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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贵嫔一笑:“现在最要紧的自然是不能让婉昭容有喜,所以臣妾这才出手的。至于那田妃刚晋了一殿主位,立刻就想招拢人马发展自己的势力,若如此由着她,时间久了恐怕会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地位。毕竟田妃还有一个功臣母家可仗。”
“嗯……”皇后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你瞧这个样子皇上会喜欢吗?妹妹瞧着绣在皇上的寝衣上既风雅又不失阳刚之气呢!”一个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内殿。
见戚贵嫔在,那女子忙跪下见礼:“娘娘万福金安。”
见此女在皇后殿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看来身份不一般。戚贵嫔忙温柔一笑:“快快请起,皇后娘娘,这位妹妹是?”
皇后:“她名叫绿光,是本宫的远房表妹。上个月父母双亡投奔了本宫来的,本宫留她做个贴身侍女,其实这里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给这孩子一个安身之所罢了。这丫头身世可怜,本宫难免娇惯了她,刚才失礼让妹妹见笑了。”
戚贵嫔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女孩儿。
此女杨柳细腰,明眸皓齿,一双美目顾盼生情,肤若凝脂一般。
清纯多妖……戚贵嫔看着她,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个词。又觉得有几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皇后不发话,那女子依然跪着。皇后这才说道:“快起来吧!以后可不许这么没有礼数了,没的让人笑话。都十七岁了,还这么不稳重。好了,去陪璋儿玩吧!璋儿闹着要听你讲故事呢!”
绿光羞涩一笑,这才退出了内殿。
戚贵嫔又与皇后寒暄了一会子,这才回去披霞殿。
戚贵嫔一路上都在琢磨绿光那丫头,她觉得这丫头绝不会是投靠皇后的远房表妹那么简单。又突然想起绿光刚走进皇后内殿时口中说的那句话,戚贵嫔突然有点明白皇上腰间那别致的锦囊从何而来了。
戚贵嫔发恨地抓紧手中的丝帕,吩咐道:“永默,好好打听下皇后殿的动静,尤其是关于那宫女绿光的!”
永默是皇后倚重的细作,在皇后殿打听些事情自然不难。戚贵嫔常指使她故意泄露给皇后一些关于披霞殿无关痛痒的消息甚至是假消息,以致皇后还以为永默是自己的人。
永默回到披霞殿,悄悄说道:
“贵嫔娘娘,不妙了。皇上之前几次留宿在皇后殿中,竟然都是那绿光侍寝的!可是按祖制宫规,侍寝后就该有位分的,却听说是皇后向皇上建议暂时不给绿光位份的,皇上自然也要给皇后几分颜面,这位份也就搁置了。
只是奴婢觉得奇怪,若是皇后妒忌,可栖凤殿的人却都说,自从绿光被皇上看上以后,皇后待她极好,如同亲妹妹一般!可既是如此,皇后为何压着不肯给她位份呢?那女子倒也乖,不争不闹的……”
戚贵嫔皱眉头,冷冷道:“看来皇后还是信不过本宫,那绿光可是皇后向皇上举荐的?”
永默怯怯回答:“凭空出来了这么个远房表妹,想必皇后正是此意。不过听皇后殿的宫人说,是皇上自己看上绿光的……”
戚贵嫔冷笑:“皇后果然精明,她总是能摸透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呵呵,这点本宫就不行了,想想怡霞和恋歌那两个蠢货本宫就生气!”
永默忙端上刚炖好的燕窝给戚贵嫔,一边说道:“娘娘消消气,皇上只是一时新鲜罢了,贵嫔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和宠爱是谁也夺不走的。”
崔大姑在一旁却表情凝重地说道:“娘娘,依奴婢看,皇后推荐绿光恐怕不是意在争宠。就怕皇后是想……借腹生子!”
