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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此后,后宫中人都会笑话她瑜圣仪还不及自己宫中的侍女称皇上的心。
不,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否则以后岂不人人都敢来安贞殿蹬鼻子上脸了!
还没等赵宣煜开口,瑜圣仪抢先说道:“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似乎不是我安贞殿的宫人,不过这个时间出现,看来姑娘对安贞殿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呢!”
瑜圣仪话里话外挑明了此女是知道皇上来,刻意在此歌唱吸引皇上注意的。一语道破了此女的心机,立时一场看似浪漫的邂逅变成了工于心机的算计。
那女子登时脸一红,解释道:“奴婢名恋歌,刚刚分到安贞殿当差。奴婢只是负责打扫庭院的宫女,身份微贱所以娘娘未曾见过奴婢……”
瑜圣仪心中冷笑,暗想:哼,我并没有问她的名字,她却忙不迭地报自己的名字,可见其目的就是意在皇上。恋歌,好骚的名字!
赵宣煜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看来瑜圣仪的话果然起了些作用。让赵宣煜感到,这看似美妙的相遇竟也掺杂着心机,已经完全变了味道。况且此女虽美,可也并没有让赵宣煜到一见钟情的地步。
此时瑜圣仪心中更多了几分赢的把握。
瑜圣仪拉过宣煜的手,妩媚一笑:“皇上,今夜良辰美景,不如我们回内殿去,请恋歌姑娘好好为我们清歌一曲如何?”
宣煜微笑:“好!”
瑜圣仪亲热地挽着宣煜的手臂进了内殿坐下,恋歌也怯怯跟了进来。
恋歌刚要开口唱曲儿,瑜圣仪却道:
“等等,其实呢,我安贞殿的规矩,夜半是不许高歌的。你即是安贞殿的宫人就该守安贞殿的规矩!不过今儿皇上兴致好,本宫暂不以殿规罚你。如果你唱得好,让皇上和本宫都听得舒坦,本宫定会好好奖励你!你若唱得不好,本宫可就按殿规处置咯!”
瑜圣仪又靠在宣煜胸口,娇声问道:“皇上,如此可好?”
宣煜明白今晚恋歌的出现打翻了瑜圣仪的醋坛子。不过看着瑜圣仪吃醋的样子,宣煜反而觉得有趣,轻轻捏了下她的下巴,说道:“呵呵,她即是你宫中人,自然都由你安排。”
瑜圣仪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稳赢了。而那女子听了却一脸惊恐。
瑜圣仪一边悄悄给碧草使了个眼色一边吩咐道:“别傻站着了,唱吧!”
碧草立刻会意,悄悄打开了恋歌身后的窗子,刺骨的寒风立刻吹向恋歌的后背。而宣煜和瑜圣仪坐在内殿最里侧,风自然吹不到他们那边。
进殿后恋歌已脱了斗篷,只穿着单衣,被这刺骨冷风一吹不由打起冷颤,再加上瑜圣仪咄咄逼人的气势,恋歌此时唱的已不再如刚才那般曼妙。
见恋歌的窘态,瑜贵姬心中暗想:哼,就这么点能耐也敢跟我争!早上来个浓妆艳抹的,晚上又来个不施粉黛的,哪来这么多狐狸精!
“阿嚏!”恋歌唱着唱着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而此时赵宣煜也已经没了听歌的兴致,淡淡道:“好了,就唱到这吧!”
恋歌害怕了,扑通跪下:“皇上恕罪!”
瑜圣仪责怪道:“皇上是见你身子不适,体恤你。你不谢恩,求哪门子恕罪?皇上几时怪罪你了?”
而此时宣煜也有些不耐烦:“好了,还是让她回去打扫庭院吧!”
瑜圣仪却道:“皇上,刚刚臣妾可是有言在先。她犯了安贞殿殿规,臣妾若不罚她,以后还如何管束宫人呢!”
