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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毛茸茸抱在一起互相梳理毛发的画面会让无数少女大叫萌萌萌,可其中一个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毛茸茸呢?画面太美,简直没眼看。
晴明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墙上的镜子深呼吸了三次,这才镇定下来,开始刷牙。
时间有些长。
等他确定自己无论是脸还是耳朵,都不红不烫的时候,总算出了浴室。不言不语地用完餐,晴明搁下盛牛奶的杯子,整理了形容,诚恳道:“玉藻前大人,我无法收回狐耳和尾巴,还请教我解决之法。”
「有吗?」
「没有。这对我来说,是本能。」
「那别的妖怪会有办法吗?」
「或许其他半妖有办法。」
埃兰好心情地将这个答案转达给晴明,见那对狐耳有些恹恹耷拉着的样子,眼睛发亮。
他打了个响指。
靛色的雾气几不可见地弥漫,埃兰体贴道:“我已经用幻术帮你把这些藏起来了,包括衣服破损的细节……不用担心,晴明,等你掌握了收起耳朵尾巴的方法,再来找我解除幻术就好。”
“谢谢,八神。”
“不用谢。”
这样就只有我能看见晴明的狐耳和尾巴啦!
计划通。
啊,还有共用身体的玉藻前。
埃兰轻易地感受到晴明身躯中增强的力量,较之其原本的灵力,新生的力量更为桀骜,需要管束和磨合。等到这力量如臂使指的时候,晴明应该就能依照心意将妖怪的特征收回了。
「你要出来玩吗?」
「……」
「教点狐狸的小法术之类的?」
埃兰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打开笔记本开始玩游戏,自顾自下了决定,「先等我HE一次。」
「HE?」
「Happy Ending,英文,意思是完美结局,HE是它的缩写……这些你可以从网络上了解,笔记本的话直接用我的就行,不懂的可以问晴明或者万年竹。」埃兰这样回答,很热心的样子。
玉藻前颇为好奇地透过双眼看着显示屏。
零散的信息汇聚,由于没有基础而无法很好地吸收,但到底新奇有趣,玉藻前也看得专注。
晴明在冥想修行。
书架上有关术法的典籍都是埃兰友情提供的,这个世界可买不到,即使是随着静止的空间恰巧到达千年前,不再是“安倍晴明”,晴明也无法在七日之内通过合理的途径借阅甚至得到那些珍贵的古书。
虽然即使得到新的知识,料想也不会有多大作用。
阴阳师的天职是退治妖怪,无论是阴阳寮还是哪里,可都不会教导怎样使用妖力。
时针缓慢地走动着,埃兰的BE缓慢地积攒着。
HE没有影子。
对恋爱游戏及正常的HE/BE概率一无所知的玉藻前仍在静静等待。
从上午到下午,从白天到黑夜,视线没有离开屏幕的玉藻前迟疑着道:「刚才那个选项……是不是选“玫瑰”比较好?」
「你不觉得满天星更漂亮吗?」
「但那个人类女孩更喜欢玫瑰。」玉藻前冷静指出。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埃兰如此回答。
睡眠对神祇和妖狐来说都是多余的,很有兴致的黑暗神继续玩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直到不得不去上学之前,仍然是BE当道,HE芳踪渺渺无处寻。
玉藻前:似乎有哪里不对。
然而一只古董九尾狐的直觉再靠谱,没有理论支撑的怀疑也只是怀疑而已,直到晴明驯服了新生的力量,少年身体的掌控权再次回到他的手上——
“八!神!”
玉藻前对着轻轻松松打出的HE咬牙。
而此时的埃兰,已经去往了那个静止的空间。
第346章 奴良组+阴阳师
“有人吗?”
埃兰稍稍停顿了,自言自语地扬声,“没人我就直接进来了哦。”
完全多此一举的行为。
按照晴明所说,在他出去之后,这个空间只剩下小白、茨木白团子和魔蛙,埃兰只发现了在院子里的土地有翻过的痕迹,估计下面可能有“冬眠”的魔蛙,而小白和茨木及茨球都不在,显然是到了七日放风时间,到外面玩了。
真不巧。
埃兰叹了口气,很快找到了新的乐趣——将眼前的木质房屋仔细翻一遍,寻找线索。
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同的。
那么,在晴明出去以后,又有什么变化呢?
隐私观念薄弱的神祇仅仅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声,便将房门拉开,进入了名侦探模式。
有狐狸毛的房间,毫无疑问是小白的;有团子毛的房间是茨木和白团子的,只是不知道茨木这边有多少只白团子;还有一间显然也有人居住的房间,被褥和地板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埃兰在院子里找到了答案。
惊鹿旁是小小的池塘,靠近池塘的草地长势和周围有些微的不同,就像是有调皮的鱼儿常常在池塘玩耍,将水泼了上去为青草提供了养分。
鱼的话,应该是惠比寿和他的金鱼了。
漆黑的瞳孔看向眼前的一汪碧水,水流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呈现柱状,如同喷泉,原本被水填满的凹陷土地显露出来,一枚金币从湿润的泥土中飞出,在水里打了个转,亮晶晶地落在埃兰手里。
惠比寿在日本八百万神明中的位置,是财神。
埃兰转着这枚成色十足的金币,眸子幽深,稍稍放开自己的力量。
“轰!”
