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关系的…”
莫音默,千古不愿说,可是她想知道。纵使千古觉得没关系无所谓,她却咽不下这口气,她疼着护着的小天使凭什么任别人欺负?甚至连向她告状的胆子都没有?
“千古!”莫音刚想说什么,只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千古弯着腰,伸出左手轻轻替她拾去发梢处的落叶,莫音感受到千古的发丝拂过她的脸庞,抬眼望见他两只夹着一片绿叶,扔进了火堆中,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少了一指。
“师傅…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乖乖的,听话的呆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会铲清所有阻碍前进的道路,师傅要做得只是携手与他相伴,就这么简单。
左手抚摸了下师傅的脸颊,靠近她,将他的话语传递给她,将他对她的情感传达给她,他把所有的情绪掩藏在眼神里,望她能读懂他,望她能了解他,望她能感受他。
莫音抿着嘴唇,只能感受到千古四只手指的触摸,以手覆之,坚定的道:“你是我徒弟…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
她会尽她所能,护千古安康一世。
“师傅…”千古呢喃了一声,撤回了手,坐在一旁,添加了些许柴火。火焰烧得愈发的旺,而他的内心徒然升起一阵阵烦躁,他很明白师傅应允的和他所渴求的全然不同,可是到底偏差在哪里他却是说不清道不明。他对师傅产生了一种渴望,可是却理不清渴望的源头是什么?
一袭黑衣,质感看起来稍次,甚至有几处有明显的刮痕。衣服偏大,套在千古身上愈显得他精瘦。万千发丝束在脑后,惨白的脸庞在火光中映照的有了些红晕,这张脸庞可以说是无可挑剔,胜过她平生见过的所有人。
明明记忆里的千古是小小的一只,可以窝在她怀里撒娇,如今却已长成了俊美少年。
四年,带来的变化也太多了吧……现在若是她想和千古亲近,怕是要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规范吧。总觉得和千古即使靠的很近,心却一下子远了很多,是因为四年带来的间隙吗?是因为四年带来的陌生吗?现在的千古还是她以前宠爱的千古吗?
“千古,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你怨恨我迟到了那么多年吗?我…希望一切都不要改变阿。”改变一词于莫音而言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儿,那会颠覆她以往所有的认知。
千古张了张嘴,甜甜地朝师傅笑了笑,一如他四年前的笑容,乖巧温顺不带丝毫的戾气:“师傅,一切都不会变的。”
他可以完美的伪装成师傅的好徒儿,听话孝顺,没有棱角。他曾经装了两年的贴心小徒弟不是吗?再继续装下去又有何难?只要是师傅所求的他都会满足,只要是师傅所想的他都一一达成。只要不要抛下他,只要她愿意一直伴着他,他愿意舍弃所有的傲骨所有的欲求。
戴上完美的面具,嘴角挂着恰如其分的笑容,保持着师徒间该有的距离,亲昵却又不会让她觉得压抑。这样很好,这种角色凭他的定力只要他想,在她面前装一世又如何?
只是有时候,真的好想撕下脸上那张虚伪的面具,血肉模糊之下给她看看最真实的自己,肮脏卑鄙,阴暗自卑。他做不到洁身自好,翩翩君子。这个世道没给他选择,他只能卑微地一步一个血印,用心算计每一条大道,物尽其用,人尽其能,榨干他们充实自己。
这样的他,她还愿意陪在他身边吗?
若是不愿意,他又会如何待她呢?他是会杀了她?还是会将她关在某处?心脏在砰砰砰跳跃着,突然产生了一种渴求,如附骨之蛆般萦绕在他心头。好似有什么情感掩埋在内心深处,即将发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望了眼坐在一旁的师父,耳中传来她宽慰的三个字:“那就好。”
仿佛卸掉了所有的防备,打消了心头所有的顾虑,只因着他说了一句一切都不会变,那么浅薄单调的话语,她便信了。
简直是…太糟糕了。
莫音瞧着千古低垂着脑袋,神色模糊。若是放在以往,那么一小只老早被她拉进怀里好好呵护一番。可是如今,长大了那么一大只那动作着实有点难度阿。其实方才听着千古的话语,真真是被安慰到了,他那单纯不做作的笑容和以往一模一样,果然还是她的小天使阿。
她和千古分别四年,始终能一如以往,实在是太好了。
“千古,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千古抬头,疑问:“是…什么?”难道师傅识破了他的伪装?看破了这一切?她一脸欲言就止的模样实在少见,神色中还掺杂着变扭。
“你看那块墙壁凹进去里放置的小木头,是不是有点像我阿……”莫音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今早在这洞。穴醒来她就发现了这玩意儿,但是由于急着赶时间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晚上又回到了这洞。穴,又看到了这小木头。
这小木头看起来着实像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雕刻成。人样,和她有几分相似,放置在墙上凹进去的小。洞里面,只差几根香火了,实在让她有种受万人跪拜的错觉感阿。
“是你。”
“这算什么?”莫音一脸讶异,她这是羽化升天了?
