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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坐椅子上,没我批准不准动。”
“模特,别像个木头,抽象一些。”
抽象?纪景延全程笑而不语,就看着这妞有多少小伎俩,让他抽象,等会他按着她在地上抽,她就别逃。
“模特,干嘛呢,眼神温柔一些。”丫整他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安歆心里暗暗开心。
她看了眼景嫣的画,唔,肌肉线条好像不是很明显。
安歆站起身,黑色画笔在他手臂上搓了搓,哟,还挺结实的嘛。
避开与他眼神接触,安歆朝景嫣招手,“你看我,描出的地方都着重加一些阴影。”
话落,安歆两指捏着笔,从他胸上方,沿着纹路,曲线,从左往右,一路向下。
笔尖触碰处,都留有一条黑色的痕迹。
如果安歆抬起头看的话,可以清晰的发现,纪景延眼眸里,逐渐浪高的黑海,波澜,翻滚。
只听耳边传来很细微的一声,不算笑,鼻子嗤气,胸膛跟着动了一下,而握着笔的安歆,不自觉的抖了抖。
她咳了一声,停住笔,转身对景嫣说,“你就照着我上面标的痕迹修改吧。”
安歆刚说完,景嫣也停笔,说:“修改好了。”
“这么快?”安歆从她手里接过画。
别说,这妞还真有些天分,没细教她,只想让她感受一下,没想到画的还挺有模有样。
“安歆姐,你喜欢吗,我把它送给你吧,你还可以框在房间里呢。”纪景嫣的想法很单纯,亲手画的送给自己老师,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听在安歆耳里,这话说的像是她对那家伙的身体很喜欢一样。
想着自己一直盯着这画看,安歆偷偷侧过头瞄了眼那厮,却被他逮了个正着,两眼相对,不偏不倚。
她脸红了红,敲景嫣的头,“乱说什么呢。”
“安歆姐,你怎么跟我哥一样,喜欢敲头呀。”
安歆把画板放回纪景嫣怀里,再次撇了眼后面,嚷着嗓子道:“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你要真想送我,把刚那两张送给我吧。”她下巴指了指柜子。
“那可不行。”纪景嫣叫道。
“切,小丫头。”安歆摆摆手就要出去。
“安歆姐,你要去哪?”纪景嫣问。
“洗手。”她背对身子说。
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模特也起身,把衣服随意的搭肩膀上,长腿一步顶安歆两步,走到安歆后面,拎起她就走。
安歆被他拖得踉跄,抬起脖子,干巴巴的问,“你干嘛?”
“洗胸。”
“……”
作者有话要说: 延哥:小妞,画我胸画的好玩吗?
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九章
还未到午时,京二道上已经飘来阵阵菜香味,左院的东坡肉,右院的蒜香排骨,化成一缕缕烟,飘进安歆的鼻子里。
京二家家户户都很熟,要换做平时,安歆早就撒腿往别家的院,撒娇卖萌,蹭几口菜了。
可今天的她好像有些反常。
霍子琳坐在院子的围墙上,两条腿上下晃荡,左手拿着从邻居家小毛孩手里换回来的冰糖葫芦,一口一个,浓浓的甜味融化在嘴里。
等吃到第三个时,就看见安歆出现在巷拐角前。
她举着糖葫芦,招手喊了声,“小歆。”
没听到答复,等人穿过榕树,离她近些时,子琳再叫了一遍,“小歆。”
可安歆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霍子琳单手撑着屁股下的石灰平沿,双脚往里甩,跳了下来,落在安歆面前。
这下安歆才抬起头,被吓到似的,瞪得大大的眼睛。
子琳用竹签头挑了挑门牙,一脸狐疑的问:“小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安歆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的就抬手捂住。
的确很红,火辣辣的热。
怎么说,一半是害羞,一半是因为自己是跑着回来的。
菜香味与糖葫芦的甜腻腻双重夹击,安歆禁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一小动作,唤回了她刚刚在纪家发生的事。
安歆被他拖着,脚步走的都是虚的,脖子还有些酸疼,反手打着他的肩膀,“你洗就洗嘛,干嘛要拉上我。”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平静的诡异,“安歆,你似乎玩的很开心?”
确实很开心,可他那绝对不是问号这么简单,自己似乎耍他耍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安歆知道他看不见,偷偷翻着白眼,可嘴上却讨好似的哈哈了两声,“怎么会呢,我那是在认真的教学中。”
“噢?”他上升的尾音和卫生间门踹开的声音同步。
纪景延脚勾着门,扭过安歆的身子,动作太过突然,安歆脸上的表情还未收起来,直直对上他,吓的安歆把眼珠子从上方溜下来,装的乖巧又端庄。
这样她总算看清他的眼睛,一如的漆黑,却反于平常的深沉。
纪景延松开脚,把留有的门缝一并关上,一字一字重复她的话,“认真的教学?”
