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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立刻回了。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对方重新戴上了耳机。
“刚刚我听到King的声音就把耳机摘了,你们估计会说一些队伍内部的事情吧。”西门吹雪说道,“下次记得关语音,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光明正大心思坦荡风姿绰约的。”
“嗯。谢谢。”她轻轻地说道,“不过我应该不能和你继续学中单了。我得全身心投入比赛中,我必须好好的打每一场比赛。”
为了能和哥哥继续在一起。
第62章
梦到了天塌了下来; 碎得像雨水一样。
她醒来的时候有几秒钟的茫然; 旁边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头顶则是暖黄的阅读灯,将四周的一切都染上了故作温馨的柔和光芒。她看了一会儿周围的景象; 窗外的漆黑一片; 过道的空姐,旁边阅读报纸的人。几秒后,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飞机上面; 只不过没有人像哥哥那样体贴地帮她关灯。同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因为有灯的缘故; 所以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她一边回忆着如雨滴般破碎着落下的苍穹; 一边透过云层看向下面城市的星点光芒。
天黑了。她想到。
飞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D市距离B市其实还是比较远的; 算是跨越了大半个华夏。夜晚的B市看起来就像雾气里沉睡的钢铁森林一样; 因为机场建在郊区,她又不想直接坐机场的出租车。所以她用打车软件叫了一个车; 在原地等了那么十来分钟。
出租车司机是个很热情的的哥,四十分钟的路程中一直说着小姑娘你一个人出来啊家里人也真放心你你一个人在外得小心点啊……诸如此类的话。
她笑着低头给哥哥发了个短信; 说明了平安到达的消息,哥哥给她回短信说注意安全; 然后说晚上有事,手机就先关机了。
于是她一边看着窗外A市夜晚的景色,一边和司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她解释道:“不是出来玩; 工作吧算是……”
“出差?你看着挺小啊!”司机大哥意外地说道,看他的表情也不是真的意外,他可能就是为了聊天而习惯性地摆出这样的夸张姿态来,但这也不会引起人特别的反感。
她想了想出差的定义,然后说道,“算是出差吧。”
“这大过节的,真辛苦啊,你老板也是够压榨你的。”司机说。
她忍不住笑了,“不压榨不压榨,老板那边也在忙,比我忙多了。”
这样富有生活气息的、成年人之间的交流令她感觉非常有意思。
然后她补充地解释了一句,“老板是我哥……亲哥。”
“哎呀,你这也不赖嘛。你哥也真不错,自己发达了也拉你一把,不像现在有的人啊,亲情单薄,啧啧啧……”
……听起来像个有故事的司机。
一路神侃,到达《荣耀联盟》总部这边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抽签仪式八点半开始,时间有些紧张,所以她急匆匆地想要挤进去,结果差点被一帮粉丝给围堵了。
说实话,自从经历了教父被刺、哥哥受伤这事后,她对聚集在一起的粉丝有着本能的抗拒。
替她解围的居然是Winner's。
带着保安替她挡下粉丝后,面对她的感谢,Winner's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快迟了,跟我来。”
A市本来就是AR的主场,作为AR的队长,Winner's对这边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绕开人群七拐八拐走到后台,她正要在包里翻请帖呢,Winner's和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话,她便直接被放行了。
“谢谢你,King。”她又说了一遍。
Winner's没有回复,甚至连点头都没有。他没有看她,所以她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过去。Winner's还和以前一样长得好看,在离开AR后她并没有主动地想起过Winner's,但是身为华夏电竞圈或者是整个世界的电竞圈里当之无愧的King,无论是刻意忽视还是怎样,谁都绕不开这尊大神的。
单纯说相貌的话和以前相仿,但是气质却变了不少。初春的风有些冰冷,但冷风肆虐只是一时,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却似永久存在的。
她垂下眼眸不再看Winner's,也不像以前那样跟在他身后,而是和他并肩向前台走去。
虽然不是正式比赛,只是春季联赛的抽签活动,但是因为出席本次活动的至少也是副队一级的人物,所以现场也有不少媒体、记者。他们这样一起出现在抽签仪式上的场景立刻被不少镜头捕捉到,当下便有人将次消息和照片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出去了。
她对着闪光灯微笑着招了招手,Winner's当然是无视那些记者们,直接到前排座位上坐下。
“King怎么亲自来了?”Winner's那一边坐着的应该是某个战队的领队,她不认识,不过看队服像是Zero战队的领队。
Zero虽然一直是华夏甲级队伍,但成绩不上不下,比起“为了梦想”、“为了胜利”这样的理念,他们似乎更倾向于把自己摆在明星的位置,所以无论是Winner's还是她对这支战队都不怎么感冒。
“领队有事。”Winner's简单地说道,那个疑似Zero领队的人好像还想搭话,Winner's直接转过头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最近如何。”Winner's看着她说道。
虽然知道Winner's是因为不想和Zero领队说话才和她搭话的,但她还是不由地紧张了一下,于是她就回了一句废话中的废话,“还好……”
Winner's听了后后仰倚上靠背,闭目养神,显然不准备再说话了。
那人讨了个没趣,也不好越过Winner's和她搭话,所以也便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开始玩手机,打开微博后发现自己被艾特了好多次,追着链接过去,看到的是某个娱乐新闻里自己和Winner's并肩走入会场,而后他在座位旁边低着头和自己说话的照片。
如今的她自然和以前的全然懵懂不同,她是知道这所谓新闻的言外之意的。再加上她世界服的ID还是Queen,关于她和Winner's的真正关系媒体的猜测从未少过。
世界服的ID她想过要不改了算了,但总觉得得专程和Winner's说一声比较好,毕竟这也是Winner's曾经照顾过她的证明。说实话,Winner's当初的残酷是一视同仁的,并非专门针对她还是如何如何,可以说仅仅是理念不同罢了。如今的她可以理解Winner's的做法,只不过她不能接接受罢了。
但Winner's从前对她的照顾,真的是实打实的。
抽签仪式结束,谢绝采访,Winner's带着她从后门离开。
Winner's:“晚上住哪儿?”
