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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想,或许人与人的看法真的很不一样吧。她原以为何煦这种婚姻是细水长流的幸福,可换到她丈夫的角度,或许就是不咸不淡的凑合。
当初两人的相识再平凡不过,双方朋友带着参加聚会,刚好便遇到了对方,男方幽默风趣,女方美丽大方。
两边的条件都不错,便都留了心,一来二往的,也都知道对方心里是什么想法,考虑到各方面,对方无疑是最佳的人选,于是恋爱结婚似乎都是水到渠成,毫不拖沓。
不过是两个人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也真的有了成家的打算。
若说没有感情,两人在一起时也干过小情侣应该做的事,逛街散步看电影,聊天的话题天南海北,有争执也有甜蜜,有浪漫也有世俗。
但若说这是爱情,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程锦活了二十六年,到底也搞不懂爱情是什么。
——是两人之间的维系?
可有些人没有爱情仍然能相伴走完一生。
——是相互吸引的原因?
可能够吸引自己的特质只会有一个人具备吗?
如果不是,爱情又有什么忠贞背叛可言。
那何煦的伤心难过又算什么呢?
程锦回到家第一时间放了满缸的热水,浸入水中的一瞬间,肌肉放松下来,她才惊觉自己的疲惫。
身体上的劳累是其次,更多的疲惫来自心理。
婚姻究竟代表着什么,它又能带来什么?
温婧因为婚姻而感到幸福,几年前的何煦也是这样。
现在却成了一团乱麻。
第二天一早,宋之隽来的时候,程锦还睡的迷糊。
宋之隽手里有程锦家的钥匙。开门的时候就料到她还没起,可是打开房间看到程锦抱着枕头睡的正香,宋之隽还是想笑。
“起床了。七点了。”宋之隽走过去拍了拍程锦的头,又伸手将她的被子盖好。
“嗯……”程锦眼睛开一体条缝,对了半天焦才看清楚是宋之隽。
“怎么来的这么早……”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现在才几点啊。”
“不早,七点了。起床吧,咱们今天还要去爬山。”
“哎呦!”程锦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起了!”
宋之隽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出去到客厅等她。
半个小时后,程锦收拾利索,宋之隽在厨房说:“你问问他们吃了没,要不过来一起吃早饭吧。”
“行。”程锦拨了电话,那头的两个刚刚下楼,一听宋之隽亲自下厨做早餐,连忙一口应下来。
程锦挂了电话去厨房。
厨房里一片热闹,宋之隽围着围裙,将衣袖卷上去。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一边的锅里热气蒸腾,而宋之隽有条不紊,程锦叹了口气,有些人真是干什么都好看。比如宋之隽,做饭都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宋之隽回头看了她一眼,“冰箱里的东西都快用完了,今晚回来我陪你去买点吧。”
“好啊。”程锦其实不怎么自己做饭,一来没时间,二来自己也懒,十有八九都是通过楼下的餐馆或者外卖来解决。
只是宋之隽却一定要让她冰箱里囤满东西,这样在家的时候想吃东西了就可以自己做一点。
宋之隽又补了一句:“你胃不好,别总吃外面的东西,有时间就自己回来做吧。”
“知道啦。”程锦应下。
程锦的胃自小就不太健康,偏偏她自己又不太注意。
这可让宋之隽操碎了心,并且这心一操就是好多年。
“哎!你别放那么多辣椒!”他们高中校门口有家面馆,程锦喜欢他们家的卤蛋和酱料。通常在她不想吃食堂的时候,她就会拉着宋之隽过来吃面。
酱料好是好,就是有些太辣了,每次程锦想要加上一大勺,都会被宋之隽拦下来。
“哼!”程锦气鼓鼓的瞪着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将满勺的辣酱放回。
她抱着碗叹道:“凉的不让吃,辣的也不让吃,你知道我的人生少了多少乐趣吗?”
“我不知道。”宋之隽将自己碗里的卤蛋和牛肉夹到程锦碗里,“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拦着你,你的人生会多很多痛苦。上次是谁胃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程锦自知理亏,但又实在是想吃,望向辣酱的眼神缠绵悱恻,仿若琼瑶剧的女主角。
宋之隽:“……”至于吗?
☆、青梅竹马 005
周末去爬山的人不少。
程锦一行四人慢慢悠悠往上走,夹在两群人的中间。
前面一拨是戴着红色帽子的老年旅游团,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们依旧腿脚轻便,跟着最前面的导游往山上走,时不时的还组织唱首歌,场面一度十分欢乐。
程锦:“……”
后面的一拨是小学生组织春游活动,孩子们排成几列队伍,老师们分散在四周照看。孩子们难得出校门踏青,都兴奋的不行,叽叽喳喳闹成一片,领头的老师见状对着孩子们喊道:“大家一起唱首歌好不好?”
“好!”
“那老师数三二一,大家跟着一起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好不好?”
“好!”
“好的,那大家都不要说话了!三,二,一,‘让我们荡起双桨’预备!起!”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几岁的孩子声音尖细嘹亮,一个喊起来已经够让人汗毛竖起,更何况几十人一起喊着唱歌!程锦和温婧对视一眼,程锦叹了口气,摇摇头。
温婧:“……”
一路下来,前面的大妈们□□换了一首又一首,后面的孩子们双桨荡了一遍又一遍,原本他们是为了省力才选了这条最平坦的路线,可现在四人心里都有些后悔。
累一点没关系,至少清净对不?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温婧赶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一坐,靠在梁骁身上,心有戚戚:“我的天,总算解脱了。”
梁骁在一边笑:“知道苦处了吧?以后你还去烦我不?”