戚贵嫔一惊,示意崔大姑继续说下去。崔大姑道:“而且皇后不肯给绿光位份只是留在身边照应着,保不齐是存着杀母留子的心也说不定!奴婢虽说来宫中不久,可这些年暗中辅佐常家大小姐,对宫中之事多少也有了解……”
听到这里,戚贵嫔露出一个古怪地笑容,问道:“崔姑姑,按照常如意当初的计划,本宫原本也是她得皇子的工具吧?呵呵,如果本宫真的如她所愿,恐怕她也不会留本宫活着……”
崔大姑默默低下头,算是默认了戚贵嫔的意思。
戚贵嫔又阴冷笑道:“好了不提那常如意了,没的晦气,反正最后赢的人是本宫!不过话说回啦,皇后好精细的打算,本宫绝不能让她得逞,那等于坐以待毙!恐怕以后这后宫又回到皇后的天下了。”
戚贵嫔一边喝着燕窝一边又将今日皇后殿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 想着想着突然将燕窝盅猛地置于桌上说道:
“难怪本宫看那绿光眼熟,那狐媚子的眉眼岂不是足足像极了那姜朝晨么!皇后果然善察上意,真真儿是懂皇上的心呢!”
永默也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虽说模样不怎么像,可那双眼睛确实像极了。难怪皇上一看到她就动了心。”
永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又跪下:“娘娘恕罪!”
戚贵媛一笑:“好了,你说的也没有错,本宫怎会怪你呢?总之那绿光不可久留!皇后娘娘还等着本宫快快解决了柳氏姐妹的威胁呢,瞻前不能顾后。你与崔姑姑要好好筹谋,帮本宫分忧才是。”
永默与崔大姑立刻会意,忙道:“贵嫔娘娘放心,奴婢定尽心竭力为娘娘分忧!”
戚贵嫔阴冷地说道:“要抓紧时间了,皇上最近老往那跑,那丫头一旦有喜,可就不好办了。”
(风信子篇)锦囊计(下)
阳春三月,宫中女眷纷纷相约出来踏青。这段日子婉昭容都在淑懿殿养伤,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瑜圣仪想着与嫡姐已多日不见,这日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想去淑懿殿邀嫡姐婉昭容一同去踏青赏春。
想起入宫前在柳相府的时光,柳家其他的姐妹因瑜圣仪生母卑贱皆瞧不起她,不屑与她玩乐在一处,每年都是四姐姐柳妙则陪她一起踏青的。
瑜圣仪向来极会打扮,这也是赵宣煜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今日瑜圣仪梳了个俏皮可爱的灵蛇髻,上身穿了件撒花烟罗衫,下着缕金百蝶穿花云裙,一派清纯飘逸。看起来不像后宫的娘娘,倒像个富家闺中待嫁的小姐,娇俏可人,含苞待放。
碧草看了看道:“娘娘今日的打扮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府中的日子,不过却比那时更曼妙动人!奴婢若是个男子,见了定会心动的。”
瑜圣仪嘻笑道:“你这刁滑妮子,越来越没正经,将来定要给你寻个厉害的婆婆才是。”
碧草噘嘴道:“奴婢才不要嫁人呢!”
瑜圣仪微笑:“瞧你这丫头又说浑话……对了,将本宫前几日得的那枚嵌明珠珊瑚蝙蝠花簪拿来,四姐姐最爱珊瑚,那簪子也配她。”
经过未央宫的时候,碧草指着前方突然说到:“娘娘你看,未央宫门口跪着一个人,看穿戴似乎是个小主呢!”
瑜圣仪向未央宫看去,果然如碧草所说。瑜圣仪吩咐抬轿辇的太监道:“走,过去看看。”
碧草道:“娘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瑜圣仪:“本宫负责协理六宫,遇事自然不能绕路而过,走,过去看看!”
没想到到了未央宫门前一看,跪着的竟是嫡姐婉昭容。
婉昭容想来已经跪了许久,身子已有些摇摇欲坠。
瑜圣仪一见大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忙亲自将婉昭容扶起。
婉昭容却不肯起来,只是虚弱地说道:“五妹妹你不要管,恐怕姐姐今日难逃此劫了!不要再牵连了你……”
四姐姐你先起来再说,瑜圣仪力气很大,一下子将婉昭容架了起来,扶她在自己的轿辇是休息。
瑜圣仪看向未央宫,“未央宫岂不是只住着戚贵嫔么,本宫倒是要问问戚贵嫔什么意思!”