顾辞:“找个宾馆吧。”
Winner's:“需要我送么?”
顾辞:“不用啦。”
Winner's:“嗯。那我走了。”
顾辞:“路上慢点。”
Winner's:“恩。”
简单的对话,她目送Winner's的车消失在A市的车流中。然后她走在街上,打车,找了最近的宾馆。
然后她就遇到一个尴尬的问题——
未成年人不可以单独开房。
这问题可不是一般的尴尬,她坐在宾馆前面的台阶上用手机翻看着最近的航班,没有直抵D市的飞机了,倒是有火车,可是得跑好几十个小时,所以还是算了。
她发了一会儿呆,翻开通讯录,给宾治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并发起求助。
“……可我不在A市啊。”宾治说道,“要不你问问King?”
“……让King出来给我开房,感觉压力好大。”她说道。
“听你这样说我压力也很大……”宾治说道,“但是你最好还是别找小旅馆了,你这一只萌妹子太危险了。”
“好的。”她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已是九点多了,她一边懊恼着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一边从台阶上站起来,扑掉身上沾上的灰尘。
熟悉的异乡,一个人,有些冷的晚风。
路灯下不时走过一对对偎依的情侣,她从台阶上一节节跳到马路上,然后恍然大悟。
今天是情人节啊,怪不得这么多情侣。
跳到马路上后她已经冷静很多了,她从电话薄里翻出Winner's的电话,昵称还是“胜哥”,拨通。
“King,你现在方便出来给我开个房吗……”
那边的Winner's又将来电人看了一遍,怀疑自己接了个假电话。
第63章
上回说到King方欲就寝; 忽闻顾辞消息自是大惊不止。但Winner's乃何许人也?称霸电竞武林已不是几日之久; 大风大浪亦见过不少,只见Winner's惊诧片刻便静下心来,遂回之:“可。”
危楼百尺; 手摘星辰; 眸光落处,却尽是寂寞。
夜深独行,影伴其身; 目光冷傲; 道不尽沧桑。
脚步渐停; 风起; 举手顿足; 尽是王者气概,其丰姿盖世; 世人见之莫不交口称赞:“吊得一笔。”
嗯……画风恢复正常。
她给Winner's打电话时天上飘起了小雨; 因为刚刚被宾馆拒绝过,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再蹲在人家门口。在周围溜达了一会儿; 她找了个电话亭钻了进去。
有的人会觉得身为一个公众明星居然做这种事,未免也太掉价了些。从一开始到现在; 她也算经历了很多了,她没觉得不公; 也没觉得那有什么。她一直没有摆过所谓明星的架子,她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过也不至于非得把自己当个普通人了……
当Winner's到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她在红色的电话亭里面看着外面的风景,而被包裹在雨幕中的属于她的纤细身影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朦胧的灯光在雨水中扩散开来,倒影在地面上。行人撑着伞匆匆而过,车辆快速行驶带来大片大片的水花,那水花之上却也是有着斑驳的光影。
Winner's的车在路边的停车场上停下,银色的高档车让门口的两位侍者立刻撑着伞出来迎接。Winner's将证件递给侍者交代了什么后便直接拿走了侍者手中的伞,被他拿走伞的那个侍者不得不和自己的搭档共撑一伞。
两个男的这样看起来怪怪的。隔着玻璃看这一幕,她差点笑坏。
Winner's拿着伞走到电话亭旁将门打开,她从里面钻了出来并顺势钻到了他的伞下,雨夜还是有点冷的,所以她的脸上红扑扑的。她扬起脸,对他露出笑容。她没有再说谢谢这个词,她突然觉得此刻这个拿走别人的伞来接自己的Winner's和以前的胜哥没什么不同。
“胜哥。”于是她这样叫了这久违的称呼。
“嗯。”Winner's没有对她这个称呼做出什么表示,而是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她跟在Winner's旁边的时候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不少,与此同时她意识到从内心深处她还是非常在意Winner's的。初识时他的冷淡和排斥,一步步的接受,融洽,配合,然后是突兀到极致的转折。但正是因为非常在意,所以才会感觉那么的难过,若是不相干的人的话,怎样都好。
其实她很佩服Winner's和西门吹雪,只要选择一条路,并认定着坚持不懈走下去的人,都很了不起。即使再喑哑的歌,唱到最后也一定是动听。哪怕万万夫所指,哪怕一步万难。
只可惜这种个人的情感在胜利和队伍的荣耀面前过分单薄了。不过这样也好,怀揣着如此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