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在尴尬只在一瞬间,待一句话问完,她便变出了长裙,将腿盖的严严实实。
“都转过来吧,现在水下情况有变,不知怎得多了许多吃人的东西,你们可万万去不得了。”她指了指受伤的腿,露出了一个苦笑:“它们碰到了我的腿,发现是自己人,算是嘴下留情了,若是你们下去,只怕连个渣都不剩。”
“怎么回事?”仲书看了看她,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他们回来了。”
鲛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梦。
那是一场发生在千年之前的劫难,一个由四个兄妹创造出来的劫难。
那个时候,距离泽国覆灭已是久远,海与陆地早已历经了各自的沧海桑田,不复旧时的模样。太多的人,太多的事都被时间所湮灭,有的彻底消失,有的成了口口相传的神话,那些神话被海族铭记,刻在海图之上,被后人所瞻仰,而古老的泽国血脉早已流落四方,低贱至尘埃这之中。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遗忘了他们,那些受过他们恩泽的人时刻铭记着先人们的嘱托,四处寻找泽国的遗民,企图能够在有生之年报答他们的恩情。
而此处的石塔,便是鳌族与鲛人族之间恩怨的最好见证。
“听闻当年嵇逃难到这里,在这浅浅的海湾蛰伏了数百年,后来不知为何;嵇遭到了出卖,用于藏身的石塔被天雷击毁,塔底的东西没了镇压,便在这海湾附近游荡,肆意杀戮,天神只管抓了嵇上天领赏请封,丝毫没有要杀妖善后的想法,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里都没有水族敢来居住,直到有一天,新的石塔出现,这里才渐渐有了生气。”
说起这段往事,鲛人也是嘘唏不已,当时她还在襁褓,对于其中的缘由并不清楚,只是从当时曾参与进这事的族人口中听到一些模糊的大概,嵇来此避难,也为一方的水族带来过不少的恩惠,而她们那一支便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所以在嵇遣人前来求援的时候,但凡族中能战的男子都拿上了武器,纷纷赶到浅湾,无奈他们去的的太迟,那里早已成了一片炼狱。
“听家中的长辈说,那时候的浅湾都没有活口了,到处都是被雷击过的痕迹,焦黑的土地,赤红的海水,还有许多被打回原形的水族,都漂在海面,即使是最骁勇的鲛人,也忍不住为之恐惧。”想起刚在水下碰到的东西,鲛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伸手将披在身上的外袍拢了拢:“去的人在岸边寻了三天,终于在一堆尸体中找到了那四个兄妹,他们早已没了气息,族人不忍心恩人的血脉就些断绝,于是找了能够重生肉体的仙草,将那四只龟壳养在中间,又怕他们的魂魄无法聚拢,便借了嵇的灵气,在毁损的石塔边上又重新铸了一座石塔,只是族人再如何精心照料,数百年来,这石塔却没有半分动静,前些日子石塔出现异常,大家都以为是他们要复生了,可是打开石塔一看,原本不腐不朽的仙草烂了大半,藏在其中的龟壳都碎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想来也没什么希望了。”
“这样听起来,那四兄妹只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为何说他们是罪魁祸首呢?”仲云难得地当了一回好奇翁,率先打破了鲛人的回忆。
只见鲛人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太清楚,只是偶尔听别人提起,似乎是那四个兄妹想要逆天改命,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嵇为了保护他们,才遭了天劫。
“那如今水下是个什么光景,可否顺利入海?”相比较而言,三人当中燕笙更在意他们的计划是否会因此生变,是不是会影响到红绫的康复。
说道这儿,他不自觉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荷包。
自从将红绫封进宝珠之中,他便不自觉多了这样一个习惯,时不时地总要摸上一摸,方才能安下心来,若是一日不摸,他便无法做别的事情,整日都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锦绣见他这样也是十分心酸,于是便连夜做了个荷包给他,细心地将明珠缝进了荷包,又用了比寻常荷包更多的丝线作绳儿,总算将他的魂儿给安了下来。
“不成了,那些东西已经失去控制,要想通过这,难于青天!”
出于对水底下那些东西的本能抗拒,鲛人回答的斩钉截铁,希望他们就此打消白白送死的念头。
“或许也没有那么绝对,锦绣是不死之身,仲书的能力足自保,而我,也不是吃素的,若是全力去闯,也未必会输!”眼看就要成功,燕笙自是不肯轻言放弃,一番话下来,与其是说服他人,到不如说是为硬闯的决定给一个保障。
“呵呵。。。。。。”面对燕笙的自我催眠,鲛人忍不住冷笑。
无知的凡人啊!
