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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好似做梦一般,也不知道这唱得又是哪出戏,只是随着他往前慢慢向前走去。
走了不过二十几步,他握住我的双肩示意我停下来,解开了蒙在我眼睛上的红丝带。里面的场景更让我愕然,完完全全就是照着康元元年我们大婚时寝殿的样式布置的,赵宣煜身着大红色的龙袍,全然一副新郎官的样子。
再愕然也不敢失了礼数,“皇上万福金安!”我忙跪下见礼。
“快起来。”他扶起我:“这一个多月,朕只是找你聊天说话,连母后都奇怪这是为何……其实朕心里,你与其他妃嫔是不一样的,朕欠晨儿一个花烛之夜,当然要还你一个。曾经很多事,是朕误会了你,也很歉疚……”
良久,他又突然突出几个字:“你才是朕的发妻。”
我也是没出息,一时间竟被他一番话砸晕了!感动的红了眼圈儿,同时我的脑子也在飞快的思考着,猛然想起他要代黄令月受罚的那恩爱一幕,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会一心一意爱上一个女子呢,有几分喜欢就不错了。
在后宫绝不可被所谓的爱情了冲昏头脑,那就离死不远了吧。会不会……会不会又是在试探我呢?
尤其刚才他提到太后,这半年,太后意欲平衡后宫打压皇后,我乘着这股东风扶摇直上,现在位分已经越过了太后侄女李之姣,太后自然要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实安分,有没有争夺后位的野心……
尤其想到赵宣煜刚才竟突然对我说的那句:“你才是真的发妻!”这样极具暗示意义的话……想到这一层,我头皮一麻,忙跪下道:“嫔妾多谢皇上恩典。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曾经是晨儿年少轻狂,不配忝居后位,是太后与皇上不计前嫌,晨儿才有福分再侍奉君测,晨儿心中感恩万千,无论晨儿是何位份,皇上都是晨儿的夫君。只要在这宫中日日得见太后,夫君安好,便是晨儿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不是说过了嘛,只有你我不要老是跪跪跪的!”他温柔地说:“朝晨,你的性子真的变了好多,只是你也太过小心了。朕心里清楚,你心里亦有很多委屈,令月更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你还是拼了命救回皇长子,朕才知道,你有多善良。在后宫,你这样的女子难得!母后说的对,若换了旁人,无非是坐山观虎斗,巴不得皇后失了皇长子。这几年,你日子过得很苦。”
见我一脸谨慎,他接着说:
“在这里发生的事和说的话不会被宫里任何人知道的,放心吧!”他说完笑了笑,趴在我耳边柔声说:“那日在乐霏苑见了你,朕就忘不了,后来偷偷派人查到你的身份,真是后悔竟虚度了这么多年,否则,现在我们也有几个皇子公主了吧!还是快快补上吧!”
我脸一红,一时语塞。
他又调皮一笑:“今夜就当你我刚刚大婚,此处就是洞房花烛,今儿又是你的生辰,岂不是双喜么”
他竟还记着我的生日,我不由调皮问道:“那生辰之礼是什么呢?”
他愣了一下,旋即坏坏一笑:“礼物就是朕,晨儿可还入得了眼?”
本想傲娇一下,哎……我也真够没出息的,对美男的免疫力总是很低的
(蓝色妖姬篇)看破
紫宸宫果然是个好地方,处处好景致!今儿天气好的很,我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早已不见了他。紫曦告诉我:“皇上去书房看书,特别交代不要吵醒小主。”
几日前宫里传来消息傲珊姑姑病了,阿蔷自小由傲珊姑姑抚养同生母一般。我见她焦急得很,特求了皇上送她回宫为傲珊姑姑侍疾。身边只留下紫曦服侍。
午后赵宣煜带我泛舟于湖上,我钓鱼玩,他则乖乖地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吃鱼。不过钓上来的鱼却都被我放回湖中,气得他干瞪眼。我哈哈大笑,他只好继续低头看书。
此时的赵宣煜,全然没了平日皇帝的倨傲,倒像一个闲逸俊秀的富家贵公子,我看了就喜欢。见我托着脸看他,他笑了:“晨儿作何如此看朕?”
我没多想脱口而出:“皇上看书的样子好性感!”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这个时代哪来的“性感”这个词。
他果然不解:“什么叫做性感 ?你这小脑袋瓜又想什么呢?”
我挽过他的手调皮地解释:“就是说,皇上的模样让人倾心的意思啊!等回去,那么多姐姐妹妹都盼着皇上,晨儿恐怕难有机会可以这样一直看着皇上了,现在自然要多看!”
“哈哈”他似乎很受用,笑了起来,搂住我:“那朕给晨儿看一辈子如何?”
“皇上是天子,金口玉言。晨儿可是记住了!”我抢过他的书,接着说:“皇上送晨儿一样信物吧!以此见证今日之承诺!”
他想了想,便给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山:“觅双山为皇家行宫中最绝妙的所在,因其美之独特独一无二才得此名,朕就将觅双山赐予晨儿,作为你我信物如何?”
我已过了听山盟海誓的年纪,不过是想逗逗他,博个玉佩香囊把玩闹个开心罢了。觅双山的绝妙美丽无人不晓,在皇家行宫园林之中最富盛名,此礼之重倒让我意外。
他是不是总是很会这样突然抓住女孩子的心呢以山为证,我心中确是有几分感动
在紫宸宫这些天,是我入宫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光。而与此同时,后宫的气氛却是大大不同。
关于那猫一案,已经调查了6,7天了,也没个结果。太后放出话,谁养的猫自己出来承认,若是不承认等被查出来,立刻打入冷宫。
到底还是太后的话有力度,当日午夜,悦修华带着一双哭肿的眼睛偷偷去了慈宁宫求见太后了。
太后本已经歇下,又起来在偏殿召见悦修华:“既是你殿里养的猫,为何一直瞒着不说!”
