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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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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怎么,那应先生赌瘾犯了,装病呢,指望着好找人帮他逃出去。”萧骏驰说,“想从我这儿逃走?这应君玉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些。”
  姜灵洲闻言,道:“我听闻那应先生素来好赌,初初成名之时,就用自己十年光阴来作赌资,还真的输给了别人。不如叫那应先生来与我赌一把?”
  萧骏驰知道她素来有主意,问:“王妃又有什么法子了?”
  “那应先生事关魏先帝之死,王爷必然想早早撬开他的嘴巴。既然他爱赌,不如便让妾身来试一试与他做个赌约。”她笑盈盈道,“不试上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萧骏驰思索一会儿,便应了她,命人将那应君玉带来。
  应君玉正是穷极无聊之时,又因为装病被识破而被奚落了一阵,现在满面不快。见到姜灵洲,他不行礼,还极是轻蔑道:“我道是谁要与我赌,原来是个妇道人家。我看你大着肚子,不好好养身体,出来折腾什么事儿?”
  “应先生,我这可不是无聊了,才找你小赌一把么?”姜灵洲命婢女看茶,问:“应先生愿不愿意?”
  应君玉好赌,现在又无聊透顶,干脆便答应了。
  他点点头,又竖起三根手指来,道:“与你这小妇人赌,倒是可以,不过要约法三章。其一,我出赌题;其二,若我赌赢了,竞陵王就要放我走;其三,好吃好喝、好酒好菜不得少,不然便赌得不尽兴。”
  “本王应下你就是。”萧骏驰不以为意,道,“应先生要喝酒也行,来人呐,上酒。”
  几个婢女便去小厨房取了酒菜佳肴,端入房中。应君玉见了,果然双目放光。他一脚踩着凳子,提起酒壶,便往口中灌酒。酒液却不大稳妥,直直淌入他衣领里去。
  待一口气喝完后酒,应君玉抹了抹嘴巴,挑起一双筷子,道:“我善金工,那就赌这小妇人解不解得开我做的巧匣吧。”
  姜灵洲点了头,又道:“赌博总要有赌注才好,除了让王爷放你走,还得有些别的赌注。”
  说着,她便将一个荷包倾倒在桌面上,洒出些碎银来。她指了指那些碎银,用手掌比出个“五”字来,说:“我赌这个数,应先生也赌这个数,如何?”
  应君玉瞥一眼那碎银,又伸手掂一掂自己荷包,哈哈笑道:“才五两!有何不可?来赌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名词解释:
  【萧骏驰】:女装大佬
  【姜灵洲】:打造女装大佬的名匠


第74章 姜清渠
  应君玉擅金工; 便向萧骏驰要了笔墨皮纸、金件木铁,又要了好酒好菜,约好三日后便将制好的机匣送来给姜灵洲。他自负手艺天下无双,能做百巧,因此回房后也不急着动手; 拖拖延延、醉醉醒醒; 在第二日黄昏时才动起手来。
  他料定那竞陵王妃只是个空有美貌的小妇人,因此对技艺也不怎么上心; 只是粗粗制了几道从前便做过的机关; 令这机匣没那么容易打开; 便送去了姜灵洲面前。
  “来; 你若是能解开,应某这五两银便归你了。”应君玉带着微醺酒气; 对姜灵洲道。
  “应先生且坐; ”姜灵洲令婢女接过机匣; 捧在手心打量了一番。不一会儿; 她就拧动暗格和藏在盖中的几道机关,将这小巧机匣打开了。
  应君玉看了,瞪直了眼,立时嚷道:“不成!我这机匣从前便做过,齐、魏皆有在市面上流卖的,你定是从前已玩过这小玩意儿了。再赌一局罢!”
