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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翳喜笑颜开,却顾忌到一些事情,传音给了落落,“他体内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我担心是那个人操控了他,自从他升妖仙之位后,频繁往返仙界,仿佛变了一个人,落落,我们知道的,金童这个人就算再过分,也从未想要过伤害你啊,就算是当初被你拒绝,他也没有试图真正伤害过你,不是吗?”
刑落陷入了沉思,的确是在仙界一百天之后,金童便发生了变化,按道理来说,自从在修真界被心魔附身一事之后,金童对强者的执念应该淡漠了一些才对,怎么可能还会那么强烈。
金童怒气不停飙升,尤其是看到云翳跪在刑落面前求情的时候,心底更是升起了一些恨意,便是这抹恨意被那人的意识捉住扩大,转瞬间,金童的双眼通红,面容开始变得暴戾。
“云翳!你该死!”耳旁突然爆发出了一震冲天的怒吼,刑落回神,便看到金童出现在云翳身后,碧蓝的蹼爪猛地袭向云翳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刻,刑落猛地伸手拍了一掌金童的天灵盖,那力道里涵盖着万灵之力!
金童痛苦地嚎了一声,猛地退后了几步,喉头猛地涌起了鲜血,一口一口的鲜血涌了出来,看起来十分可怕。
地上的血液里夹杂着一些固体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云翳这时才反应过来,猛地摸了一把后劲,脸上带着一丝后怕,他转头看向金童,面色满是恍然,“你想杀我?”
金童咳嗽了起来,紫府传来震颤,全身的骨头都发出重组一般的痛苦,他伸了伸手,“不,不是的,我……”他没有想动手的,怎么会这样呢?!他刚意识到自我的不对劲,转瞬就被身体发生的剧变吓了一跳。
刑落突然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这是我对你的惩罚,境界跌落,感觉如何?”
金童瘫软在了原地,他痛苦地全身痉挛起来,许久之后,剧痛开始消减,眼里却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紫府消失了!!!仙骨也崩碎!不止如此,他的修为从仙境完全跌落了!这意味着,他现在,不再是妖仙,甚至修为连过去的百分之一都不足!
“刑落!我恨你!!!”金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全身瘫软无比,他愤怒又绝望地瞪着刑落,“我要杀了你!”
刑落挑了挑眉,对着云翳道,“他无可救药了。”
云翳一直呆愣着,这时才回过神来,声音虚幻缥缈,并没有责备之意,“你,你明明答应我要救他的,要帮他的!”
刑落嗯哼了一声,我这可不就是救他,只不过,这个他可不会说,“可是没办法啊,他要杀你,我只能这么做,你也不希望有一个老是想要作乱的爱人吧,正好,以后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重振夫纲的时候到了。”
云翳被刑落拍了拍肩膀,还有些恍神,直到不停叫嚣用恶毒话语骂人的金童声音响起,他才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一眼金童。
这冷漠的眼神让金童呐呐地闭上了嘴,两人目光对视,一人满是失望,一人满是退缩和愧疚。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开始颠倒,这回轮到金童追起了云翳。
李将军看到这场景,还数落了金童几句,回仙界的路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线生机
行天界,一个二居室的房子,厨房里传来一股诱人的香气,这股香气飘进了卧房,躺在床上的女人动了动。
咚咚咚的敲门声一响,吴婉绷紧了神经。
咔擦一声,门开了,香气更加诱人了,吴婉愤怒地睁开了眼,额角冒着青筋,这臭小子又用这一套!
令人意外的是,身后传来一身低沉的男声,吓了她一跳,猛地转头,见是刑枯,连忙坐了起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却带着一丝恼怒,“你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女人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吗?还不敲门!哼!”
刑枯摸了摸鼻子,“我敲过门了,落落他说有事情要办,菜放在桌上,我想着你都几天没吃饭,应该饿了,所以就……”
吴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他还有事要办?”
刑枯点点头,“好歹是个创世神,估计那位找他有事情吧。”
吴婉有些不高兴,却还是起了身,刚起身,就见刑枯猛地转身,身子僵硬地直接瞬移了出去,她扫了一眼穿着完好的衣服裤子,闷声笑了一下。
夫妻,不对,某种程度上算是一家人的两人吃饭的时候,一路沉默,估计两个人也是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共同的话题估计也只有刑落了。
而吴婉吃着饭菜就会想起臭小子刑落,也只能闷声吃饭了。
刑枯则面对突如其来的刑落养母,有些不习惯,说气话来也是十分紧张。
直到收拾桌子洗碗的时候,两个闷葫芦抢着去洗碗,都客气地不行。
最后,还是吴婉败在了刑枯阴沉的脸下,其实这是刑枯重生的时候噬心走入皮肤才会显得十分暗沉的。
刑枯洗碗的时候,吴婉就开始收拾起了厨房,两人做起事来倒也算默契,只是气氛略显尴尬。
“你还在生气落落隐瞒你的事情?”刑枯突然的出声,吓了吴婉一跳,她啊了一声,半晌才说道,“他那样谁都会生气的吧,还说让我应付那个金童,这算什么演戏啊,搞得我一股火憋在心里,早知道金童是这种人,老娘才懒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呢,还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我呸!老娘的儿子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倍,呵呵呵,不过是个妖仙,也敢那么拿乔!”
