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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爱你…”
他不会爱你,他不会爱你……
脑袋里突然想起那日知善对她说的话,仿佛前面是刀山火海,刚欲踏出的脚步生生收了回来,定定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舞倾凰,不知所措。
他,该是对知善有情的。
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未有过去的意思,舞倾凰不动神色皱了眉。她一向很听他的话,今天她很反常。刚欲开口,菩提的话打断了他。
“阿凰,我跟乐清一起”
忽略他不解不赞成的表情,简洁的话语清楚表达自己的,言语别样坚决。
在舞倾凰良久的注视下,菩提倍觉煎熬,尽管如此她还是竭力微笑,她绝不能让阿凰疑心。
舞倾凰凝视她良久,最后看了她一眼,终什么都没有说,携知善同行御空而去。
心口处涩涩难懂。
前面领路的人衣袂飘飘,红白飞扬,那样般配和谐毫不违和。
鼻头微酸,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让他知到。
她不懂情却偏偏动了情,想到那日九玄瀑布下看到的场景,她心酸疼的厉害。
前面的红衣女子回头看了看她,菩提回神,刚刚好看见知善别有深意的笑容。心里一紧,为何每次自己想什么都能被知善轻而易举看透?
知善看着她,嘴角不动声色上扬,眸瞳如冰。
“菩提,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反常乐清担忧开口道。乐清越看越觉的异常,她苍白的面色着实让人担忧更没有错过知善奇怪的眼神。难道菩提有事瞒着她?
“没…没有,就是有点高,有点害怕!”她朝脚下看了看,下面密密麻麻青山黛树,仿佛一层薄薄的青苔连衣,偶尔浮云飘过,一切显的那样渺小细碎,突然生出一种沧海一粟的感觉。
“是吗?”乐清有些狐疑,想到她从来没有御空的经验,头一次在半空而行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过,瞧她苍白过份的面色,这是不是太过了?
“嗯”她轻轻点头然后对乐清露出勉强的笑:“乐清,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很好”
这时候从身后听到她们对话的孤风西潋运气并肩上来:“丫头,如若害怕,我来带你,咱们飞低点儿,一样可以很快。有我和清儿在,定能将你带到无极门再完完整整带回来!”
菩提感激看向乐清和孤风西潋,突然热了眼眶,久久哽咽出一个单音:“好”
第五十九章 无极之门3
嘴里应着好,却迟迟没有行动,孤风西潋也看出了她的反常,他和乐清对视,乐清蹙眉摇摇头表示不知。他放了速度与她二人并肩,亲自为乐清和她保驾护航。
夜色渐黑的时候几人就近暂歇于一座孤山上,准备天亮再行。
论仙道会魔族天外石口的前车之鉴,加上此次赶往九州中陆的仙派之中也有不少门派遭到魔族的袭击,众人警惕万分,丝毫不敢懈怠!
魔族手段无常,不得不防!
果不其然,半夜的时候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惊醒了一向浅眠的菩提,舞倾凰从始至终并未合眼。几乎同一时时间,其他几人皆警觉注视着四周动静。
耳闻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越来越近,好似什么爬行,让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伴随着爬行的声音,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妖艳诡异的女子笑声,风情万种让人欲一探究竟的同时又倍觉耳膜发疼,烦躁不安。
尖笑声越来越近。
“哈哈哈哈…”毛骨悚然的笑声断断续续由远传来,嗖的一下,一个蓝色身影从从天而降,夜色下,犹如一只蓝色的蝴蝶鬼魅。
蓝月,她果然没有猜错。菩提不明白,明明清丽秀美的凡人,为何会弄到如今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尤其是那故作张狂的笑,她总觉那只是一张伪装的皮,皮下真实的她,会是如何形容?
蓝月从天而落,身后一行随从,其中一个菩提有点印象,上次在扶桑门她有见过,听蓝月唤他月弩,那人态度谦卑毕恭毕敬,唤蓝月夫人。
众人看着蓝月,纷纷不解皱眉,她妖人的身份又有谁看不出来呢,明明是个肉身凡人偏偏妖气冲天,好个妖人!