悦修华跪着不敢起来:“太后恕罪,那畜生惹了大祸,嫔妾哪里敢声张。其实,那猫已经走失月余了,嫔妾找遍了后宫也寻不到,以为早已跑出宫外了。谁知那畜生又突然冒出来还闯出那么大的祸来呜呜章贵姬的事真的与嫔妾没有一丝干系,太后明鉴!”
太后一惊:“你说那猫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走失?”
悦修华擦了眼泪解释道:“是的,那猫名叫乐球,嫔妾自幼喜爱猫,林淑娥娘家与波斯商人有生意往来,是嫔妾特意托林淑娥的娘家买到的波斯种。买回来后发现那乐球肚子里竟然还带着崽子,嫔妾欢喜得不得了,日日好生养着。
没想到只生了一只猫崽,而且没几天那幼猫就莫名丢失了。自打那幼猫丢失后,乐球就如疯了一般,日夜不停的哀嚎就在一个多月前突然就不见了”
太后微闭双目:“好了,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记住,若想保住你自己,就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悦修华松了口气:“嫔妾多谢太后!”说罢匆匆回宫了。
太后唤过瑞鹤:“现在就去钦丽殿,宣婉仪速来见哀家!”
姣婉仪即刻到了太后宫,太后将猫的事讲给姣婉仪,忽又问道:“此事为何要拉上慧淑媛?她是皇后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姣婉仪却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全宫上下明眼人都看得出章贵姬落胎绝不是偶然,姑母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太后:“章贵姬若生了皇子,自然是对皇后的利益冲击最大,皇后的嫌疑最大,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
太后喝了口茶,接着说:“又有风声说皇后说过绝不能让章贵姬把孩子生下来这样的话,章贵姬这一胎被断定是皇子,而且这段时间章贵姬也确实骄矜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以黄令月的脾气对她下手也是自然。再说阿贞的事不就是她的手段,只是那次没能得逞罢了。”
姣婉仪:“姣儿与姑姑想的一样,我曾试着在皇后宫中安插眼线,却一直没能如愿,黄令月果然不简单,凤鸾宫管理的滴水不漏!我现在与她的心腹慧淑媛交好,就是希望有机会拿她的把柄。”
姣婉仪吃了一颗蜜饯,接着说:“现在表面上看皇后和慧淑媛并无嫌疑,没准儿慧淑媛与我交好也是想要寻我的短处呢!这个么谁输谁赢,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那你可有什么收获?”太后问。
姣婉仪得意的笑了笑:“就在前一刻还没有任何头绪,不过听了悦修华那猫的事情,侄儿心里已经全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也都连起来了,呵呵,这段时间跟慧淑媛的来往还真是没有白费功夫。”
“怎么说!”太后示意她说下去。
姣婉仪坐到太后旁边,低声说道:“侄儿这几天彻查此事,可是没有漏过一个细节。那猫为何单单扑向章贵姬?
我检查了章贵姬出事那天所穿的衣服,用的胭脂水粉甚至吃食,其它并无异常,只是那天她佩戴的腰带很是独特,两旁有经文,中间毛茸茸的像是动物皮毛所制。
我问了章贵姬那腰带的来历,果然不寻常。章贵姬自出了阿贞的事之后,总是心神不宁,一个多月以前,隆安殿的住持莫华师太入宫,为后宫妃嫔祝祷,这本是常事,那日章贵姬也把莫华师太请进惠宁殿,希望为她祝祷平安,再卜上一卦。
莫华师太看了章贵姬后,说她此胎乃大贵之相,却恐怕还有凶险,是被子鼠所冲。章贵姬着急求化解之法。
莫华师太一口应允,几日后送了章贵姬那枚腰带,说是寅月寅日寅时所生之灵猫的皮毛所制,再加之开了光的平安咒,佩戴这腰带镇得住子鼠之妖气,便不会被冲撞了。显而易见,章贵姬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明摆着的这腰带就是那丢失的幼猫的皮所制,又说那腰带不可熏香,不可见水,还不是为了保留住幼猫的味道,这才能引得那母猫寻踪而来,见了那丢失幼猫的皮毛,怎能不扑向章贵姬呢!至于那母猫消失了一个月余,我怀疑是被抓起来训练了吧!”
“有道理!但此事如何证明与皇后有关呢?”太后问。
“直接有关的证据倒是没有,”姣婉仪说:“其实那天看了章贵姬的腰带,我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后来回忆起来,一个多月以前有次我留宿在慧淑媛寝殿,在她枕边见到过那张猫皮,我问了一下什么古怪东西,她愣了一下马上解释说是想要做毛球玩的,忙藏起来了
呵呵,可见这东西就是她给了莫华师太的!慧淑媛是皇后心腹,皇后视章贵姬肚子里的龙胎为眼中钉,慧淑媛还不是为皇后办事!”
太后:“分析得是那么回事!可没有真凭实据,拿着个猫皮的腰带,很难制皇后的罪!黄令月现在怀了皇嗣,又多了一层保障,再加之她手段高明,最后最多也就是那莫华做了替罪羊。”
太后皱眉:“哀家是希望皇上膝下多子,可赵家的江山社稷更重要!那天皇帝护着她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她若再得一个皇子,这后宫怕是谁也扳不倒她了,就连朝廷的风向都会有所改变”
姣婉仪犹疑了一下:“姑姑,既然姑姑说赵家的江山社稷更重要,侄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太后点了点头:“在哀家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说!”
姣婉仪坐下来:“姑姑,眼下治不治皇后的罪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为赵家江山社稷的稳定,重要的是不能让黄令月再生下第二个皇子。”
她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