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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打她了?
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她动手了。悬在眼里的泪,受到巴掌的冲击,直接掉下来,落在她手背上。
秦媛也没想到,父亲会如此极端地对妹妹动手。秦烈的手落了又重新举起来,在要落下的时候,秦媛立刻上前一步,抱住秦吾,替她挡去。
一巴掌没收住,重重地落在秦媛肩上,抱着秦吾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两人倒在床上。
“爸爸,你打她有什么用?打她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秦媛将妹妹护在怀里,背对着秦烈,大喊。
手,举起后,又落下,最后砸在病床上。秦烈恨铁不成钢,他摇晃着身体从床上站起,秦吾的身体深陷在被子里。她怕父亲再动手,赶紧拉过秦媛,挡在她前面。
这本来就是她要承担的后果,不能让姐姐替自己承担。
秦媛拗不过她,在她的推挤下,身体往后倾了一点。
“我不管你和顾西爵究竟有什么关系,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嫁进顾家!”秦烈把底线说出来,他咬牙切齿。
你休想嫁进顾家!除非我死了!
秦吾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这么反对她和顾西爵在一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提到顾西爵,他就非常排斥。
她不答。这个时候,也不敢反抗。
父亲对自己动手是小事,人气急了总需要一个发泄渠道,如果打两下可以让他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那也是值得的。
“你听见没有!”秦烈见女儿不回答,声音提高几倍让她表态。
此刻的秦烈,再没有年少时的英俊潇洒,他两鬓斑白,眼窝深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副病态。他再也不是少年,那个梦里的喜欢穿紫色长裙的女孩,也不可能死而复生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想起女孩的笑脸,想起她笑起来时的两个梨涡,秦烈双眸中的慈祥渐渐浓厚,他看着秦吾。这个女儿的五官与那个人长得实在太像,一眉一角,一颦一笑都神似地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秦吾点头,表示答应。
现在要先吻定父亲的情绪,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秦烈见女儿答应了,这才放心,由秦媛扶着坐回到病床上。秦吾立刻起身,替父亲把被子盖好,被角掖好。
刚才太激动,一躺在床上,秦烈感觉头昏眼花,一时间眼前的物体晃的厉害。他忙闭眼。
秦媛是医生,父亲现在的表现不太正常,她赶紧去找护士,让她把没挂完的吊瓶继续挂上。液体从输液管,一点点地输进秦烈的身体,头昏的症状因为有了镇定剂的辅助,好了许多。
“小吾,我和你母亲希望你嫁给普通人。”秦烈情绪平复了下来,“像顾家那样的家庭,我们不希望你涉足。”
在津阳市长大的老一辈人都听闻过顾家的传言,只是谣言从没得到过证实,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不那么热衷了。到了秦吾这一代,基本已经没人再说那件事。
秦吾安抚父亲,乖巧地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不会和顾西爵有什么瓜葛。爸爸,你放心吧。”
她公开承认是小三的事,究竟是自愿的还是受人胁迫的,没人再追问。秦吾暗舒了一口气。
听完女儿的保障,秦烈突然想起秦氏的事,他让秦媛把他的手机拿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好一阵才有人接听。
“秦总……”秘书声音慌慌张张的,她接到老板的电话,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说多了。
大小姐交代过,公司的事在老板养病期间不能让他知道,若是透露了一个字,就准备卷铺盖走人。
“召集所有董事开会,我后天回来。”秦烈吩咐秘书。
秘书应下,等老板挂了电话,就一一向集团的董事们打电话,会议时间就约在后天下去。
十个电话,两个人关机,五个人表示会如期参见会议,其他三个人干脆拒绝参加。
她打算明天再打一次,极力说董事参加会议,秦氏现在是紧要的时候,如果处理不当的话,的确会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以破产收场。
破产的话,她就要丢掉饭碗了。
吊瓶里镇定剂的作用开始发挥,秦烈慢慢入睡,秦吾望着睡着的父亲,失神。直到秦媛提醒她,她才跟在她身后离开病房。
“明天的相亲你别忘了。”秦媛提醒她,这是父亲前两天就交代好的,说是一定要让她看着秦吾去参加。
“……”
相亲的事,连姐姐都知道?
“姐,你陪我一起去吧。你不陪我,我就不去。”秦吾挽起姐姐的手,像个小女孩般撒娇。
秦媛拿她没办法,在她软磨硬泡在之下,只得答应。两姐妹挽着手,去医院外面吃午饭。
第47章 把你的东西拿走
晚上,秦吾回顾西爵的别墅拿包,刚按门铃,就听见屋内传来顾大白“汪汪”的叫声。它一直在阳台上玩,看见秦吾出现,立即飞奔到玄关,对着防盗门大叫,叫了几声,二楼上的人一点反应没有。
它又叫了几声。
二楼上的男人正在洗手间,他刚洗完澡,精壮的腰肢上围着一条浴巾,白色棉质的浴巾垂在他膝盖上。头发湿着,他弯腰从洗手台的柜子里拿吹风机,没摸到吹风机的手柄,反而摸到一团棉质的东西。
顾西爵把东西从柜子里掏出来——
一条粉色的内裤在他掌心,被揉成一团。掌心摊开,内裤向西面展开,边缘脱离他的手掌,垂在半空中。
内裤颜色粉嫩,是他喜欢的少女系。但款式太守旧,毫无新意。
楼下的顾大白叫了许久都不见顾西爵下来,它又怕门外的人等久了走开,干脆撒腿跑到二楼,快速窜进洗手间,它仰着头凑到顾西爵脚边,想去叼他的浴巾,却被他用手阻止。
顾西爵一只手放在顾大白面前,对着他摇了摇,顾大白明白他的意思,合上嘴巴,看着他,再看一眼楼下,叫了几声。
刚才,他一直在淋浴房,所以没听见门铃,这会儿顾大白来提醒他,顾西爵从二楼走去一楼,在猫眼里看了看外面。秦吾的脸,在猫眼的放大镜后面,格外突兀。
“汪汪!”