婉昭容还在虚弱地唤她:“五妹妹,你不要管……”
瑜圣仪却已头也不回的走进未央宫。
瑜圣仪走进披霞殿,这披霞殿大白天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要唱哪一出儿?瑜圣仪皱了皱眉,又向内殿走去。
还没走入内殿,就扑面而来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
而此刻披霞殿的宫人一派忙乱,竟没有人发现瑜圣仪的到来。几个太医也榻前手忙脚乱,而榻上,正躺着面如死灰的戚贵嫔!
瑜圣仪随手拽住一个宫人,问道:“戚贵嫔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宫人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圣仪娘娘,戚贵嫔娘娘小产了……”
“求瑜圣仪娘娘做主!”在戚贵嫔一旁伺候的曼珠瞧见了瑜圣仪,忙过来跪下哭诉道:“戚贵嫔娘娘不幸小产,刚刚太医查验说娘娘大概接触了麝香之类的滑胎之物!现在太后病着,戚贵嫔娘娘不许上报担心加重太后的病情。而这几日皇上又在紫宸宫与朝臣商议国家要事,戚贵嫔娘娘现在人事不省,奴婢斗胆做主托人将此事报到紫宸宫了……”
瑜圣仪点点头:“你做的对,皇嗣之事乃是宫中大事,必须要第一时间报与皇上的。曼珠,本宫问你,为何婉昭容一直跪在未央宫门外?”
曼珠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太医将贵嫔日常所用之物全部仔细察验了一遍,婉昭容送回的锦囊中藏有麝香……”
瑜圣仪听了心头如雷一震,虽用心设防,可这一劫到底还是来了!
瑜圣仪皱眉道:“一个还绣了不到一半的锦囊,根本无法佩戴,又怎会被戚贵嫔日日接触到?”
曼珠怯怯道:“此事说来话长……”
瑜圣仪厉声道:“说!本宫就在这听着!”
曼珠老实答道:“前儿几日贵嫔娘娘见皇上腰间戴了一枚新的锦囊,想是别宫的女子所赠。贵嫔娘娘孕中本就多忧多思,见了心中难免有些吃酸……便决心将婉昭容未绣完的鸳鸯锦囊亲自秀好,给皇上戴上以表情意。这些日子,娘娘只有得空儿就拿着那锦囊刺绣……可谁能想到婉昭容那绣了一半的鸳鸯锦囊竟然暗藏杀机……”
曼珠说着,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瑜圣仪听了心中冰凉,这一关恐怕嫡姐不好过了!
“圣仪娘娘!不好了!”碧草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瑜圣仪皱眉:“又怎么了?”
碧草急了一头汗,“娘娘,婉昭容晕倒了,可是……下身却流了好多血……”
瑜圣仪一惊,忙快步走出披霞殿。一见婉昭容惨状,瑜圣仪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婉昭容竟然也已有孕,不过此刻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瑜圣仪忙扶起婉昭容,对宫人厉声道:“都还傻愣着干嘛!赶快扶婉昭容进披霞殿先安置,让太医救急诊治!”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瞒不住太后的,而戚贵嫔早就遣人将姐妹俩那日的谈话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太后耳中。
太后得知此事后几乎是怒不可遏,太后面色凝重地说:“果然人不可貌相,婉昭容的野心真是越来越大了,难怪她暗害戚贵嫔小产,原来她竟盯上了太子储君之位。既然她有了这个心思,哀家也不能再留着她了。哼!太子必须出自我李家血脉!”
傲珊姑姑道:“太后,才得的消息,婉昭容竟也已有孕近两个月,今日在未央宫外跪了太久伤了胎气,皇嗣也没能保住,唉……”
太后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夜半,赵宣煜从紫宸宫赶回来。披霞殿躺着两个受伤的女人。而赵宣煜,没有一丝犹豫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