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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珊姑姑想了想道:“如今皇上的几位亲兄弟都还年轻,还没有封亲王的。皇室宗亲中的亲王就只有义亲王,瑞亲王和恒亲王了。”
我一边看着马车外延绵不尽的乡野小道,一边若有所思道:“更可怕的是,她手下的人马还有自己打造兵器的作坊!这事若说得重一点儿,那可等同于谋反!
所以本宫才冒险留下那二人为线索,一定要把这些秘密都挖出来!
本宫瞧着……上官泠岚的野心绝非在这宫闱之内,她想要的不是皇上的宠爱,也不是平安富贵!她想要谋取的是这天下!”
(血樱花篇)一个千年用不烂的老梗
日子渐渐流于平静,我这颗心却依旧日日殚精竭虑,总觉得一个疏忽就会身陷囹圄。
这日午后,容修华,端婉仪,滟贤姬和锦小仪都在瑶光殿陪我。瑶光殿孩子多,大家聚在一起自然无非是做些小衣服小鞋子给娃娃们穿。
虽说皇子公主们是不缺这些东西的,但总是希望孩子们能穿上自己的心意。
她们几个怕我累着不许我动手,我便斜靠着贵妃榻上看着她们做,一边又调侃道:“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懒,你们呀——可真是把我宠坏了!”
滟贤姬笑道:“谁宠着你,咱们宠的是你肚子里这位!”
锦小仪也道:“就是呀,玥儿和皇瑸出生我都没赶上。嫔妾想着,这次呀定要早早侯着,小殿下一生下来,一定要让嫔妾第一个抱!这样以后就跟我最亲了!”
端婉仪笑着啐了她一口道:“娘娘你瞧,就属她最猴儿精!”
容修华:“几位妹妹正值青春美貌,还愁将来没有娃儿抱么!”
我也笑了:“就是啊!本宫可是等你们快快给他们生弟弟妹妹呢,那样子才热闹呢!”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聊聊宫中的闲事,暂时忘记了宫中那些人情烦恼。
正说笑见,聂淑容也来了。
聂淑容:“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几位姐姐万福金安!”
我:“聂妹妹快快请起,可好些日子都不见你了呢!”
她们几个也热情地跟聂淑容打招呼,我却发现聂淑容似乎带着泪痕,好似刚哭过的样子。
我:“聂妹妹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聂淑容忙笑了笑道:“洠裁矗涉孕【陀屑缌骼岬拿。媚锬锛α恕!�
端婉仪身边的小侍女道:“奴婢倒是听过治这迎风流泪的法子。”
端婉仪道:“聂淑容的父亲可是太医院院使,人家什么偏方儿没有呢。”
滟贤姬却感兴趣的很:“听闻民间偏方花样儿可多了且非常好用,那不防说来听听。将来若教给别人,也是桩善事。”
那小侍女这才道:“是以槐实用水煎服,一日两次。”
容修华却摇头道:“这个法儿不好,那槐实的味道可不好呢!”
小侍女又道:“第二个偏方是取苹果皮五钱,将苹果皮加冰糖入锅,再加入水一起煎煮,直到苹果皮完全舒展即成。每日早晚各饮用一次。”
锦小仪:“这个法儿不错呢!呵呵,听着我都想喝了!”
我:“这丫头肚子里学问还真不少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女忙福了个礼道:“回贵妃娘娘,奴婢红云。”
红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对了!最早以前瑜妃身边不是有个叫红云的丫头么。看来瑜妃在端婉仪身边也安插了眼线啊。
我:“今儿正好来的齐全,晚上谁都不许走,都要留在瑶光殿用晚膳。
曼文,吩咐小厨房做几道拿手好菜。对了,你再去披霞殿一趟,请瑜妃晚膳一起来用。”
曼文:“是,娘娘。”
锦小仪雀跃道:“太好了,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的用晚膳了呢!”说着又吩咐侍女道:“雪粹,你回白露轩一趟,把我酿的青梅酒拿来,咱们好好饮上几杯!”
今晚大家一起很是畅快尽兴,只是瑜妃没有来,曼文去的时候她不在披霞殿中。后来贵子偷偷告诉我,瑜妃这个月偷偷出宫了两次。
很快就要到夏天了,盼晴和问儿一边整理我的衣裳一边絮絮说着最近宫中的事情,一切看起来倒还平静,只是三皇子的身体又不好了。
太后不高兴了,又将三皇子接回慈宁宫,皇后担心太后会改主意将三皇子给了瑜妃或淑慎夫人,于是也跟去慈宁宫照料三皇子,日夜不休,累极了就在偏殿睡一会儿。
傲珊姑姑叹了口气道:“可怜三皇子殿下了,这宫里的孩子,哪个不是七灾八难的!太后将三皇子地位捧得太高,也许反而是害了那孩子呢。”
我:“小孩子没有亲娘在身边……总是可怜的。”
这时小斌子进来了,怯怯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娘娘,奴才斗胆,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娘娘说。”
傲珊姑姑立刻会意,带着盼晴和问儿退下了。
我:“你说吧!”
小斌子从袖中拿出一只小木匣,小心翼翼地呈给我:“娘娘请看。”
我接过来,轻轻打开那只小木匣一看,心中不由吃了一惊。
我于是“砰!”的一声合上那木匣,正色问道:“这肮脏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没错,是厌胜之物,又是厌胜!历朝历代因为这个宫中冤死了多少人!甚至听说连唐朝时的武则天都用过这手儿给王皇后和萧淑妃搞事情……
木匣中是一个扎满银针的小草人,上面赫然写着三皇子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小斌子忙道:“回主子,这是昨夜淑慎夫人托人传递给奴才的!而且就在几日前,信鸽传来淑慎夫人的旨意,说过几天会有个东西给奴才,让奴才想法子埋在瑶光殿后院儿!”