安歆点头如捣蒜,“是是啊。”一点底气也没有。
纪景延曲起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膝盖夹住她的双腿,“那你慌什么。”
安歆背搁着洗手台,下巴被他抬起,更加能看清他眼底的任何波澜,她昵了眼又迅速垂下眼帘,依旧结结巴巴的出声,“哪哪有慌。”
“既然没慌,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还是说我这模特做的不称你心,不如你意?”他真的不打算放过她,层层问下去。
安歆摇头,嘴咧开,笑的尴尬,手掌下意识的拍着他胸膛,“怎么会呢,这么多模特你身材是最好的了。”拍着拍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下的是什么,僵硬的停在空中。
低头看,小麦色的皮肤上,还留有淡淡的红印。
偏偏纪景延还故意看了眼自己的胸膛,再抬起头看向她,眼里虽平淡,可总感觉有些挑弄的意味。
纪景延伸出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擦着,指尖碰到她的嘴唇边缘,让她不自觉的抿起嘴。
“这么说,你看过很多?”声音透着危险。
“没没没。”她嘴巴说话幅度不敢太大,只能从齿缝间憋出来。
纪景延开始沉默,拇指在她下巴处再摩擦了几下后,松了手,安歆瞬间呼了口气,提起的心也卸了下来。
谁知,他竟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有些粗糙,手指很长,是她的一倍。
安歆缩了缩,马上就被他用食指拇指上下按住,“别动。”
“你你,要干嘛。”
纪景延另一只手臂越过她,把水柄打下,听着水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而他的声音混着水声,在她耳边擦过,“不是说要洗手吗。”
只见他用手沾了些,抹在她手上,先是她的拇指,再是她的食指,一根一根,很细致的,把上面的黑色笔迹洗掉。
安歆从手上抬起头,望着他的脸,低垂下来的眼帘翘着睫毛,染上了柔和,她看着看着,竟出了神。
直到他出声,“发什么呆,另一只手。”
“噢。”安歆乖乖的伸过去。
又是继续搓,“好了。”听他这么说,安歆刚想开口说声谢谢,下一秒就被人扯过手臂,换了方向。
这回纪景延被靠着洗手台,还沾有水的手在自己胸膛抹了抹,抬起下巴,示意道,“到你了。”
他这意思是让她帮他洗,洗,洗胸?
安歆抬起脚就要逃走,纪景延像是知道她接下来的举动似的,长手一捞,把她带到胸前,“洗吧,这样方便些。”
她咬了咬嘴唇,只好踮起脚,伸手捧了把水,洒在他的胸膛上。
沿着曲线,把那些黑色的痕迹洗掉。
水有些多,顺着他的纹路,慢慢滑下,在安歆眼里,带着莫名的诱惑。
她紧张的闭上眼睛,手摸索着,继续擦拭,指尖不知摸到什么,等她意识到时,如触电般远离,眼睛睁开,直直的盯着。
罪过罪过,她手哆嗦着,不禁吞了吞口水。
他身上还闪着水,说话时胸膛一颤一颤,水珠更是沿路而滑下,“安歆,你不止强吻我,还肖想我的身体啊。”那个吊儿郎当的纪景延又出来了。
安歆脸涨红的抬起头,手垂在两边,握紧拳头,“哪有,我只是……”
还不等他说完,纪景延拉过她,给了个实实在在的拥抱给她。
温暖,结实。
他两手扶着她的肩,稍稍拉开了距离,头靠近,嘴唇在她额头处轻轻一点,“安歆,是我,肖想你。”
他这是在表白呢。
可安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推开了,后退了几步,拉开门就逃跑了。
跑着跑着,这不,到京二了。
“小歆,小歆。”子琳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安歆两手贴着脸,抬头看她,样子有些蠢。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你在巷拐角时叫你几次你都没理我,现在又老是发呆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子琳边说,边咬了口糖葫芦。
安歆手搓着脸,原本就粉的脸更加红了,她眼神躲闪,摇头道:“没事啊。”
子琳嘴巴噘着东西,说的不清晰,手背贴在她额头上,“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没事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子琳的手敢碰到她额头,安歆就激灵了下,让她一而再而三的想起某个人。
她侧头躲过子琳的手,走到一旁,把子琳手中的仅剩两颗的糖葫芦抢了过来,“没发烧。”
子琳也不抢回来,手抱胸,反复打量着她,“是吗,安歆,你看起来不对劲噢。”
安歆一口咬了个,躲避她的目光,明显在转移话题,“子琳,你这糖葫芦不会又是跟笑笑换的吧,你别老欺负人家,你那几个破石子也就在院子角落捡的,人家也就小,才相信你那是宝石。”
切,不知是谁以前还用鸡毛掸子上的毛骗小孩说是,凤凰留下来的宝物呢。
霍子琳在她身边兜着圈,脚下打着拍子,头左右摇晃着,口里还不停的嘀咕,“不妥不妥。”
安歆被她眼神看的发毛,生怕她看出个所以然来。
咬完最后一个葫芦,就想撇下她进屋去。
刚抬脚,被子琳“啊”的一声,只能心虚的站在原地,断断续续的开口,“干干干嘛。”
“安歆。”子琳靠近看她。
以为她看出什么了,让安歆憋住气,额头开始冒着冷汗。
霍子琳拍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你不会是思春了吧,不会吧,大白天的。”
“……”
“思你大爷!!!”
声音响彻京二。
作者有话要说: 撩神又上线了~
延哥内心:哥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表白,被人推了?推了?人还跑了??
☆、第二十章
太阳刚从东边升出一个角,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歆烦躁的踢开被子,闭着眼摸索着位置,手抓空了两下才拿到手机,半睁开眼看了下,自骂起来。
“我绝对是脑抽了。”手机屏幕上是闹钟弹出来的提示,整整六点四十。
安歆关掉闹钟,眼皮又耷拉下去,手无力的垂下,手机摇摇欲坠了很久,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或者是被这声音惊得彻底醒了,猛地坐起来,弯腰捡起手机,揉了下眼睛,直到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二月二十八日。
她不敢继续赖床,把卷在身上的被子扯开,边脱身上的睡衣,边找寻着自己的兔子拖鞋。
安韶学校与画廊合作的展览便定在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