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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给我倒了杯水,也忙道:“是啊夫人,皇上是一时糊涂,否则之后怎么会匆匆离开呢,想必是后悔了吧。”
这两个丫头还以为我是吃醋,我哪里是吃醋,只是嗅到这整件事情都透着阴谋的气息,心中又暗暗为姜朝云担心。如果真的是她自己想要上位耍耍手段还好,就怕她是被戚妃利用,掉进戚妃挖的坑里!
我勉强笑了笑道:“瞧你们紧张的!我动什么气,天下的美人都是皇上的,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罢了。”
芷天姑姑道:“夫人说的是,皇上去琦香殿之前,管事太监一定会事先传旨于戚妃的。可戚妃却寻了个由头不在殿中,明显这一切都是戚妃一手安排的!
否则按照戚妃的性子,谁敢在她的地盘勾引皇上呢!大概戚妃是想培植自己的心腹吧。”
我:“可是昨夜皇上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本宫总觉得奇怪……”
芷天姑姑微微蹙眉,又说道:“没错,就算皇上不喜欢那位小姐,可按祖制,得皇上宠幸就一定会有位份的。可是今日却一直都未听说有皇上新封宫嫔的旨意下来呀!
昨儿皇上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那位小姐惹恼了皇上?”
我:“暂且随她去吧,咱们静观其变。盯着琦香殿的动静。”
宫人们忙低头称是。
直到入夜,姜朝云也没有接到封她的旨意,不由有些慌乱。
戚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云儿不必多虑,咱们皇上勤政,一忙起朝政来呀,什么儿女情长都抛掷脑后了!明儿我去觐见皇上,为你提说此事可好?”
姜朝云握住戚妃的手,感动地说道:“戚妃娘娘,多谢你!呵呵,就是我的堂姐也从未像娘娘这般待我好过呢!”
戚妃温柔一笑:“好啦!现在可以乖乖就寝了吧?明天等着我的好消息!”
姜朝云开心地点点头,这才宽衣就寝。
戚妃也回到自己的寝殿,又问曼珠道:“那香灰可收起来了?”
曼珠点点头:“已经收好了!”
戚妃邪恶地一笑:“明天本宫就拿去见皇上!”
次日。
赵宣煜退朝后便留在上书房中批阅奏折,方中信来报:“皇上,戚妃娘娘求见。”
赵宣煜头也没抬:“让戚妃先回去,朕改日再召见她!”
方中信:“皇上,戚妃娘娘哭得梨花带雨,似有要事禀报皇上。”
赵宣煜这才放下笔,“宣她进来吧!”
戚妃一进来便跪下道:“求皇上恕罪!”
赵宣煜:“戚妃起来说话吧。”
戚妃却不肯起来,只是抬起头哭诉道:“嫔妾眼拙,被人骗了去。还连累了皇上!”
戚妃双眼哭得像桃子一般红肿,赵宣煜没有说话,示意她说下去。
戚妃擦了眼泪,接着说道:“那日听说皇上要来琦香殿,蕙儿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晚膳后太后殿一个宫女突然来传太后旨意,说太后命臣妾去隆安殿为太后和皇上祈福。
太后之命臣妾不敢不从,便去了。
次日一早回到琦香殿,才得知昨晚皇上宠幸云儿之事。
虽说蕙儿心中有些失落,可皇上喜欢谁宠幸谁……嫔妾无权干涉,皇上开心就好了。
可手下宫人却说那夜皇上是生气离开的。
臣妾以为是云儿侍奉不周惹恼了皇上,便问了云儿,云儿却说没有的事。
臣妾便觉不对劲儿了。
又隐隐闻到殿中的香气夹杂着药味,一看香炉,香灰却已经被扔掉了。
臣妾悄悄命人将那被扔掉的香灰收回来给臣妾查验,果然,那香灰中含有催情之物,且有毒!”
赵宣煜听了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问道:“哦?戚妃竟还懂得这些?”
戚妃:“这一年以来臣妾伺候皇后的汤药,为治好皇后的病自己也尝尝研读医书,多少懂些药理。”
赵宣煜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戚妃。
戚妃心中有些慌乱,又面伏于地恳切说道:“臣妾万万没想到那云儿为得皇上恩宠,竟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药伤害龙体,实乃大逆不道!臣妾引狼入室也一样难辞其咎,求皇上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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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樱花篇)姜朝云
其实那夜赵宣煜清醒之后便觉得异常头晕不适,再想想之前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意乱情迷……便知道是姜朝云那女人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算计了自己。所以之后才气愤愤地离开,还从没有那个女人敢在他面前使这种肮脏手段。
戚妃跪在那一边哭一边说,方中信在一旁静静听着,见赵宣煜没有说话,方中信便问戚妃道:“戚妃娘娘,那位从太后殿来传旨给娘娘的宫女叫什么名字?”
提到这儿戚妃哭得更加厉害:“方总管有所不知,臣妾也怀疑那晚一切都是一场算计,甚至那突如其来的太后懿旨也极有可能是有人刻意伪造。
于是便去太后殿找那位传旨的宫女问个究竟,可却被告知那宫女一早便被发现掉在夕颜湖中溺毙了!真是作孽,呜呜……”
方中信一愣:“这……”
赵宣煜这才开口道:“戚妃与淑妃协理六宫,此事就由你们商议处理吧!姜朝云毕竟是母后皇太后的亲侄女,你们二人需先请示太后的旨意再做处置!好了,朕还忙,你先跪安吧!”
戚妃有些意外,赵宣煜听了自己的哭诉竟没有龙颜大怒,似乎他早已知晓了一切。
戚妃又磕了个头:“臣妾领旨。”说着便退下了。
“等等!”赵宣煜又叫住戚妃,“姜朝云与宣俪夫人的关系,想必你也清楚。所以此事尽可能地压下来,不要惊动到宣俪夫人,知道么?