门打开,顾大白从门缝里钻出来,直接扑到秦吾腿上。她看见顾大白,马上蹲下身,将它抱在怀里。
虽然这家伙惹怒了穆家人,也让记者会的事情再瞒不过父亲,但秦吾还是觉得顾大白可爱,看见它对自己的热情,压在心里一整天的阴郁渐渐消散。
顾大白凑到她脸上,脖子在她右脸嗅了嗅,又转到左脸,一条大长舌头卷起来伸出嘴巴。舌头刚要碰到秦吾的脸,门口的男人上前一步,揪起它的大长耳朵,往后面一拎。
顾大白想吃秦吾豆腐的阴谋,被他彻底瓦解。它一脸不爽,但是又不敢对自己的衣食父母耍脾气,只得不甘地望着秦吾。
秦吾看着顾大白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初秋的深夜,她后面的黑夜静谧非常,右脸上的小梨涡深陷,唇红齿白,弯成上弦月的眼睛,仿佛是在夜晚绽放的昙花,恬静大方,美艳地不可方物。
顾西爵放在身后的手,紧了紧,他手心里的东西被勒出更多的褶皱。
“顾总,我回来拿包。”秦吾的视线从顾大白身上转移到它旁边的男人身上,一抬眼,才发现顾西爵上半身光着,浑身上下只有围着一条浴巾。
那日,他让自己到别墅来找他,在二楼的房间,他也是以这样的姿态站在自己身后。后来她摔倒了,顾西爵也是这样抱着她到一楼,给她处理脚踝按摩伤处……
秦吾,你在想什么!
突来的回忆直击她的大脑,秦吾忙背过身,阻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又不是没见过。”顾西爵从门口转入玄关,他这句话说的无关痛痒,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滚烫从脖子一路往上,秦吾觉得耳朵两片烫地像要睡着了。
顾西爵去了客厅,秦吾趁机跑进屋,去一楼的客房拿手提包。顾大白跟在她后面,她跑它也跑,她进屋它也跟进屋。
“咣当!”客房的门重重关上,震得整间屋子回声四起。
顾西爵见她落荒而逃,嘴角微微勾起,弯腰落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东西他放了,掉在身边。
秦吾脸红发烫,心跳加速,她走到床边,坐到床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现在她两片脸一定红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发春了呢。顾大白在她脚边,拿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脚,秦吾低头。
她没换鞋!
顾曼好像说顾西爵有洁癖的,自己居然没换鞋就闯进他的房子,这次又要死定了。
“顾大白,你先去看看顾西爵在不在,乖……”秦吾找到手提包,拿在手里,另一边打开房门,给顾大白一条门缝。
她这是要拍顾大白去做汉奸,最好趁顾西爵上楼穿衣服的时候,她能跑出去,不然被抓着了,又不知道会怎样。
顾大白颔首,从门缝里出去,四只爪子走在瓷砖上,敲出节奏。秦吾屏息着,两只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顾大白给的信号。但听了好一会儿,她只听见客厅墙壁上时钟的响声,顾大白的声音一点都没捕捉到。
难道顾大白沉默就是给她的暗号?这也对,如果顾西爵不在,顾大白用叫声来通知她的话,一定会惊扰了上面的人。
不愧是拉布拉多,果然很聪明。
秦吾想通之后,将房门多拉开一些,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经过客厅,没看见顾大白,再到玄关,也没有。
“汪汪!”
在她双手握上门把,准备推门时,顾大白从厨房里跑出来,它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
没错,就是一块面包,秦吾仔细看了一眼,还是昨天在超级市场买的鲜奶吐司,吐司上还点缀着许多葡萄干。
“你东西拿好了?”顾西爵也从厨房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捻了捻手指,将面包屑捻干净。
秦吾眼里充满怨念,盯着脚边的顾大白,它欢快地在啃面包,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
不自然地点了点脚尖,“恩,拿好了。”说完,她还不忘向顾西爵举举手里的提包。
死顾大白,你为了吃就背叛党国,除了吃你还能想点别的么!当然这些话,秦吾只能是腹语,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顾西爵面前说出来。
“还落了两样东西。”顾西爵瞭望客厅的沙发,粉色内裤还安静地躺着,没有被移动的痕迹。
“什么?”秦吾不知道顾西爵的意思,不过出于安全起见,她还是打开提包,将里面的东西检查了一遍,谁知道顾大白有没有趁她不在的时候胡乱弄她的东西呢。
律师执业证、记事本、笔记本、化妆包、车钥匙……
她心里默念,一遍遍数过,每样东西都安然无恙地在手包里放着,没少什么呀。
顾西爵抬头,修长的手指指向客厅沙发,“把那东西拿走。”
秦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抹粉色映入眼帘,刺地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不是她的内裤吗?天,忙了一天,她居然把这件事忘了,忘了不要紧,还让顾西爵抓了个正着!
早上,她在二楼洗手间换衣服时想换了内裤,但“面包”用完了,想着去超市回来再换也不迟,于是顺手把内裤塞进了洗手台的柜子里。谁想到,超市一趟竟闹到了医院,还遇见了父亲,这一慌一忙,就把内裤的事情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