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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出去抓贼了!”是西门泽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是西门泽和夏侯亦涵走了进来,还拖着一只鼓鼓的麻袋,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西门泽笑道:“城防图这么重要的东西岂是能随便让人偷走的!那张图是假的!”
慕容惜画瞬间变了脸色,又很快稳住神儿,她眼珠子一转,问西门泽:“那太好了,真真儿是上天庇佑西门府。泽哥哥,那贼可捉到了?”
西门泽:“当然!”
说着打开了麻袋,里面正是那天与慕容惜画秘密接头的陌生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
西门泽:“这家伙身手果然了得,我与亦涵联手才活捉了他。而且这贼么却不止这一个,西门府还有一个更高明的贼!”
西门芙问那陌生贼人:“说!这里谁是你的同伙?你若不说,你会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惜画一旁听了顿时脸色煞白,她极力稳住自己,却忍不住小腿在瑟瑟发抖。
西门泽:“姐姐不要问了,他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听闻此言,慕容惜画不由松了口气。
西门泽却接着说:“不过么,还有一位证人!就是慕容惜画小姐!”
慕容惜画一愣,挤了个笑,说道:
“泽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如何做证人呢?”
“你当然做不了证,因为你根本不是慕容惜画!”我说着,拉着井底女孩的手走上前去。
见我带来一个与慕容惜画一模一样的女子,慕容惜画的表情瞬间崩溃。而众人不由议论纷纷。夏侯亦涵也很意外。
而慕容彻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快步走上前看了看二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井底女孩一见慕容彻,忍不住扑到他怀中大哭起来:“哥哥……”
慕容惜画却突然大喊大叫:“这个丫头才是假的!哥哥你不要信她!”
而慕容彻怀中的女孩却依然哭泣:“哥哥一定要相信我……”
慕容彻到底是沙场百战的将军,此刻他没有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慕容彻想了想说道:“想知道谁真谁假并不难,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井底女孩一脸茫然,慕容惜画却不畏惧:“哥哥,你尽管问!”
大家都屏住呼吸,要看一看到底谁才是真的慕容惜画。
慕容彻:“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丁?”
其实这问题也不算很难,就是问有100个和尚分100只馒头,正好分完。如果大和尚一人分3只,小和尚3人分一只,试问大、小和尚各有几人?
只是这慕容彻的问题也太有个性了吧!人家一般都会问一些往日旧事或是家事,可这位大哥怎么还考上数学题了,他以为这是奥林匹克竞赛啊!
慕容彻点燃一炷香,接着说:“这香燃尽尽时,你们将算好了答案写在纸上给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井底那女孩瞬间就慌了,拿着纸和笔不知所措;而慕容惜画却很自信一笑,开始在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
我懵了,难道她是真的,井底那女孩是假的?我看了看西门泽,他亦是一脸疑惑。
很快那柱香燃尽,仆人将纸收上来呈给慕容彻。
慕容彻打开慕容惜画那张,看了看不由点了点头:“大僧廿十五人,小僧七十五人,算的没错!”
慕容惜画甜甜一笑:“当然,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慕容彻打开井底女孩那张纸,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写……
慕容彻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抬眼注视着那井底女孩。
井底女孩突然瘫坐在地上,哭道:“我……我算不出来,哥哥……我真的是惜画……”
慕容惜画恨恨道:“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哥哥,还不快快发落了这骗子!”
慕容彻突然冷冷吩咐道:“来人,将此人捆起来,先投入大牢!”
慕容惜画得意地笑了,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猛地按倒并捆了起来!她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慕容彻手指的竟是她!
慕容惜画大惊失色,叫道:“哥哥!哥哥为何绑我?你刚才也说了我的答案是对的,我才是真的慕容惜画呀!”
慕容彻冷笑道:“怪就怪姑娘的脑子太好使了,可惜吾妹惜画并没有那么聪明!惜画自小就不通算法,总是学不会。关乎算法的问题从来都是算不出来,也因此也没少被先生训斥过。正因为你算对了,所以我才断定你是假的!”
慕容惜画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暗暗咋舌 原来正确答案反而是错的,而错的答案才是对的……这反向测试果然高明啊。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为何这一真一假的两个慕容惜画会长得一模一样呢?
(野草篇)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井底那女孩,不,应该说真正的慕容惜画当夜就被其兄慕容彻送上回京城老家的马车上。
毕竟庆阳这个地方给她留下了太恐怖的回忆,慕容彻不忍自己的妹妹再想起那不堪的经历,也害怕她再度受到刺激而恶化,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拜托了可靠了亲信送她离开庆阳回京,希望让她尽快忘记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送走妹妹后,慕容彻来对我和西门泽来道谢。
我:“慕容兄打算如何处置那假的慕容惜画呢?真奇怪,她竟然与令妹长得一模一样!”
慕容彻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留她一命吧。她虽然是假的惜画,不过却真的是我妹妹。这丫头果然是冤孽。”
见我们不解,他接着说道:“惜画本有个孪生姐妹,还未满月时就被偷走。慕容家当时战乱住在边疆,西戎细作很多,真没想到他们竟偷走慕容将军家的小姐,培养成奸细来对付大齐,可见西戎的虎狼之心!”