喷涌的水流落入池塘,漾起高高的浪花,很快归于平静,而在黑暗神的眼眸中,浮现出诸般景象。
首先是“过去”。
冷清的、静止的空间,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一切就像是一幅早已完成的画作,绘者不再提笔,这里也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但变化到底发生了。画面起伏不定,仿佛有雨水落于其上晕染出湿迹,这里对应的时间是玉藻前处在时空裂缝之中时。而后,起伏平定,空间里多了一个阴阳师和几只妖怪。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飞快地流淌而过,再后来,阴阳师离去,又一个妖怪——或者说是神明,加入了画卷,再往后,是一片漆黑。
原本要浮现出的“未来”因为黑暗神自身的参与而变得无法窥探,归于黑暗。
“唉。”
埃兰长长叹了口气,躺倒在草地上闷闷不乐。
对于神祇而言,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事物,因此他可以分出许多力量去抑制自己的本源……是的,“时间”已在渐渐地融入“黑暗”,交汇着成为他的本源,即使再这么想要延长甚至逆转这个过程,也收效甚微。
毕竟,那本就是“时间”。
如果放飞自我,不加以抑制的话,这小小的静止空间在一眼之中便是看透,即使是在外面的世界,想要知晓任何事物的过去未来,也十分简单。
这或许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异能,但对于埃兰而言简直是噩耗中的噩耗。
看见未来的轨迹,何来惊喜?
一潭死水,迟早会腐臭。
怎样自救呢?
倒转回还没有获得时间本源的时候吗?不,去往那个节点,本身就需要借助时间本源的力量。想要断干净的话……根本毫无办法。埃兰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拔着附近的草,开始回想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本源的。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似乎没有刻意引诱的痕迹,尤其是……他在那个时候,并不知晓自己有过前世。
“智慧”让未知不存,“时间”同样,都将他引至死域。
如同命中注定。
神祇就能够掌握自身的命运吗?
不过是玩笑罢了。
日本的八百万神明不用说,即使到了埃兰和菲尔这样的地步,他们之上,仍有混沌。
混沌并不是一种生命体,要定义的话,它是一种始终在运行和维系着平衡的规则,星球和世界的意志,懵懂又睿智,有情又无情,埃兰对于混沌,一直有种对着母亲的情怀,理所当然的憧憬与仰慕。
既然如此,问题当然不是出在混沌身上。
毫无疑问,都是菲尔的错!
埃兰心中愤愤地下了这个结论,并且越想越觉得正确无比。
由于原世界自始至终只有两个神祇,随着世界发展的进程,无论出现怎样的神职和新的本源,都只能由他和菲尔分摊,也就是说,在光明神菲尔得以司掌“空间”之后,与之对应的黑暗神便一定会司掌“时间”。
那么菲尔有没有避开空间本源的可能呢?
有的。
只要在埃兰前世之时,通天之塔不倒,第三位神祇诞生。
真讨厌,为什么他拥有的不是“空间”呢?
可恶可恶可恶——
浓郁的黑暗将静止的空间包裹,死亡与静寂的气息暴虐地翻涌着,弥漫着充填,日光被乌云遮挡,在湿润的土地中沉眠的魔蛙感受到这夺命的危机,眼睛还未睁开就划动起有力的后肢来,努力地翻开泥土。
“呱!”
“发生什么事了?!”
它惊恐地大叫着,声带中止不住地发出呱呱声,“晴明大人!小白!茨木童子大人!呱!”
乌云倏忽散去。
魔蛙从泥土中急切地钻出来时,太阳仍然那般耀目,悬崖边的绿树承载着阳光,树下是一个个金绿色的圆斑,大小和形状都和魔蛙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魔蛙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种可怕的感受,难道只是幻觉?或者说做了个噩梦?
“哟,你醒了。”
“呱呱呱呱呱!!”受惊的魔蛙猛地倒退几步,栽进了自己刚挖出的坑里。
“……”
不错,卡得很有艺术感。
埃兰蹲在只有一个头在坑外面的魔蛙面前,慢悠悠道:“晴明已经出去和山兔汇合了,茨木和小白也快了,你不要睡,在这里等他们来接你。”
魔蛙点头如捣蒜。
真难为了它那几乎看不见的脖子。
埃兰好奇地摸了一把碧绿色大青蛙背上的小花小草,发现触感和普通的花草没有区别,很快失去了兴趣。
没有管整个僵在原坑的魔蛙,黑暗与时间的神祇眼中浮现出虚幻的色泽,一条看不见的通道打开,少年踏了进去,白衣黑发,很快消失在静止的空间之中。
直到他走后很久,魔蛙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深深地吐了口气。
真的是八神大人吗?
好吓人。
有那么一瞬间,它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恶,世间最浑浊的污秽在其中翻涌,叫嚣着要吞噬一切。
日本。江户时代。
“喂,听说了吗,真是令人不安啊。”
“什么?昨晚又出现了么……”
“不要在柳街走!那里会有妖怪!”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了!”
阳光之下无新事……到处都在议论“怪谈”呢。
这个时期,百物语风靡日本。
在夜里点燃一百根蜡烛,几个人一起说怪谈,说完一个就吹灭一根蜡烛,传说最后的蜡烛消失时,妖怪就会出现。这里没有SSR大妖怪青行灯,而那些醉生梦死、将怪谈视作刺激、游手好闲、不知敬畏的纨绔子弟,在百物语结束后返家,似乎也没有遇到什么东西。埃兰可不相信完全没有影响。只是,不是青行灯的话,出现的会是哪个妖怪呢?还是说直接打开冥府的大门?
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没玩过百物语呢。
换了身符合时代背景的和服,埃兰朝旅馆的老板娘打听:“到哪里可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