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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还是她对抗天道的金手指。
不过,相比于用暴力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舒寤更喜欢用智慧和手段,相对温和地完成任务。她并不想为了一己之私,打扰这个世界其他生灵的生活。她的那些委托者本质都是温柔善良的人,想必也会支持她的想法。
威廉把玩着她柔软纤长的手,像一只被安抚住的猛兽,略带慵懒道:“我听你的。只要她没有伤到你,你说不杀,就不杀。”
舒寤含笑说:“乖。”
威廉挑眉看了她一眼,道:“那奖励呢?”
“嗯?”
威廉拉起舒寤的手凑到嘴边,狭长的漂亮金眸带着一丝蛊惑,声音低沉磁性:“我那么乖,为什么你不给我奖励?”
舒寤微微失神,喃喃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威廉吻了吻她白净的手背,一用力,把她拉入他怀里。坚硬的躯体和柔软的躯体相贴,严丝合缝。威廉低头看着她,彼此的距离很近,呼吸可闻:“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舒寤知道,只要她拒绝,威廉就会退开。他那么强大,却不愿意勉强她一分一毫,自始至终都尊重她的意愿。当然前提是,她必须待在他身边,不能离开。
她已经拒绝了很多次,无视他的爱意、执着、付出。
明明她不是不心动。
舒寤长长的眼睫扇了扇,出乎意料地先一步仰头吻上他的唇。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但威廉的愣神不到半秒,便毫不迟疑地反守为攻。
他把舒寤压在墙上,一手箍住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手,深深地吻住她,辗转反侧。那霸道凶猛的姿态,仿佛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舒寤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但这种被人深深爱着,需要着的感觉,又令她觉得痛快刺激。
她的唇被咬破了,甜蜜诱人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威廉的獠牙伸出,舔舐着她的伤口,吮吸着她的血液,闯入她的口腔勾着她的舌头随他一起搅动。强烈的快感冲上脑袋,舒寤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
她体内潜藏的凶性倏时涌上心头,追着威廉的唇反咬回去。
威廉的唇被她咬破了,一股有别于她的鲜血的味道散发出来。舒寤吮吸了一下,威廉的血液进入她的口腔,难以言喻的炽热,仿佛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
舒寤控制不住,贪婪地又吮吸了几下,脑袋里好像突然多了一点什么,几个画面飞快闪过,如烟花一般绽放,绚丽温暖。可惜闪得太快,舒寤根本来不及看清。
“#¥%&;……”舒寤无意识地喃呢出一句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言。
威廉浑身一震,更深地拥抱她。
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嘴唇鲜血淋漓。他们看着彼此,眼神像黏在一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里流转。
“你……”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威廉舔了舔唇,意犹未尽问:“再来一次?”
舒寤推开他,傲娇道:“这一次的奖励结束了。”
他们不约而同选择掩饰刚才一瞬间的异样。但这一次两情相悦的亲密接触依然令他们心情激荡,感觉彼此之间的关系会上到一个新的台阶。
威廉绅士地送舒寤回到房间。
两人站着门口,互相对视片刻,居然有点移不开眼睛。
最后还是舒寤受不了这肉麻气氛,率先挣开他的手。但威廉没放手,深深地凝视着她。
舒寤踮起脚尖,飞快亲了亲他的脸颊,趁他怔忪的一瞬,迅速抽回手,闪身进房间,动作一气呵成。
房门关上,舒寤的声音传出来:“晚安啦。”
威廉隔着门板道:“明天早餐,我来接你。”
“嗯……”舒寤应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过于甜软,不禁红了红脸,暗啐自己一下。她在那么多个世界里来来去去,见过不知多少爱情,轮到自己,居然这么不淡定。太丢人了!
她背靠着房门,侧耳听着威廉走远的声音。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无声无息消失,却偏要弄出声音,脚步声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上似的,令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确定威廉离开后,舒寤摸着微微刺痛的嘴唇,不自觉重复了一遍。
“女神,你恢复记忆了?”阿缘蝙蝠听到这句话,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
“恢复,记忆?”舒寤狐疑地重复了这两个字眼,眼神一锐,盯着阿缘蝙蝠,“阿缘,我恢复什么记忆?难道我失忆过?”
惊觉说错话,阿缘瞪圆了眼睛,立刻怂了。它缩到角落,团起蝠翼把脑袋埋进来,一副鸵鸟把头埋在沙里,假装别人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舒寤哭笑不得。她蹲在它身边,严肃问:“阿缘,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阿缘整只蝙蝠颤抖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女神,你没看到我点头吗?”阿缘蝙蝠闷闷的声音从蝠翼后传出来。
舒寤:“……”没有。这只小东西最近明显吃多了,肥成一只圆滚滚的白毛蝙蝠,跟个球似的。
“你瞒着我什么?快说。”
第二百九十五章 血族之贵女(二十四)
“不能说不能说!”阿缘蝙蝠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阿缘……”舒寤一下一下点着它的小身子,压低声音可怜兮兮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女神,不要欺负我~我真的不能说,呜呜~你必须自己想起来~”阿缘蝙蝠把自己团得更严实了,坚决不抬头。
“明白了,我真的失忆过。”舒寤点点头,撑着下巴,“但自从被你拉进系统后,我相信我没忘记任何事。那么,失忆应该发生在我原来的世界之前……看来我的身份有问题。我就说,这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怎么我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子,会被你选中?”