西门泽劝慰道:“事已至此,慕容兄也不要太难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惜画快快养好精神。”
慕容彻:“嗯,我甚至不敢问她到底发生过什么,大夫说惜画不能再受一点刺激,否则就会复发且病情更加严重。比起她的平安,真相也没那么重要了。”
西门芙也走进房来,大概她已经听到了慕容彻刚刚所说的,西门芙面色凝重地说道:“奸细,就是那假的慕容惜画已在牢中自尽了。这些人牙齿间都藏着□□,一旦败露便会咬破药丸,即刻毙命。”
慕容彻皱眉,恨恨说道:“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她本应有个幸福快乐的人生。西戎!不仅是大齐的敌人,更是我慕容家的仇人!”
西门芙也黯然道:“是啊,其实她才是最可怜的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安葬了她,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可以安息。”
慕容彻微微侧过身,我瞧见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拂了下眼角,似乎是落泪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铮铮铁骨的汉子落泪,心中也不由伤感。
其实我心中一直很讨厌那假慕容惜画,而听了她的身世后,心中也不由为她感到凄楚。
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活活被当做了政治工具,尚在襁褓就与至亲分别,在最美好的年纪又死于非命。
慕容彻感慨道:“果然骨肉血缘是割不断的,分别十八年,她的死竟会让我如此心痛……她的名字本该叫做慕容惜诗……”
我默默回到自己的闺房,竟见到夏侯亦涵站在门前。
我:“王爷找我有事吗?”
夏侯亦涵却神色黯然:“你早就发现了真的慕容惜画对么?你为何去找西门泽帮忙,却……却瞒着我?是不信任我么?”
我摇头道:“不是的,只是觉得这里是西门府,找西门家的人更好商量事情……”
他笑了笑道:“哦……是这样……”
我又想起一件事,“其实,还真的有件事想与王爷商量。”
夏侯亦涵:“何事?”
我:“以后可能我就在庆阳生活下去了。我想先做些小生意,只是还不知道做什么好。明天我想去集市上好好走一走瞧一瞧,看看我适合做些什么,王爷可否愿意与我同去,给我些许建议呢?”
我以为他又会板起脸来训斥我,没想到他竟应允了。
次日。
今儿难得的温暖,天气出奇的好,我的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我一边走着,一边开心地唱着《大王叫我来巡山》。
他很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唱的这是什么歌啊?”
我一笑:“好听吗?”
夏侯亦涵:“好奇怪!”
看他困惑到萌萌的表情,我忍不住大笑。
我突然发现,只有在夏侯亦涵面前,我才可以如此自在,毫无掩饰……
似乎无论我怎么作,也不必担心会被他讨厌或失去什么,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是与宣煜在一起从未有过的。
还没逛多久,却见前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一个小摊子前。
我不由好奇:“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了?”于是走了过去。
这小摊子上摆着几件做工精巧的银制首饰,小女孩穿着粗布衣裳,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行人却不敢叫卖。
见我走来看这些首饰,小女孩鼓起勇气说道:“姐姐,要不要买一个?只要三百文钱……”
我微笑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做生意啦?你的爹娘呢?”
小女孩眼中含泪:“娘重病,我爹是个银匠,打制了几件首饰要我出来叫卖,爹还要在家中照顾娘。”
正说话间,我却瞥见夏侯亦涵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非常有趣。
我向前一瞧,原来是两个姑娘被他俊逸的外表吸引,正含情默默的看着他。
我心一动,忙笑着招呼道:“二位小姐,快请过来看看,这都是新制的首饰,看这做工真的是巧夺天工呢!二位姑娘正值青春,可不敢辜负了这花容月貌!”
两个女子听我的话欢喜得很,便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拿起一支四蝴蝶银步摇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我:“一两银子!”
小女孩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那姑娘微微皱眉:“有点贵!”
我笑道:“先不急谈价钱,小姐先戴起来试试合不合心意?”
我说着将步摇放在夏侯亦涵手中吩咐道:“还不快给这位小姐戴上!”
夏侯亦涵一愣,看我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亲自将步摇戴在那姑娘头上。
那姑娘见是这位美男子亲自给自己戴,不由粉面绯红,一脸说不出的喜悦。
我故意问夏侯亦涵:“你说,这位小姐戴上美不美?”见他一脸木讷,我暗暗狠狠掐了他一把。
夏侯亦涵一囧,忙道:“美,当然美……”
那姑娘听了开心极了,打开荷包:“姑娘,这步摇我要了!”
我笑道:“小姐真有眼光,我现在给您包好!”
她身旁的女子也急了,也走上前来,对夏侯亦涵妩媚一笑,说道:“这位小哥儿,你看我适合戴哪一支呢?你帮我选一选吧!”
看夏侯亦涵一脸严肃,我忙吩咐道:“还不快帮这位小姐选一样给小姐戴上!”
我又笑着对那姑娘说:“小姐别见怪,我家这位小哥见到漂亮的姑娘总是如此,拘谨得很呢。”
夏侯亦涵无奈,随手就拿起一只簪子戴在那姑娘头上,那姑娘美美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我又掐了下夏侯亦涵,小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