我听了虽说面不改色,可心里却“咯噔”一下,上官泠岚竟然开始对我下手了!
呵呵,这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想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这又算什么呢!
难怪最近三皇子身子不好,果然不是偶然!
小小一个物件儿自然是不能让人生病的,看来上官泠岚还同时暗中给三皇子动手脚让三皇子生病,以此来配合这出厌胜的戏码。
看来现在上官泠岚在太医院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了!
一出接着一出的真是让人头大!我揉了揉额头道:“小斌子,你做的很好。你且先退下去吧!过几日本宫自会交待你如何行事。”
小斌子:“是,奴才告退。”
小斌子走后,我将这事告知傲珊姑姑,傲珊姑姑无奈一笑:“这种事朝朝代代一遍遍重演,何时是个头呢?”
我冷笑道:“可不是么,明明都知道这东西害不了人,却都喜欢用这手段。
如今这宫中只有我膝下子嗣最多,虽然我没有争储之心,可别人不会这样想,真的在我这里搜出这东西,真是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傲珊姑姑给我倒了杯参茶,柔声道:“娘娘,奴婢所指并不是这诬陷厌胜之事,而是所谓的好姐妹转眼之间就可能变成在背后捅你刀子的人。
唉……这后宫最可怕的倒不是那处处与你为敌的,反而是这种看起来对你掏心掏肺,实则却在算计你的人。”
我听了一时沉默,心中唏嘘上官泠岚与我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傲珊姑姑又道:“娘娘,会不会淑慎夫人发现了给娘娘做眼线的那两个毛贼,所以狗急跳墙了呢?”
我一笑:“昨儿本宫去怀柔殿,见紫云出去倒垃圾。紫云可是上官泠岚的贴身侍女,是不可能做倒垃圾这种活儿的,本宫觉得可疑便偷偷跟在她后面。
紫云离开后,我见她扔掉的垃圾原来是一套被敲碎的茶具,其中就有那只被我做过记号的茶杯。
看来上官泠岚发现那茶杯被人刻了记号,心中已经开始对我起疑了。大概觉着与其等着被我还击,还不如趁着双方还没撕破脸,她先下手为强吧!”
这时,腹中的孩子突然轻轻踢了我一脚,似乎在提醒着我什么,我放下茶盏,轻轻抚摸了下小腹。
傲珊姑姑忙道:“娘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么?”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傲珊姑姑,本宫只是想着……既然淑慎夫人已经对我起了歹意,本宫和腹中孩儿也就时时处于危险之中了。还有三个多月这孩子才能出生,有没有什么法子……”
傲珊姑姑:“娘娘?”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让这孩子早点生出来!这孩子早一日平安落地,也就早一日更安全。”
傲珊姑姑蹙眉道:“娘娘,如此……恐怕会伤了身子。”
我低下头道:“只要不伤到孩子就行了。如今淑慎夫人在宫中势力已经不小,我又大权旁落,在我生产那日她会不会给我做什么手脚?甚至她现在已经都计划好了也说不定。
就像当初五皇子丢失,岂不就是一场计划完美的局么!
想起那件事,本宫就不寒而栗!本宫不能再让她算计第二次了。这一回,最好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将腹中这孩子平安生出来!这样她就是想使手脚也来不及了。”
傲珊姑姑皱眉想了想道:“娘娘考虑的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晚膳后,咱们宣了秦太医来商议一番!”
我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晚膳后,秦珂如约而至,我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秦珂却只是锁起眉头,不言不语。
我:“怎么了?秦珂,只要不伤到孩子就好。”
秦珂正色问道:“娘娘一定要这样做吗?”
我点点头道:“目前是我在明,敌在暗,而且现在本宫已经没有宫权,很多事都力不从心。只有这样才更保险!
而且你知道么?太医院已经有了淑慎夫人的人,那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否则怎么可能对三皇子都能下手?而且看来此人也是受太后信任的。
秦珂,有些事情……本宫真的输不起!”
(血樱花篇)昨日重演
秦珂面带愠色,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未到产期就强行生产,这对母亲和孩子的伤害都极大!
娘娘,后宫与太医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臣不是不懂,也知道那些太医又有哪个没做过有亏医德之事呢!
臣心中早已暗暗下定决心,这一生只追随娘娘,不仅是因为娘娘对臣有知遇之恩,更因为娘娘仁慈正直,从没有让微臣利用医术去害过别人。
可娘娘现在竟要求臣用这一生所学之医术去做伤害自己的恩人和腹中孩子之事,臣……臣真的做不到!
如果因为强行催生,将来娘娘贵体有恙或是小殿下有什么不好……臣,臣这一生也不会原谅自己!”
我第一次见秦珂情绪如此激动,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秦珂沉默了须臾,想了想突然又说道:“娘娘是因为担心再被淑慎夫人算计对吗?既然她曾做了伤害娘娘之事,微臣愿助娘娘除了淑慎夫人,让娘娘安心!”
我叹了口气道:“她做过的那些,我手中都还没得真凭实据拿她没辙,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秦珂:“娘娘刚才不是说三皇子这次生病很有可能是淑慎夫人指使太医院之人所为么?
请娘娘给臣半个月时间,微臣一定查出这个人,也一定拿到物证!谋害皇嗣,这罪名别说是夫人,就是皇后也是担不起的!”
回忆起我当初也是因谋害皇嗣的罪名被废后位的。秦珂向来说到做到,从未开过空头支票。
而且从他不容置疑的态度中看得出,他现在心中已经差不多知道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