这世间竟有妖人保留着凡人之身,莫不是有受虐倾向,专找罪受。
蓝月嘲弄一笑,灿如夏花,她率先开口:“舞倾凰,别来无恙!”声音细软绵长,说不出的妖魅诡异,眼里别样精明警惕!舞倾凰是个不能掉以轻心的角色。
从她出现的瞬间舞倾凰就一直盯着她,面无表情,眸底湖潭不可探测!蓝月暗暗心惊,此人邪乎的很,亦正亦邪,不可估量。她大意不得。
将目光扫视一周,她妖娆惊叹:“哟,这么多人着急投胎赶往无极门送死呢。呵呵,好说好说,我定当替魔君好好送你们一程!”
“小丫头,扶桑一别,好久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对上她妖媚勾人的眼神菩提恶寒,能不记得她么。上次扶桑门她手中那个青皮畜生差点要了她的命,若不是温如锦……真不明白好好的她养条蛇挂手上作甚。当镯子使,好看?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翡翠绿镯子,那青皮畜生嗜心幺青。菩提恶心又恶寒!真是恶趣味遍地横生。宠物都挂手上了!
孤风西潋适时一声嘲弄,望着蓝月啧啧可惜道:“如此美人,安安静静地温柔美丽不好么,何苦如此人妖,多累人!”略微调侃的语气就象个风流浪子,惹的蓝月妖艳的面色沉了沉。
想想,她蓝月做了妖人数七百年,还从未被人如此吊儿郎当调侃过,那风流欠打的样子,蓝月生出一种被调戏戏弄的感觉莫名一阵阴火蹭蹭往心口冒。
这男子真是好本事,一句话轻而易举让她大动肝火,她可不能上了当,仙界神仙最是狡猾,可恶!
平了心中的不悦,蓝月看着孤风西潋调笑夸赞道:“这个美男我喜欢,有意思。”虽是笑,眼里的愤怒和杀意却是挡都挡不住。乐清感知,欲上前被孤风西潋拦在了身后。蓝月看出猫腻,微微勾了嘴唇,对孤风西潋柔声问道:“你看我美吗?”
菩提:“……”
菩提瞧瞧窥了一眼乐清,此刻乐清正皱眉望着半空中蓝衣妖娆的女子。蓝月放荡勾引的眼神,让人骨头都酥了,浑身鸡皮疙瘩。她有点替孤风西潋担心,他该如何对付这个妖气冲天无耻放荡的妖人又对乐清有交代呢。
孤风西潋似不觉她的勾引,望着蓝月由衷吐出一个字:“美”
闻言蓝月痴痴醉笑:“既然如此,你就做我的小情人吧,随我回了魔界可好?”
“好”
孤风西潋干脆一个好字,毫不思索。菩提瞪圆了眼睛,孤风不会是被蓝月迷住了吧?平时看他不像那么好色的人啊!蓝月虽妖娆勾魂得很,可那一身妖气冲天的熏眼睛。再说,他孤风西潋什么仙女儿没见过,他竟然说好。
“孤风…”菩提忙声唤了他,声音有些紧张。乐清惨白着脸,一动不动看着两人。
蓝月将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月弩,你去把我的小情人过来”蓝月冷声朝身后的人道,语气冷冷判若两人,全无之前的温柔妖娆。
月弩有些为难:“夫人,这……”这可如何向魔君交代。魔君吩咐她来扰乱舞倾凰等人,并抓走那个不会法术的仙女,如今她却只顾着收美男,把正事全数抛脑后。魔君知道了定扒她一层皮不可。吃了那么多次苦,她怎就不长记性呢!
