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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什么人让他激动成这样。
“她就是延哥机场那档事的主角啊。”不怪他,刚那一眼他就觉得眼熟,想了想,脑海里蓦的闪过延哥,顺着想起了机场的事,一时没忍住,大力了些。
橘C挑眉,竟这么巧。
想起在蓝调时,纪景延那神情,就知道他是认真的,老早就想会会是哪个女子,能将寡情了二十八年的人,一招拍醒。
阿零见橘C站起身来,呆呆的出声,“你干嘛?”
“能干嘛,去瞧瞧未来嫂子啊。”
那要不要知会一声,未来嫂子的男人,他们的延哥呢。
阿零果断的选择要。
而刚把一整碟糕团吃下去的安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开口问安韶,“今晚在家住还是留学校?”
“学校,等下星期的画展结束就回家。”安韶回答。
除了同样姓安外,他们这姐弟两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比如,同样倾于绘画。
城里的画廊与安韶的学校合作,打算开一场公开性画展,而学校老师极力推荐,由安韶担任作品主力,画展三分之一的作品都会是安韶的。
安歆刚想开口叮嘱他,别老熬夜,注意休息,门口就突然出现俩个人。
一人抱着胸,眼神散漫的打量着她。
另外一人,露着两板牙,笑得像个傻愣似的。
她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有事?”
那个傻愣儿指了指自己,出声,“你不记得我吗?”
安歆心想,最近哪来这么多“碰瓷”的。
阿零看安歆摇头,想着就要长篇大论的说起机场那事,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前一秒他发了个短信给延哥,没想到就直接打来了,看来还是未来嫂子比较重要啊,要知道平时纪景延都是爱回不回的。
阿零一按接听键,被那边透来的低气压震了震,给纪景延一句,“把电话给她”唬的他木木的把手机伸向安歆。
这年头,诈骗是不是也换了新意啊,安歆就想看他们玩什么把戏,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岂知,话筒传来的声音竟让她感到熟悉。
那边悠悠的喊了她一声名字。
就在安歆以为电话是不是挂断了,一声低吼传来。
十分钟,再不过来,我扒了你。
啪的一声,手机像茶杯一样,乖乖的躺在地上。
☆、第五章
包间里头静,手机掉地上的声音很响,顺势把愣傻了的安歆砸醒。
她匆忙捡起来,经过安韶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语速逐渐提高,“姐有事先走了,你回学校注意安全,还有,别老熬夜。”
说完一股脑把手机塞阿零手上,步履匆匆,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阿零瞧着手机屏幕上泛开的雪花,一碰还咔嚓咔嚓的,连着他的心,四分五裂,忍不住哀叹,“这可是我上星期刚买的啊……”
橘C往他小腿踢了一脚,啧啧两声,“别嚷嚷,碜人,回头让你延哥送你一台不就得了。”
阿零往脑袋一拍,一咋一呼的,“对啊,咱嫂子的就是延哥的事。”
这两人,戏演的真不精。
先不说这对话连接有多尴尬,就阿零,橘C那身份,为一台手机在那瞎墨迹半天,着实别扭。
他俩和纪景延都是京街出来的人。
京街,分为京一,京二,京三。
京一住的大多是兵爷,官后代,而阿零和纪景延算是里面特殊的。
俩爷爷是他们祖祖辈辈唯一出来的兵人,同是战友,衔头挺大,但最后都壮烈牺牲。
他们俩爸倒是没遗传到什么悲壮情怀,合着一起赴北创业,好几个月才回一次家。
纪景延和阿零也是,从小就抱着俩轮鞋,窜头窜脑,折胳膊摔腿的,整天一身伤回来。
人家玩的是酷,他俩玩的是命。
京二里头都是些集团大亨,商业精英,好比杨家和霍家。
杨家干的是房地产,差不多垄断了整个桦城的市场。
如果说杨家是桦城房地产的龙头老大,那么霍家就是整一带的酒店之王。
而京三属神秘那块,听说里面藏着不少名作家,都是些知识分子,基本不露面,很少能在那看见半个人影。
整个京街可以说位于桦城的中心,里头大部分的人都是从北方迁来的。
在这风柔雨细的南方定居了几辈,虽说骨子里那种北方人的豪迈与倔劲仍能显露的淋淋尽致,容貌却是越发长得细腻。
男的眉清目秀,女的温婉尔雅。
不过,也是有特殊的。
阿零对橘C挤眉弄眼,这暗号打的,倒像个脸歪了的京哈。
橘C下巴一努,意思是自己上。
无奈心急,阿零脚勾凳子腿,面对着安韶就是一坐,“哎,小子,听嫂子刚那一说,你是嫂子的弟弟?”刚被延哥那边的气氛,呵傻了,看着安歆急急忙忙的走掉,两眼一转,两人应该是有进展,而作为好兄弟,当然得帮忙和家属人员套套近乎。
安韶不搭理他,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
安韶从小性格就这样,除了他上心的人,他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其余的,合着跟纪景延一样的臭脾性,一副拒生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只是他没有纪景延那种飞扬跋扈,顽劣不羁。
安韶是实实在在的高冷,晾着你,不理你,气死你。
阿零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继续说,“你是嫂子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了,还想吃什么,尽管点,哥哥买单。”
这下安韶倒是眼皮一抬,却皱着眉,把筷子整齐放在筷枕上,碗里的面还没有吃完,他淡淡的督了阿零一眼,“你口水进我碗里了。”这是洁癖的最大禁忌。
“……”
橘C拎起阿零,撇开一边,对安韶说,“老弟,别跟这货一般见识,面脏了,咱就换一碗。”
安韶抱胸,目光来回在两人面前梭巡,语调毫无情绪,“谁是你们的弟弟?”