阿缘蝙蝠的蝠翼不知不觉垂下来,张着嘴巴傻傻看着舒寤,目瞪口呆。
女神太聪明肿么办?它明明什么都没说!
舒寤若有所思:“难道我不是人类?‘#¥%&;’是什么语言?威廉好像听懂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缘蝙蝠看着淡定地猜测着各种可能性的舒寤,很崩溃问:“女神,你不觉得难以接受吗?”
舒寤诧异道:“怎么会觉得难以接受?都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科学的不科学的都见过了。我能够穿越这件事本来就不同寻常。我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真正身份?况且,现在我的身份也不是人类。”
说得太有道理了,阿缘蝙蝠竟无言以对。
舒寤安慰地拍拍它的脑袋:“阿缘,我的神经没那么脆弱。事到如今,我能够接受任何真相,并且面对它。我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所以,你不用那么担心我。”
阿缘蝙蝠的小眼睛里冒出崇拜的小星星:“女神,呜呜,你太坚强了!你果然是我的女神!”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舒寤冷不丁问。
“是……”阿缘蝙蝠一时不察,反射性答道,但脑袋一痛,立刻反应过来,“呜呜,痛~女神,你诈我,太坏了!我不知道~女神,我真的不能说~”它哀怨地看着舒寤。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刺探你了。”舒寤看它的反应就知道它受了某种限制,心虚地加倍温柔安抚它。
“女神,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阿缘蝙蝠看到舒寤苦恼,安慰道。
舒寤点点头:“我知道。”该来的肯定会来。但一个疑问产生了,总会引得人想方设法去解开。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问问威廉,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
“我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喜欢。”威廉转动着手中的邀请函,含笑道,“更喜欢那个时候的气氛。”
舒寤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葡萄酒。鲜红的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鲜血。距离“恢复”记忆和力量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正在适应这种颜色。
因为如果她的身份揭穿,那么她就是一只吸血鬼。血液会成为她的一日三餐。
她不明白为什么威廉能正常进食人类的食物而没有感到不适,简直违反吸血鬼的本能。
听到威廉语气里的邀请,舒寤轻轻刮了他一眼。自从那一个吻之后,这个男人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盯着她的目光总带着蠢蠢欲动的兽性。
但舒寤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虽然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试试,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对爱情的排斥厌恶不是那么快能消除的,她还在适应中。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舒寤喝完最后一口葡萄酒,搁下杯子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威廉放下邀请函。
“出去走走。”舒寤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等舒展解开她身上的封印,或许她会有一段长时间见不到这种阳光。
“我陪你。”威廉也跟着站起来。
“你可以去睡觉。”舒寤说。
吸血鬼是夜行动物。虽然高等吸血鬼已经不惧怕阳光,能在白天直立行走,但他们厌恶阳光是本能,即使能在白天活动,他们也宁愿拿白天的时间来睡觉,等到晚上再醒来觅食,寻欢作乐。
但自从舒寤来了德加索图堡之后,威廉的作息完全迁就了她。任何时候舒寤走出房间,威廉都等在外面。
“陪你更重要。”威廉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说。
舒寤抿嘴一笑。
两人手挽手准备出去,斯蒂芬?德加索图迎面走过来,对威廉道:“主人,我有事情想告诉您。”
“说。”威廉微颔首道。
斯蒂芬看了舒寤一眼,欲言又止。
威廉说:“你要对我说的,都不用瞒着她,说吧。”
“是。”斯蒂芬说,“光明教会那边有异动。最近,七大家族都有一些吸血鬼神秘失踪,我们家族除了马特,保罗和约翰也不见了,他们的长辈感应到他们的死亡。”
血族和光明教会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一旦有机会,他们都以杀死对方为己任。
蔷薇之战后,双方死亡太惨重,不得不默契地偃旗息鼓,退回各自的地盘休养生息。互相猎杀的行动都在暗地里进行,没有摆在明面上。
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哪一方的人被杀,只能说明技不如人,自认倒霉。
然而,一旦伤亡超出彼此能容忍的底线,又是另一回事。
像之前格雷特家族的族长安德烈?格雷特,就是暗杀光明教会的黄金骑士不成,反而中了埋伏,被三个黄金骑士联手围攻,差点身死陨命。这件事本身就有些疑点,令人怀疑血族里有内奸,泄露安德烈的行踪。
连一族族长都遇到危险,由不得所有血族家族不警惕。
“托勒家族的族长已经向其他六大家族发出邀请,一起商讨对付光明教会的事宜。”斯蒂芬说。
“背叛者家族?这件事怎会轮到他们牵头?”舒寤好奇问。
在德加索图堡的日子她没有白过,补充了许多关于血族七大家族的知识。
在蔷薇之战中,以血族日益强横的实力,本来损失不应该那么惨重,但血族内部出了叛徒,导致其中一场关键战役遭遇埋伏,各族亲王为了掩护族人逃命,死的死,伤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