月弩狠狠看着孤风西潋,恨不得扒他一层皮!这人真是害惨了夫人。
见身后的人迟迟不见动静,蓝月怒目凝着月弩,月弩回视凝着她,眼里全是忧心和无奈,最后卑躬坚持道:“夫人,大局为重,还请不人不要忘记了魔君的交代,月弩不能从命!”她这个任性的性子,喜怒无常,全凭心情办事,没少在魔君那里受到分筋撮骨之痛,偏偏从来不长记性,她怎么就不长记性。
蓝月气不打一出来,在看到他眼里的担忧时,像受到什么刺激,手袖一挥,劲力直朝月弩而去:“你算什么东西,叫你去就去,竟敢违背我的命令,你想死是不是,好,我成全你…”她眼眸突然变红,头发疯涨,犹如地狱里面伸出来索命的黑爪,稳狠地锁住月弩的脖子和四肢,不仅要将他勒断气,她要他五马分尸。
被她长如黑炼的发锁在半空中,月弩呼吸越来越窒,眼珠充血,似要凸出滚落在地上。
“夫人……不要忘记魔君交代的事,月弩…月弩死而无憾…”
蓝月睁圆了眼睛盯着他,眼里似要流出血来,愤怒张狂而疯长的头发无风自舞,蓝衣鼓鼓飘扬,夜色下像一只失去理智的蓝色鬼魅,妖娆怕人。
菩提心惊,这世上竟会有人对忠于自己的属下下的去如此狠手。
虽为魔界之人,但月弩对蓝月的衷心却是不容置疑的,一举一动皆替她着想,如此关怀,绝非等闲情谊!蓝月的反应,明显是触怒了她什么禁忌,又或者让她想起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瞬息万变?
“属下死不足惜…夫人,回头是岸……”
月弩艰难地突出字语,好似交代遗言。生死边缘,他最不放心的还是她,她喜怒无常的性子,往后他不在,给她做不了提醒了,他真是不放心。
‘回头是岸…’几个字像惊雷震的蓝月愣了好几愣,空洞呆滞的眼神思绪飘远,一些尘封噩梦的画面犹如潮水向她袭来,脚步踉跄退了好几退。
“回头是岸?”喃喃自语,似在反问,眸里的苍凉悲哀与刚才的愤怒嗜杀全然不同。徒然松了紧勒他的长发,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她对着月弩痴厉声狠狠道:“我为什么要回头?你告诉我,回头做什么?”
月弩痛苦地看着她,无能为力。是啊,回头她能做什么,她的心已经死了。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儿去!”月弩怜悯担忧的神色让她有些愤怒,长发一挥,月弩被她甩去老远,劲力波及生生被摔得吐了一口血。
蓝月嫌恶地转过头,浑身却明显在颤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没用的东西,多管闲事!”她顺了顺气,随着她怒气消的差不多,头发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妖艳退化尽在一瞬之间,令人咂舌。
本为凡人之身,堕入魔道,又带着肉身不愿舍去,一旦愤怒很容易激化体内的魔力瞬间妖化,是也,妖人情绪喜怒无常,难以自控!喜怒无常这一点倒是和落花溪有相似之处,果真都是魔族之人,落花溪这个榜样开的甚好。
瞬息之间蓝月敛了杀怒恢复一贯放荡妖艳的笑,她伸出食指对孤风西潋勾了勾,声音低软勾引道:“你过来,我带你回魔界”
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虽然人不人妖不妖的,但这明目张胆的放荡勾引,未免无耻胆大至极,真是无耻得紧。
菩提一阵腹诽,瞧见乐清脸都白了怔怔看着孤风西潋,菩提也看着孤风西潋,待他如何抉择。
孤风,你可得争气啊。
蓝月满意看着孤风西潋被他俘获颠倒,面上痴痴笑容,妖里妖气。
在她妖艳得意的笑容里孤风西潋突然停了脚步,蓝月察觉异样,慢慢冷却了笑。
孤风西潋眼神清明薄唇轻笑道:“美人怒,你杀气太重,妖气也太重,恕孤风无福消受。”他说的吊儿郎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