  “自然可以。”姜灵洲不以为意,笑道,“应先生再去作一个也成。只是还有五六日就是年关了; 若是时间赶不及,这赌约便要明年再说了。”
  这次,应君玉不敢再拖延了,回到房中便构思起图纸来,磨件削铁、装铆涂漆,区区一日一夜,便赶制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新匣来,拿去给姜灵洲看。
  这一次,姜灵洲倒是没有当着应君玉的面,就将那机匣解开。她琢磨了一下午,才将其打开来,重还给应君玉。
  应君玉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掂量着钱囊,一边问道:“便是再聪明,也没有第一次见就如此快解开的道理。你这小妇人是怎么解的?”
  “日后,应先生便知道了。”姜灵洲道,“如何?应先生还赌么?”
  “……赌!”应君玉咬咬牙,干脆将钱囊中剩下的碎银都倒出,又从鞋履里缝住的内袋中取出两张银票来,道,“我将这些也赌了,赌你解不开第三个匣子!”
  “应先生但赌无妨。”姜灵洲应了。
  离年关只剩下三日,应君玉便用这三日仔仔细细地琢磨了新匣,足足熬了三个晚上。待第三天将幕时,两眼通红、俱是血丝,嘴边绕着一圈胡渣,看起来憔悴不少。他呵着口中白气,便要将这新匣捧到姜灵洲面前去。
  这日已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合园里比往日热闹许多。按照齐人的习俗,檐下挂了一溜的红灯笼,便如一列星子似的。小厨房忙忙碌碌,热乎的水气扑满了门扇,院子里的空地上摊开了晒好的五谷豆蔬,人高马大的仆妇撩着袖口,拾掇着鲜鲫鱼,又宰杀了羽毛鲜亮的活鸡。
  应君玉看到这一幕,才想起来今日是什么日子。他在院子里转了好一会儿,见合园里虽忙忙碌碌,却并没什么缺漏可让他逃出去,这才灰心丧气地重新去找姜灵洲。
  “竞陵王妃在不在?”应君玉拦住一个丫鬟,问道。
  “今日可是除夜呀!”那穿了一身新衣、头戴绢花的丫鬟露出诧异之色来,道,“现在王妃娘娘都要用膳了,应先生你不回去吃酒睡觉么?”
  “吃什么酒?睡什么觉!哪有赌重要!”应君玉道。
  “是应先生么?”姜灵洲听见了他的嚷声,便让丫头请他进来,“反正饭桌上也人少,应先生不如也进来一道吃了?”
  应君玉急着打赌,便跨入房里去。迎面便是一阵扑鼻香气,桌上布设着佳肴汤羹,脍鱼积霜、鹿肉压红,有鱼有肉,样样不缺,更有一盆滚溜溜的金桔圆子,看着便暖人心肺。桌边坐着萧骏驰与姜灵洲,只得两人,却要这么一桌子菜,着实是浪费。
  其实姜灵洲早先便派人去请过姜晏然,她料定姜晏然也不可能返回华亭去宫中过年,倒不如一同在威宁聚一聚。只是姜晏然却回绝了,说军情紧急,他不得离开军中,还是与将士们待在一块儿为好。
  应君玉站在桌前,他从来都爱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又因为熬夜赶制机匣而没怎么用饭,一时不由有些心动。
  “那草民就……就,不客气了。”应君玉咕咚吞了口水,便坐到了桌侧。丫鬟给他取了筷著碗碟,饿了两天的他便忙不夹起菜来。
  吃了没几口,他就将那机匣递了过去,口里嚼着肉,含糊道:“拿去吧,你要是能解开这匣,便是我应某人输了。”
  萧骏驰给姜灵洲夹了块白生生的山药板,说:“先吃饭,吃完回去再瞧。”
  “诶,不成,我现在就要看,反正也没什么胃口。”姜灵洲拨开了碗,全心全意解起那道机匣来。她因为孕事,胃口反复无常。有时候能吃上许多,有时候却觉得样样吃食都不对眼,口味和脾气一样反复无常。
  于是,这餐年夜饭便变成了萧骏驰和应君玉一道儿吃了。
  萧骏驰总觉得有哪儿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姜灵洲有孕,吃了饭就容易犯困。她今年不用守夜,没多久便早早去洗漱睡觉了。临睡前,她还捧着那道机匣在摆弄着,便是睡着了也将其横在胸口。还是萧骏驰担心她硌着,才悄悄把那机匣抽走了。
  夜已深了,威宁城里静了下来。因为战事将近,便是这除夜也没什么热闹的烟火气,与他二人去年在竞陵的景象完全不同。不过,因为姜灵洲在身旁,萧骏驰倒觉得很是满足。
  他将那机匣端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阵,上手摆弄起其中机关来。一按才知,这小小一道匣子,能盛十数道小小关卡,一格扣一格,要想将其解开,还需用到卦辞干支之数。
  萧骏驰左右看了看,慢慢摸索着。夜色渐深,合园里灯火渐熄,丫鬟、婆子们都去睡了,人声罕听,他这才解开了其中几道机关。然后,他将机匣放回原位,假装不曾动过。
  次日姜灵洲起身后,刚净了面,便想去继续解那道机匣。只是她一看之下,便觉得这匣与昨日有所不同。
  “王爷,您替妾身解了?”她问萧骏驰。
  “没有啊。”萧骏驰正在写信,闻言,侧过头来,满面茫然,“我哪会解这种东西?”