温婧直起身,怒道:“我和他们能一样吗?!”
梁骁:“你做的内容和方式不一样,但对我的影响都是一样的。”
“放屁!”温婧不服气,“我又没在你身边唱过四遍荡起双桨!”
“哟!脾气还挺大。”梁骁眯眼笑,“你要是能在这唱四遍,我以后再也不说你烦人,你来不来?”
温婧气的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种你来啊,你要是能来四遍,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不向西,你让我闭嘴我绝不吭一声!你来啊!”
“行,这是你说的啊,你听着,”梁骁清了清喉咙,说来就来,“让我们……”
“你闭嘴行不!神经病啊!”温婧连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饶是这样,仍有好几个人听到动静往这里看。
温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梁骁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这幅德行!大庭广众的……”
“怎么了?”梁骁的声音闷闷的,被温婧死死捂住,“唱歌怎么了?谁规定大庭广众不能唱儿歌啊。再说,这是你说的,我唱了以后就听我的。我丢这一次人,获利千千万,我傻啊不抓住机会。”
温婧被梁骁的神逻辑怼的无话可说,气的捶他胳膊。于是梁骁又龇牙咧嘴的开始嚎,动作神情极其做作,搞的温婧哭笑不得。
程锦坐在他们对面听两人一来一往的斗嘴,简直要笑疯了。转头看宋之隽,刚好和他对视上。
程锦乐得不行:“他们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啊!”
“天生冤家,”宋之隽给他们拍板定论,“这是俩说相声的,捧哏逗哏凑一块去了,每天不说一段心痒痒。”
“宋之隽!”对面俩人听见宋之隽的话,及其默契的喊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什么叫说相声的,”温婧抱住梁骁的胳膊,“我和我家小梁子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是上天的安排今生的邂逅,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梁骁深以为然,在一边不住点头,表情宠溺。
程锦抖掉一层鸡皮疙瘩,“刚才还又吵又打不亦乐乎,一转眼就恩恩爱爱比蜜甜了,真是太善变了!”
“你不懂,”温婧严肃道,“这是情趣。情侣间的情趣。”
梁骁严肃的补充:“而且马上就要发展成夫妻的情趣。”
程锦:“……”
她转头看向宋之隽:“我怎么这么想打他们呢?”
宋之隽十分淡定:“习惯就好。”
程锦叹了口气。
她觉得,可能这辈子都习惯不了。
这话不是虚的。
他们和温婧梁骁认识很多年了。尤其的梁骁。
梁骁和宋之隽可以说是一段“孽缘”,砍都砍不断。
宋之隽和梁骁是高中同学。后来程锦转进他们班,三人也正式成了同班同学。
当初宋之隽到了高中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梁骁。
后来他们总是提到这件事,程锦还以此来嘲笑他:“入学第一天就被老师拉去擦黑板,也难怪后来总是被当做苦力拉壮丁。”
梁骁不服:“我这是思想道德高尚,甘愿为同学们做贡献。”
“是是是,您高尚,”程锦拿出水杯往他面前一摆,“高尚的梁同学,帮我去水房打杯热水呗。”
梁骁:“……”
————
爬山其实没什么乐趣,真正吸引温婧的是山上的游乐场。
游乐场建在山顶公园里,里面娱乐设施挺多,地方也不小,尽管今天人不少,到也不怎么显得拥挤。
温婧看起来兴致勃勃,拉着程锦就要往里跑。程锦哭笑不得的回头看,后面两个男人一人拿着两杯饮料并排走。
身边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时不时的偷偷回头看宋之隽和梁骁,然后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些东西,看起来很兴奋。
程锦她们走近,就听见那几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
——“哎哎哎!那两个男生好帅!”
——“是啊,还走在一起,好有爱!”
——“看起来就很配啊!”
——“看看看!走的好近啊……在说话……右边的那个笑了!好帅好萌!”
——“赌五毛钱,右边的那个是受!”
——“加一,我也这么觉得!”
——“左边的那个小麦色皮肤!哦老夫的少女心!看起来超有安全感,估计是忠犬攻和小白受!”
——“我觉得应该是温柔攻和毒舌受!”
温婧:“……!”
程锦:“……唉。”
温婧笑的蹲到地上起不来,程锦无奈 的看着她,想了想自己也收不住笑了。
这真是……
后面的两人追了上来。温婧好不容易止了笑,一抬头看见梁骁的脸,又立刻破了功。
梁骁:“……怎么又抽风了这是?”
程锦一本正经道:“有人说你是受。”她指着梁骁,“而且还猜你是小白受或者毒舌受。”
而后又指向宋之隽:“忠犬攻或者温柔攻。”
梁骁:“……什么?”
他觉得简直不可理喻:“说我和宋之隽?”
“嗯。”程锦点头,“是啊。”
梁骁道:“你要信我真的没准备抢你男人。”
程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婧终于缓过劲来,揉了揉肚子,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
梁骁补充道:“尽会胡扯。”
“不,”温婧无情的推翻了他的答案。
“真是有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梁骁:“……”
他们排到的第一个项目是海盗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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