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就连杨懿也是一样。
“你没有看错吧?没有头的鬼魂?不会啊,我到现在还没看到过缺胳膊少腿的灵魂啊。”
杨懿也感到很奇怪,连连点头,同意安宁说的话。
我赶忙说道:“没有,绝对没有看错!”
杨懿看向了窗外,四周看了一圈,尴尬地对着我一笑:“在哪啊?”
“就在那!”
我再次指了指那个人行横道红绿灯的位置,但是,我的手却僵硬在了半空中。
那里还哪有什么无头游魂啊,到处都是拥挤忙碌的行人,以及车辆。
而那个工地上,依旧传来了阵阵打桩的声音,声声不息。
“小华一定是眼花啦,我们也吃好了。”
安宁收拾着小包,起身对我道:“我们今天回学校吧,旷了那么多节课,还得去辅导员那边说一下,开个假单什么的。”
爸妈说已经帮我和辅导员那说过了,但安宁没有,我还要陪她去一次办公室。
临走之前,我还是看了一眼那个原本无头游魂所站的位置,确定是空无一人后,转身准备离开。
十分好的视力使我透过了打开了一半的工地铁门,在一片堆满砂砾和石块的废墟旁,我看到了他的身影!
不是错觉!我没有看错!
还没等我喊住走远了的杨懿,安宁就拉着我,急吼吼地说道:“走啦,回学校了,陪我去开一个假单,下午貌似有一节课,我们如果能够赶上就去上。”
我正要开口,却被她这个举动给制止了。
看到离那片工地越来越远,我想要脱口而出的欲望越来越低。
都走了那么远了,说了也没有用了呢。
可是,我还是很在意。
为什么,他会没有头呢?照理来说,不论人的肉体破碎缺失到什么程度,灵魂并不会因此也变得支离破碎。
说得难听点,身体是灵魂的容器,灵魂是一个整体,身体哪怕衰老致死,灵魂依旧长存。
没有头的游魂,要说我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可是,无论是安宁,还是杨懿,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啊。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问问色鬼比较好吧。
工人服,没有头的灵魂……
还有他那站在废墟前,弯着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都让我很是在意。
不过,当我一想到色鬼的叮嘱后,我就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没有麻烦找上门,就别给自己添麻烦了。
正文 115 工伤事故还是阴谋论?
下午,我和安宁回到学校,把一些事情完成好,正好赶上下午两点五十的课程。
我坐在教室里,漫不经心地听着讲台上的教授慷慨激昂的声音,却提不起一丁点的精神。
不知道怎的,我总是很在意那个徘徊在工地上的无头工人。
越是想,心里越是烦躁,最后干脆开起小差来,拿着手机,低着头打算逛一下最新资讯,看一看有什么新闻比较有趣。
却在看到一张很大的照片,以及标题之后,眼睛都差点掉出来。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张照片就是今早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个工地,在私房菜馆旁边。
为了以防我心中所想没有错误,我点开了照片,放大,在看到那个熟悉的招牌,以及眼熟的路况之后,我知道,我心想的不错。
标题很大,占了头版。
“铁皮从天而降,劳苦工人惨遭斩首。”
我一看到这个标题,就想先将这个小编狠狠地骂一顿!
这种标题,总会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他们并不是真心同情这些因为事故而去世的人,还以此作为自己当日工作的素材,实在是冷血的很。
同时,这个标题也让我的大脑成功地一阵轰鸣,我感觉全身血液都冲向了头顶,不断地骚动我的头皮和神经。
方才在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的那个无头工人,难道就是这个新闻中,被铁皮削去头颅的那人吗?
我感觉自己的手有点颤抖,我缓缓地点开了这则新闻。
眼睛快速地扫视下来,最后定格在了一句话上。
“由于事发当时,脚手架出现故障,导致高处的铁皮落下,而徐某那时正好在下方,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出事之后,工人们却找不到徐某被铁皮削去的头。”
什么鬼?
怎么会找不到呢?
我感到又是悲哀,又是害怕。
为这个姓徐的叔叔感到伤心,因为他的头不翼而飞感到恐惧。
在当时的情况下,工地上能有什么遮盖物,头也不会自己长着脚跑了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又注意了下新闻的一部分拓展内容,有个当事人说,当时,徐某身边有一个推土机在运作,很可能那个时候,头滚进了那些沙土里面,被埋了起来。
说真的,我被这则新闻搞得毛骨悚然,但是我更能确定的一点是,今天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所看到的那个无头工人,多半就是这则新闻中报道的受害者了。
不过,在这个新闻的其他相关新闻中,我竟然看到了些许“阴谋论”。
那个公司让这些工人们加班加点,加班钱却少之又少,甚至不给,不但压榨工人的加班费,就连工资都在拖欠。
这个徐某曾经率领一些人前去公司讨要所欠的工资,把公司的名誉搞得十分差劲,据说还动手打了一名高管。
不过,从这件事情的后续来看,貌似是高管先推的人,所以才扭打起来的,后来貌似送到警局里思想教育了一番,就放出来了。
有知情人士说,这次的铁皮斩首事件,其实是公司的阴谋,想要让他死,才这么做的。 我看到一个人发表的评论,心里竟然还有点相信他的话——
工地上那么多工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和公司有过节的工人出意外死了,现在连头都找不到?
仔细一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我心里已经确定了自己眼睛看到的人,和那个可怜的工人画上了等号。
我自然也清楚,为什么他要在那个工地上徘徊,迟迟不离去了。
因为,他要找头。
咦——
我自己想到这个理由,自己心里在发毛。
我瞧瞧地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香的安宁,好笑地勾了勾唇角。
这个小妮子,在医院还没睡够啊,上课还睡觉!
其实我自个,还不是在下面开小差么。
不过……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新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
不想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色鬼很忙,安爷爷他们还在医院里面,要是自己还被什么难缠的东西纠缠住了,那才是真的害人又害己。
不过,在下课后,我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安宁。
“原来你真没看错啊,哎……他好可怜,工人这一行本来就累,赚的少,公司还这样压榨,真是吸血鬼啊,没人性!”
突然,安宁将脸凑了过来,问我道:“要不要去帮他?”
这还是安宁第一次提出要帮助这些鬼魂,令我大吃一惊!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安宁脸上挂着一丝红晕,我眯了眯眼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两下,最后实话道:“我之前和爷爷学了几招……很基础的……一人就能完成的小型仪式,如果遇到麻烦,我能够帮你。”
“顺便,也让我练练手嘛……”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你真要去帮他啊?”
安宁点点头,眼睛里荡漾着我从没见过的柔光:“从我开始真正接触那些阵法的时候,才知道原先自己所学的都是纸上谈兵。”
“在爷爷传授我真本领的时候,我才对家庭里的那些前辈们,有了更多的理解。”
“当然啦,我也懂了,为什么当时爸妈为了驱鬼,甚至连命都舍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