  姜灵洲“唔”了一声,便想着大概是自己睡模糊了。看到那匣子已快被解开了,她心底颇有几分沾沾自喜。
  她重新捧起匣子来,问道:“王爷今年又不去宫中,无妨么?”
  “无妨,为夫和武川都闹成那副模样了,他一定不大想见我。”萧骏驰写完了信,搁下笔,“且我已与太延那边说过了,就说我陪王妃归家省亲。只是可怜了采薇,她的亲哥被我带了出来,昨夜和玄甲军一道在关口吃了饭。”
  “那傅将军呢?”姜灵洲忽而问道。
  “……”萧骏驰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
  四下忽而便安静了。正在此时,姜灵洲手中传来“咔哒”一声,原来是那道机匣被解开了。她登时站了起来,满面雀跃之色,对婢女道:“快去请应先生来!”
  应君玉来时,满面不可置信。他顶着青青胡渣,道:“竞陵王妃,你莫不是耍诈吧?你是不是叫人偷偷看了我搁在枕下的图纸?”
  “我何须做那样的事?”姜灵洲抿唇一笑,将机匣递了回去,道,“愿赌服输,应先生输了,便应当交纳出赌资来。”
  “成罢!”应君玉挥一挥手,道,“不就是点儿银票么?你拿去就是了。堂堂竞陵王妃,竟然还要贪个白身小民的银钱!”
  姜灵洲的笑意愈发柔婉,她缓缓道:“谁告诉应先生,是五两银了?”
  应君玉愣了下,说:“不是你说的么?”
  “当时我说的,”她撩起袖口,用手掌比了个“五”,道,“‘赌这个数’,应先生不记得了么?”
  “那、那……”应君玉眉毛一颤,试探道,“五十两……?”
  “非也。”姜灵洲摇头。
  “五、五百……五百两?”应君玉面有白色。
  “非也。”姜灵洲还是摇头。
  “五千两?!”应君玉大喊起来,“便是卖了我应某人,也找不出那么多钱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谁说我要的是银子?”姜灵洲好整以暇,放下手来,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我要应先生五年时光,做我部将,为我所用。”
  此言一出,应君玉的嘴惊得都无法合拢。他气的横眉竖目,用手指指着姜灵洲,口中连说数个“你”字。许久后,他才嚷道:“岂有此理!你竟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辞来!”
  “怎么厚颜无耻?”她不怒反笑,道,“应先生当年初出茅驴,便以十年做抵。如今换个明主,只要你五年时光,便不行了?所谓‘赌’,不就是求个畅快淋漓、愿赌服输?”
  她说的话太有道理,连应君玉都被绕了进去。他狠狠一甩袖口,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解开我那第三道匣的?我应某绝不信,这天下还有第三个人能解开我所做的机关匣!”
  姜灵洲却没直接告诉他答案,只是不紧不慢道:“应先生若是服输了,我便告诉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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