瑜圣仪刻意挂起一脸浓浓醋意,而在宣煜眼中,看到自己的女人吃吃醋,撒撒娇,却别有风情,分外可爱。
宣煜宠溺地对瑜圣仪说:“好好好——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瑜圣仪对恋歌正色道:“你无视安贞殿殿规,夜半高歌,本宫就不能在留你在此了。既然恋歌姑娘如此喜爱歌唱,明儿本宫回了尚司局送姑娘去乐舞馆,姑娘今后再也不必做粗活了,就在那唱一辈子,也对得起你的名字。呵呵呵……”
送去乐舞馆……那岂不是断送了一生! 恋歌一听傻了眼,立时瘫坐在地上。
瑜圣仪得意一笑,拉着宣煜的手含情默默道:“皇上也累了,让臣妾服侍皇上早些安寝吧!”
(野草篇)鸳鸯锦囊
相貌平平的瑜圣仪柳妙如入宫一年零三个月,还不满十八岁就成为这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嫔,果然不是全靠运气。
很明显,恋歌让人心醉的出场和与赵宣煜浪漫的相遇,都是精心安排好的。而毫无防备的瑜圣仪差一点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恋歌秒杀为路人,不过,瑜圣仪还是稳稳的将惊艳出场的恋歌一脚踢出局,并扳回了这一局!
瑜圣仪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在皇上面前,哪怕有再美的女人出现,也夺不走她柳妙如的光环。她就是有办法让皇上感到,她对皇上的爱,要比别的女子更浓烈更真实,让皇上不忍辜负她的情意。
不论怎么讲,今晚瑜圣仪赢了,且赢了很多。估计以后,在她面前再也不会有哪个年轻宫女敢仗着美貌公然向她挑战。
瑜圣仪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手段,更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皇上的心在她这。
成者为王败者寇,如果说降为粗使杂役的怡霞可怜,那么被打发到乐舞馆的恋歌就更可怜了。
要知道乐舞馆的女子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还不如宫女有指望。
乐舞馆的女子只为皇宫内的主子表演歌舞。虽说生活优渥可享尽荣华富贵,地位却如同歌舞妓。虽说美丽,可皇帝一般也不会正眼看这些女子。就算有幸被皇上看中的,也没有资格晋为宫嫔,且会被强制服用不能生育的药物,以防有血统低贱的后代出生。而且,一旦曾属于过皇帝,此生便再不能嫁人了。
宫女满二十五岁可以出宫嫁人,开始新的生活。而乐舞馆的女子身份特殊,即使出宫,也很难嫁为人妇,且又会失去了生活保障,所以她们一般都不会选择出宫,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待年老色衰,混的好的可以做个教习歌舞的师傅;而混的不好的,就如同慈和宫那些被抛弃的妃嫔,受尽白眼,日日混吃等死罢了。
恋歌还不满十七,这一发落等于毁了她的一生,瑜圣仪果然够狠!也许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向她柳妙如挑战的下场!
而恋歌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人生。
原本是戚贵媛“好心”安排她来的安贞殿,是戚贵媛“好心”教她唱这首皇上最喜欢听的歌儿,也是戚贵媛“好心”为她精心安排的这场相遇……也许,此时只有“好心”的戚贵媛可以救自己吧,恋歌暗暗地想。
夜半,恋歌偷偷跑到披霞殿外哭诉,求戚贵媛救她于水火。
恋歌在披霞殿门外哭求了大半天,却只等来戚贵媛一句话:“本宫已经帮到那个地步,竟然被瑜圣仪几句话就打得落花流水如此狼狈,当真是没用!没有牙的狗,本宫是不会要的!”
原来,自己不过是戚贵媛挑战瑜圣仪,用来投石问路的一块石子而已。
而怡霞和恋歌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宫,而后宫中人更是无不对瑜圣仪的手段咋舌。
婉昭容得知后也很意外,心中不由唏嘘庶妹果然是下得了狠手的人。
正思想着,听见外面的小太监:“戚贵媛娘娘驾到。”
婉昭容觉得奇怪,戚贵媛与自己素无来往,怎会来淑懿殿呢?难道是因为那天姐妹俩的谈话么。
正思想着,戚贵媛已经走进来,婉昭容忙跪下:“贵媛娘娘万福金安。”
戚贵媛忙扶起她,笑道:“哎呀姐姐,只有你我二人何必拘礼呢?妹妹来此是有事相求,只希望别打扰了姐姐的清净就好。”
戚贵媛说完,竟还主动坐在次座,将主座留给婉昭容。
婉昭容看了看,也没有坐在主座,而是在戚贵媛身边坐下:“贵媛娘娘有何事?尽管告知嫔妾。”
戚贵媛却红了脸,柔声道:“是这样的,妹妹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必亲手绣一对鸳鸯锦囊,我带一只,送给皇上一只。可是妹妹的绣工实在拙劣……”
戚贵媛说着拿出两只锦囊来,给婉昭容看:“姐姐你瞧,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呈给皇上呢!”