第34章 海国行商南公子
“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认为我在夸大其词,我也晓得,你们确实很有几分本事,但是不要相信你们人类发明出来的什么勇者无畏,人定胜天的鬼话,尤其是当你并不知道敌人虚实时候,冲动只会让你们显得更多加愚蠢。”鲛人摇了摇头,对燕笙的话呲之以鼻,十分不以为然。
“可是。。。。。。”锦绣还是有些不想放弃,却再一次被鲛人否决打断。
其实鲛人并非刻意恐吓他们,只是身为海国的子民,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蛰伏在水底那些东西的厉害,在海国,这些东西被称之为诡。
鲛人族一向以速度取胜,但是与诡相比,却是不值一提,只要被诡缠上,即使是鲛人,也是凶多吉少,不仅如此,诡还拥有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据说其之锋利,可啃穿海国最坚固的城池,有了这两样法宝,便是最强大的龙族也不会轻易与之为敌。
说来也是奇怪,一向独来独往的诡居然能够听命于塔中的灵魂,甘愿为其护法,这实在令人无法想通其中关节。
“你们要是执意要去送死,也可以,但是她要留下。”鲛人伸手指了指默默不语的锦绣,示意她过来。
锦锈当然不会真得过去,只是她也并非一个不知好歹的人,鲛人的话虽不怎么好听,但却带着一些善意,也让众人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件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便说了一堆好话,连哄带骗地引着她将话题继续。
“你们也不必太过沮丧,”毕竟是恩人的朋友,鲛人不可能真的见他们去送死,想了想,给了他们另一条路:“你们要找的人未必就在西海,即使在,西海那样大,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不若你们去一个叫做司音城的地方,或许在那里,能够打听到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的消息。”
说着她的手上便多了一个卷轴,轻轻一抖,寻卷轴便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辨认,竟是一副航海图,鲛人将拔下的头发轻轻放在图上,那根细细的头发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扭动,沿着海图上的标志走走停停,不一会儿便将司音城的方位标注了出来。
关于司音城,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听人提起过,在那里什么都可用来交换,只要能够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秘密。”鲛人小心地将卷轴收起封好郑重地交到锦绣手中:“
海中以龙族为尊,但也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便是海城主所控制的司音城。他们并不受龙族统治,甚至龙族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因为他们掌控着海国所有的秘密与信息的来源。据说司音城漂浮不定,但是每每过了九千多年,他们便会接近西海,取一种叫做红色的石头做药引,这种石头只有我说的那条路的尽头才有,算算日子,也该是这几日,你们大可以守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出现。”
“在小镇的南面,有一个叫做行脚商,人送雅号南公子,只要给出足够的银钱,他便会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带你们去找司音城,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我能帮的也就这些,你们好自为之。”
临分别时,鲛人想了想,犹自不放心地补充道:“这南公子最不喜欢别人违反他定下规矩,而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有求于他,千万不要触犯他的规矩,否则只怕你们很难活着看到司音城,切记,切记!”
在与之分手后,燕笙等人回到客栈,简单地商量了片刻,决定此事宜早不宜迟,待天一亮便去找那南公子,眼看还有些时辰,便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第二日众人潦潦地洗漱一番,便急不可待地出门去了南面,寻找那名叫南公子的行脚商,巧得是,那南公子前几日正做成一单大买卖,这几日便都在家休息,倒省却他们不少麻烦。
士农工商,商贾之流一向地位不高,但是仲书等人却丝毫不敢小瞧这位南公子,要知道能与灵界沟通的商贾,通常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这南公子虽是行脚商,但做派却是十分的神秘,光是从他居住的地方看来,便足以知道他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颇有一番贵公子的气派做态,一出手便是上好的茶点待客。
仲书仔细打量着细细品茶的南公子,竟生出几分艳羡,他虽自诩是个读书人,但是与这位满身书卷气的南公子相比,便立时落了下乘,纵是赞上一句公子如玉世无双亦不为过。
听完三人的来意,南公子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侍立地婢女退下,待室内只剩下他们方才开口。
说来也巧,近日我有桩好买卖,去的便是司音城,只是这司音城路途凶险,价格么自然也不同寻常。我知道你们身上有些好东西,只要你们舍得,带你们走上一遭又何妨。”
“可是,我们身上并没太过值钱得东西啊?”锦绣按奈不住,率先开了口。
“你们身上有三样东西是我想要的,但我是个有诚信的商人,向来童叟无欺,该要什么价,就要什么价,你们且先听听,选择其中一样作为报酬即可。”南公子不急不缓地说着,将条件一一提出:“鳌的指甲,龙的鳞片,小姑娘的身体,你们可以慢慢商量,不急。”
“臭流氓!”燕笙脾气急,一听到最后一个条件,想也不想地破口大骂,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坐在锦绣身侧的仲书,唯有锦绣稍稍镇定些,强忍着羞恼不肯作声。
见他们误会,南公子无奈地一摊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你们想到那里去了,论相貌论财力,我南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的意思是,这小姑娘的身体并非凡品,用来炼丹极好,仅此而已。你们慢慢商量,我想我还是回避片刻会比较好,哦,对了,如果是前面两样东西的话,我要全部。”
话说到这,南公子优雅地起身,冲众人行了个礼,施施然地走了出去,将房间让给了他们。
“这南公子……不简单呐。”见他走的远了,仲书方才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同样惊奇的还有锦绣,她慢慢地将那几片贴身而藏的龙鳞摸了出来,巴掌大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五色的光彩,十分美丽。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我……我见它好看,就顺手捡了几片……”
见她带了头,仲书也从袖子里拿出了用布袋子装好的龙鳞,掩饰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听说龙鳞可以磨粉入药,我就留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燕笙瞪大眼睛,纠结了一下,放弃了挣扎:“唉,算啦,我也藏了几片,不过我可不像你们,我可完全是为了红绫!”
“那你是为了啥?”锦绣有些不信自己的小青梅,他能有那么好的心。
“我这不是怕她难过,收了些给她做个念想么……好歹也是成过龙,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