“你啊。”橘C他俩异口同声。
“谁是你们的大嫂?”
“你姐啊。”这不明摆的吗。
“谁又是你们的大哥?”
“咱们延哥。”两小样一脸神气。
安韶站起身,整了整校服,把背包随意跨在肩上,回了他们一个字。
“哦。”
那意思就像是,哦,反正我也不信。
安韶还在心里默默替他姐悲哀,姐从哪惹来这些呆头呆脑的人。
“……”
这边安歆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的士,不怪她,今早懵懵起床被安韶一个电话打过来,折腾来折腾去,她早就把今天要去逸虹见面的事抛到脑后了。
哼,要不是他以身份证要挟她,丫的谁理他。
逸虹是桦城中心大厦,繁华地段,车龙马水。
安歆在十字路口差不多堵了半个小时,听着前前后后的喇叭声,她所幸付了钱,抓着包直接下车。
她气喘吁吁的赶到逸虹后门,一般很少人从这经过,天花板的灯没有开,又是背楼遮阳的地,显得这里倒是有些阴沉沉的。
安歆把松到胳膊上的挎包扯了扯,鞋子踏在地砖上,仿佛有回音,哒哒突兀,她迟疑的出声,“纪景延。”
没听到回应,她往里走了些,望了望左边的通道,轻启嘴唇,再喊出声,“纪景……”
延字还未说出口,右边突然冒出个人影,在她还来不及尖叫时,他用手按住她的嘴,把她往右边楼梯门缝里扯。
那人速度很快,搂着她,用他的背做垫底,狠狠的甩到墙上,也不闷哼一声,手攥住她的腰,极力往他怀里带,直到他俩之间没有一丝缝隙,直到他们完全隐于门与墙中间。
他的手还在自己嘴上,呼出的气反弹回来,让她越发感到拘谨,稍微动了动,那人放开捂在她嘴巴上的手,贴近自己耳边,低声道:“再动就丢你出去。”
透过门缝,还可以看到三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走,刚纪景延从右边冲出来拉她,一秒钟害怕之后很快镇静下来,连她都没有发现,在他靠近自己,还未抬头看见他容貌时,便知晓那是他。
拉扯中,她还下意识往不远处看,那头竖着一块镜子。
镜子反射出来的,也是现在在外头走动的人。
脖子一个个挂着摄像机,看他们的行头,便知道是狗仔。
听他这么一说,她杏眼怒瞪,他差不多高了她两个头,随着她抬头,下巴在他胸前轻轻滑过,纪景延不可细察的僵了僵,垂眼看她。
殊不知她这毫无杀伤力的抬眼,倒成了撩拨他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掀起他心里的波澜,涟漪回荡。
怀里的女子眉眼生动,耳边的发梢微微翘起,略显调皮可爱,许是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皮肤本就白皙,称的她粉嫩粉嫩的。
纪景延搂在她腰上的手,不经意间微微用力。
安歆这么一抬眼睑,便没有移开目光,直直的撞上他的眼眸。
那双眼睛,清明如水晶,波澜如碧水,似乎和她梦里的相重合,难以分辨。
他大半个身子隐于黑暗之中,楼梯窗边倾洒进来的光线,刚好打在他的脸上。
半亮半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五官的轮廓,鼻子高挺,削薄轻抿的唇敛去了平时的坏笑。
不得不说,忽略他眉宇间的顽劣,爱玩弄她的毛病,他的确是她见过所有男人中,最吸引她的那一个。
“明明我看到他从这里进来的啊,怎么晃悠了半天没找着呢。”声音从门缝边传进来。
“是不是你看错了啊。”另一人的声音。
“不会吧,难道我真看错了?”那人自己也开始怀疑。
“自从纪景延在机场公布恋情后,就没见他出现过,好几天了,那女子的身份也查不到什么,风口浪尖上的,猜他也不会出来的了,你肯定看错了。”
纪景延听着他们的话,眉毛一挑,他们口中的女子,便是他怀里的安歆。
至于她的身份,则是他让橘C全力阻止任何人的秘查。
安氏集团大小姐,和橘C一个原则,不接手不继承不屈服。
他也知道自己在机场那事做的太冲动了些,橘C他们都说他是玩心大起,却不知她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让他燃起欣喜,失了理智,只为能引起她对自己的注意。
想起资料上的事,再想起三年前英国那件事,纪景延眼里不由的闪过疼痛,是心疼她的痛心。
他低头细看怀里的女子,却发现她琢着笑,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纪景延无奈,他俩躲在这,偷偷摸摸的,她这是觉得好玩是吧。
他今天从早上八点等到她来,打她手机一直关机,还没跟她算账,这小蘑菇竟然还这么开心。
还的确是,安歆第一次经历这事,被狗仔追着,他们躲着,莫名感觉挺刺激好玩的。
听着外面那些人渐远的脚步声,安歆完全松了下来,刚要提醒他可以放开她了,抬头刚好瞄到他嘴唇上勾,露出一边虎牙的样子。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纪景延脚步微旋,手撑着墙,垫在她背后,直接变成他墙咚她的姿势。
“很好玩?嗯?”那尾音上扬,令她忍不住颤了颤。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来晚了。”他撩着她耳边的头发,两眼上挑,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跟他认识不到一星期,她倒是摸透了他,这句话绝对不是陈述句这么简单。
在她还在琢磨他这个人时,他蓦的倾身靠近,吓得她脑子一个短路,只记得紧闭眼睛。
☆、第六章
她脚跟退后至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