所谓鸳鸯锦囊,是大齐女子对心爱之人的表白之物。上面不一定要绣鸳鸯,可以刺绣任何花样,不过一定是一对,情侣二人各佩戴一只,故名鸳鸯锦囊。
婉昭容接过锦囊一看,上面绣的是凤穿牡丹,绣工虽不至如戚贵媛说的那般拙劣不堪,也确实让人不敢恭维。而且凤穿牡丹这种花式也实在不合适,更不适合佩戴在男子身上。
戚贵媛惭愧地说:“妹妹出身小门小户,也没读过几本书,让姐姐见笑了,妹妹今日来是想请姐姐帮妹妹个忙,绣一对鸳鸯锦囊。”
戚贵媛想了想又鼓起勇气说道:
“皇上是个满腹诗书的风雅才子,妹妹粗笨,连花式样子都不会选,更别说提诗作词了。所做的物件儿如同乡野村物,粗俗得拿不出手,哪里还敢呈给皇上呢?按说这劳什子事是不敢劳驾姐姐的,可皇上曾对姐姐的绣工赞不绝口,还说姐姐提的诗词也甚为精妙。想必只有姐姐亲手绣的锦囊才入得了皇上的眼。”
听到这,婉昭容想起那夜在熙月殿与宣煜相遇,宣煜也是如此赞她。婉昭容因为不得宠总是很自卑,此刻听闻赵宣煜竟会在他的宠妃面前赞扬她,心头不由喜悦。
正如瑜圣仪所说,像赵宣煜那样的男子,哪个女子会不动情?婉昭容也一样爱慕着皇上,如果能让皇上身上日日带着自己亲手绣的锦囊,对自己而言自然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婉昭容微笑道:“娘娘若信得过我,嫔妾愿意出一份力!”
戚贵媛惊喜道:“太好了!姐姐放心,妹妹绝不是贪功之人。一定会对皇上秉明这锦囊出自姐姐之手,妹妹粗笨皇上是知道的,这功就是想贪也贪不成呀,哈哈!”
“哎呀!”戚贵媛又突然撅起樱桃小嘴娇嗔道:“以后皇上一见这锦囊就会想起姐姐,妹妹还真是吃醋呢!呵呵呵……”
婉昭容忙惶恐地说道:“皇上眼中只有贵媛娘娘,嫔妾蒲柳之质,如何能与贵媛娘娘相比……”
戚贵媛亲热地拉住婉昭容的手:
“哎呀姐姐紧张什么,妹妹这是在跟姐姐开玩笑呢!姐姐肯帮助妹妹交了这差事,妹妹实在感激不尽!否则这回可真是要丢大脸了呢!”
婉昭容认真道:“娘娘放心,这几日嫔妾定专心绣好这对鸳鸯锦囊。”
戚贵媛眼珠子又一转,笑着说道:
“此事,还拜托姐姐不要让瑜圣仪娘娘知道。姐姐也知道前翻因为账本的事闹得沸反盈天的,有些个小人趁此机会没少在我与瑜圣仪直接挑拨是非。妹妹担心如果瑜圣仪娘娘知道我劳动姐姐做这事,会见罪与我……”
婉昭容微笑:“瑜圣仪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娘娘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
戚贵媛又再三道谢才满意而归。
(野草篇)人心
皇后殿中,依然是一副沉闷气氛。
皇后看着怀中的皇长子皱眉道:“已经两个多月了,为何一点都不见好呢!”
华灵姑姑安慰道:“娘娘,伤筋动骨尚需百日,何况皇长子重伤。都说大难不死不由后福,皇长子定是个有福气的,这三灾八难的都算不得什么,皇长子定会康复的。”
皇后将皇长子放在榻上,说道:“本宫只有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