在同是为人父母的刑枯面前,吴婉敢于说出对刑落的埋怨,这一说就像开了话匣子一样,“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洞府里,整天担惊受怕,见了他倒好,谁知道竟然,竟然遇上那些糟心事!”
想到儿子被一群人指责的模样,吴婉的内心满是愤怒,又满是无奈,最后又变成了心疼,她深深叹了口气,泪花氤氲在眼里,“我那儿子啊,怎么那么命苦,当上妖界之主都还要被人骗,被人害!”
刑枯停下了冲洗的动作,听着吴婉的哭声,低头定定地看着流水落到手心,悲凉感和自责感早已淹没了全身,可他却无泪可留。
啪地一声,水停了,刑枯回过神,就遭到吴婉一声臭骂,“懂不懂得节约用水啊!我还没说你呢,你身为他父亲,怎么那么没用,竟然还被当做要挟儿子的筹码!”
刑枯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不敢吭声。
“哎,我说你又有什么用,我不也和你一样。”吴婉唉声叹气地,将刑枯推到一边,自己开始接管过了洗碗的工作。
“你和我一样?”刑枯的声音略带一丝阴森,吴婉身子抖了抖,却无惧对付的指责,哼了一声,“是啊,老娘我就骂你了,就算老娘也有错,我就骂你了,怎么滴?”
刑枯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抿了抿唇,这幅泼辣无赖的模样,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婉开始擦起了碗,以为刑枯都出去了,谁知道背后突然冒出来这句,手上的碗都差点端不住,一双手扶了过来,才刚刚将碗架扶正。
两双眼睛对视了一下,吴婉有些不好意思,却恶声恶气地骂道,“吓死老娘了,不知道你修为比我老娘高啊,悄无声息的,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你和你那个儿子一样的可恶!”
刑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愉悦感油然而生,“对不起,下次我肯定说我还在。”
吴婉呵呵地笑了起来,“那你不是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报一下时,就和定的闹钟一样。”
刑枯嗯了一声。
吴婉本来是打趣才这么说的,谁知道对方竟然嗯了一下,尴尬地咳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也不停,等擦完碗,将碗摆进碗柜,斜视了一眼刑枯,才大步走了出去。
刑落回来的时候,略微感觉到家中气氛有些微妙,但并不是不好,而是带着一丝丝暧昧和温情,他挑了挑眉,看着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盯着吴婉房间的父亲,咳了一声,“爹。”
刑枯回过神,“喔,你回来啦。”
“晚饭吃了没?要是没吃,我去做。”刑落问道。刑枯摆手,“吃了,中午就我和你母亲两人,还剩了一些饭,再说都是修者,不吃几顿也没事。”
听到那句我和你母亲,刑落嘴角翘了翘,他爹这模样怎么给他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似乎刚说出口,也意识到有些不大对劲,刑枯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爹,过几日,我有可能要离开一趟,去一趟众神殿,你和老妈两个人好好在家里,等我回来。”
听到儿子要离开,还是去神殿,刑枯有些担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刑落沉吟了一声,“爹,您想回去复仇吗?”
刑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罢了,我就不去拖你后腿了,倒是你母亲,可要好好安慰她,她今天可生气了。”
看来,父亲想通了,刑落笑了笑,意识到他的家庭不再破碎,不再充满阴谋诡计,不由地笑容更大了几分。
吴婉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就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立马吼了一声,“死老头,我不是说过不要占着修为高随便进我房间!”
“啊!”略微清脆的一声惊讶,将吴婉拉回了现实,她猛地转头,见开门的是刑落这臭小子,立马下了床揪起了臭小子的耳朵,“说!你今天去哪了!还敢来吓老娘!”
刑落痛呼了一声,“我只是在敲门啊,我错了,我这就出去。”
吴婉哼了一声,放了手,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句话,顿时有种被抓现形的羞恼,尤其是看到刑落嘴角坏笑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竟然笑老妈,我还没和你算之前的账呢!”
屋内传来母子两打闹的声音,刑枯不由自主地笑了。
……
离别之日,刑落却满是笑意,“爸妈,等我把你们儿媳妇带回来,我们一家就算团圆了。”
吴婉和刑枯互看了一眼,立马转过了头,脸上满是窘迫之色。
“臭小子,你带的估计是女婿吧。”吴婉看不得刑落这得意的模样,竟然敢打趣长辈。
刑枯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应该是女婿。
刑落切了一声,“你们可别小看我,要是我要反攻,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吴婉不以为然,刑落这脾性就算现在强硬了一些,也是攻不起来的。
倒是刑枯略有所思,他的儿子怎能是下面那位,于是他上前猛地拍了一下刑落的肩膀,表示鼓励,“儿子,加油!”
刑落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破空而去。
透过行天得知,当初神殿撤离的时候,留下了一道界壁,可直达神殿。
刑落此刻将浮罗界的事情刻意忘在脑后,他只想去看看徐静霄,看看他还过得好吗?至于背叛浮罗界,站在神族一面,他呵呵一笑,既然浮唤总是一味的抹黑他,那他干嘛还在浮罗界受气,而且一旦他摆脱了神族的因果,才可真正脱离浮罗界。
……
浮唤在听到李将军汇报的那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向来自信拿捏整个浮罗界的走向,就算是邪神一事施行的时候略微有所风险,他也毫无畏惧,可是此刻,他却有种被刑落正面挑衅之感。
尤其是在金童失去控制,刑枯被救之后,刑落更是让出了妖界的主宰权,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浮唤不知道该说刑落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