千古低声笑了笑,认真道:“是信仰。”
莫音睁大了双眼,她不知道内心此刻悄悄埋进了一粒种子。
这四年,被困于白老头手中,受尽屈辱,千古没有一刻不想方设法逃跑。算计过白老头无数次,逃跑次数如同家常便饭,每每逃出生天,与白老头玩所谓的猫捉老鼠。恐惧之时,便会寻一块小木头凿凿刻刻,最会成型的总是师傅的身姿。
原来,他心惊胆战,担惊受怕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人是师傅。
在无花岛他有很多处隐蔽的洞。穴,藏身之处,每个地方都有师傅的雕刻存在。一开始,他将其当作师傅,逃跑时每每抱着入睡,希冀着白老头寻获不得。可是过不了多久看到白老头的蚂蚁徘徊在洞门口,当白老头抓住他,辱骂之,鞭打之,尽其所能用其所有刑具,染指他的心灵,毁灭他隐藏极深的良善。
他终于意识到,所雕刻出来的师父并不是真正的师傅,这种雕刻仅能带来心灵的慰籍,而他最不需要的便是精神上的抚慰。将所有师傅的雕刻束之高阁,放置于洞。穴内高高供起,她是他可望不可得的存在。他已经坠入了地狱的最深处。
“千古……”莫音心疼,她想知道这四年来千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千古不愿意向她倾诉。若是强势点逼着千古说出来也许他会听她的,可这是他的不情不愿,而她也不愿逼迫千古。
千古是她的愧疚来源处,是她的责任所在。
“千古,等司明的事儿了解了,我们就可以离开无花岛了,毒王那边会舍得你走吗?”毕竟千古先前说毒王带他回来着重栽培,不知道为何提到毒王,她总有种很关键的事儿被她遗忘了?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刻意忽视,置之不理。
“没关系的…”千古温良的笑了笑。毒王白老头阿……有些人该死却迟迟未死,究其原因,不过是不想他那么早死,毕竟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痛苦折磨什么的果然还是应该在活着的时候用呵。他这边局已经设的差不多了,就差开局了。
毒王,他会让你成为一介传说的。
“师傅,司明哥哥的病好点了吗?”千古担忧地问。
莫音摇了摇头,细细将司南和司明之间的联系告诉千古,顺便将司影来这儿寻白浅草的事情一并提起。往年四年的寻觅也粗略带过,四年前与摩尼教的接触也讲了大概。不知为何,莫音对千古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保留。大概她心底暗暗认定千古是不会伤害她的,会帮助她的。
如今她隐瞒了千古的唯有从异世而来。
“师傅…你有欲求吗?”千古突然问道,神色不明。师傅在没有他的时候生活依旧过得多姿多彩,就好像他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欲求?欲求不满?欲望和需求?
莫音抽了抽嘴角,想了想,她想得到什么吗?七情六欲,吴良是她所谓的情,那么她想过得到他吗?得到,是和他睡觉吗?这么一想,内心徒然彷徨,略带犹豫却还是摇了摇头:“你有吗?”
“想一直陪着师傅阿…”
他是想师傅一直陪着他,可是他更渴望的,果然还是变强阿……
原来他渴望的是力量,是强大阿……此刻他才真正弄清楚内心的渴望,因为受尽苦难,所以格外渴望力量,以压倒性的力量碾压众人,再不会有人欺压到他头上。对阿……只要有了力量,便不再会有人能够反抗了,只要有了力量,师傅便会一直陪伴着他了。
第42章 谁人之过
莫音觉得托了那晚谈心的福,她与徒弟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怎么说呢就是徒弟又变回了从前的乖巧可爱。因着司明司南治病这事儿,神医说少不得得多待上几天,而那毒雾明天就要席卷重来了。所以神医给了她和司明丹药,说可以暂时抵制毒雾,等病治疗好了就走人。
而那司影,一连几天不见踪影,也不知在干嘛,不过听司南说那货今晚就启程走人,会给他们留下个几个人,小船和地图,到时候按照指示走就行。
“嘿,你一个人在那咧着嘴笑啥。”司南坐在木桶里泡着药澡,虽然脑袋上还顶着各类针灸,但是精神看上去挺不错的。
莫音这几天是白天陪着司南大佬治病,晚上神医说司明需要歇息不便打扰,她便去找小徒弟玩。自从那夜说开了,小徒弟的可爱劲儿又回来了。软萌软萌,大眼睛吧嗒吧嗒可爱的不得了,简直都要成了她的心肝宝贝了。
“不告诉你。”
司南瞬间黑了脸,叹口气:“没想到在爷临终前的几天,你还有事儿瞒着爷……爷太可怜了。”那表情可歌可泣就差没飙眼泪了。
“司南,你真会死吗?”莫音一脸认真问道,其实直至今日她始终不信司南会死。
司南显然不敢直视莫音,因为在他眼中莫音的认真脸变成了深情脸,他低着头望着绿油油的药水,半开玩笑道:“早死早升天嘛,说不定下辈子就投胎当只猪,不是吃就是睡,多自在阿。”
“可是我不想你死阿,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的!你阿,喊爷声相公,说不定爷就不乐意死了,和那阎王争一争时间也是有可能的!”司南一脸调侃,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若是莫音愿意依了他,他兴许真的愿意不顾一切留下来,但是一想到司明…他的兄长,果然他还是得死掉阿。
“我一脸认真和你讲话!你又取笑我!司南!当心我打你阿!”
莫音伸出手佯装打司南,却被司南一手扣住,她看见他难得认真的脸色:“如果爷说认真的呢,只要你从了爷,爷为了你真的会不管不顾一切呢。”
莫音此刻无名剑不在身上,自是没办法挣脱司南。可是看着司南的口吻,好似她答应了,司南就真的不会死了。她垂眸内心其实有点小小的挣扎,司南是相当好的一个朋友,嬉戏打闹都可以,呆在他身边很轻松。可是若有进一步发展,到底还是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