朕不想若水听到一点不开心的消息,也不想让若水接触与她过去有关的一切。”
戚妃想了想,心中明了:“臣妾明白了!”
戚妃回宫的路上,曼珠问道:“娘娘,皇上的意思是?”
戚妃阴冷地一笑:“皇上说不想让江若水接触到与她过去有关的一切!意思不言自明么,皇上是不会留姜朝云在宫里的!”
曼珠:“也是,如果姜朝云如愿得了位份,将来岂不人人群起而仿效?用那种手段也能翻身做主子,宫里还不乱了套了!
就是妃嫔用此法魅惑圣上都是大罪,何况是她呢!”
戚妃又道:“此事一定要让宣俪夫人知道!”
曼珠愣住了:“娘娘,皇上可是有旨……”
戚妃打断曼珠道:“本宫当然不会明明地抗旨不尊!呵呵!本宫自有办法!
反正!本宫就是要让她不痛快!而且本宫一直怀疑她的失忆症是装的,所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揭穿她的机会!
还有,将姜朝云贿赂太后殿宫女假传太后懿旨又杀人灭口,且用药魅惑皇上之事,想法子统统传到太后耳中!”
曼珠:“这个不难,只是奴婢担心会不会牵连到娘娘?”
戚妃笑道:“这个么……到时本宫自有说法!如果结果真的能如本宫所愿,就是被牵连一下也值了!大不了受一点小罚,放心……皇上是不会忍心重罚本宫的,呵呵!
这么多年了,皇上哪一次不是护着本宫?”
曼珠忙点头道:“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确实独一无二!”
戚妃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道:“哼!要想独一无二,得先除了那宣俪夫人再说!”戚妃想了想又问道:“太后殿那宫女的家人可打点好了?让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曼珠:“那宫女没有什么家人,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罢了。已经给了银子了,不过走是走不了了!”
戚妃皱眉道:“那怎么行?本宫可容不得一点儿后患。既然她一把年纪了又眼瞎,活着也是无趣,就让她陪她女儿一起去吧!”
曼珠听了微微愕然,又点头道:“是。”
大概是月份大了的关系,腹中的孩子总是在动,我行动也越来越吃力了。虽说太后和宣煜都嘱咐我呆在宫中静养,晨昏定省全免。可每月怎么也得去太后那请安几次,免得被小人嚼口舌说我恃宠而骄什么的。
走出未央宫,芷天姑姑刚要扶我坐上轿辇,却听见一句熟悉的声音:“堂姐!真的是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来朝云一直候在未央宫门外,大概就是等着遇见我。
幸好崔大姑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否则她突如其来出现在我眼前,我还真是措手不及!
我只好装作陌生的表情看着她问道:“这位姑娘是哪宫的?你的堂姐在未央宫当差?”
小福子在一旁忙解释道:“姑娘,这位是宣俪夫人。”
姜朝云露出一个很不自在的表情,给我下拜道:“臣女拜见宣俪夫人,夫人万福!”
我:“起来吧!这位姑娘刚刚在唤谁?”
朝云却走近有些激动地抓住我的双肩道:“姐姐,我是朝云啊!姐姐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小福子忙轻轻推开她,皱眉道:“这位姑娘,宣俪夫人怀着皇嗣,请姑娘小心些。”
我淡淡地说道:“姑娘会不会认错了人?如果姑娘没有什么事,本宫先走一步了。”说着便坐上轿辇前往太后殿了。
身后却突然传来姜朝云那带着深深怨气的声音:“姜朝晨!别得意!很快我就要和你平起平坐了!”
无语!我没有回头,心里也大概有点儿明白戚妃的算盘了。
到了慈宁宫,太后笑吟吟地看着我道:“哀家说过,若水身子重就不要来请安了!”
我微笑道:“是孙儿们想念皇祖母,吵着要来嘛!再说若水也惦记太后,想和太后说说话儿。”
太后笑了,拉着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肚子道:“孩子们长得很快,若水身子又单薄,这些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我小心坐下来,点点头柔声道:“若水怀孕之后才更懂得母亲的生养之恩,可惜与自己的母亲已经失散,今后更要好好孝顺太后才是。”
这时候瑞鹤进来,似有要事禀告,看见我在却又不做声了。
太后喝了茶道:“有事就说,宣俪夫人也不是外人。”
瑞鹤这才说道:“回太后,琦香殿出事了!”
太后:“哦?戚妃怎么了?”
瑞鹤:“回太后,不是戚妃。是戚妃殿中的一位姑娘。那姑娘胆子也真够大的,前儿皇上要驾临琦香殿。那姑娘听说后,先是贿赂了咱们慈宁宫的宫女假传太后懿旨支走了戚妃,待皇上去了竟又用药魅惑皇上,得了皇上的恩宠!
次日戚蕙在香灰中发现了催情之药,听说还是有毒的呢!”
太后听了很吃惊:“竟有这种事!那狐媚子是哪来的?”
瑞鹤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答道:“听说就是母后皇太后的侄女,名姜朝云。”
太后气得将茶杯差一点捏碎,“为什么她会在戚妃的宫中?还有那被她贿赂去假传哀家懿旨的宫女呢?”
瑞鹤:“回太后,那宫女就是今儿溺毙在夕颜湖的杏儿。至于姜小姐为何在戚妃宫中……奴婢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听说已经住了有一段时日了。”
太后皱眉道:“看来此事不简单,宣姜氏来慈宁宫!”
我忙在一旁劝道:“太后息怒,动气会伤了身子的。”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年轻女子,怎么都如此大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呢!唉……”
话说姜朝云在未央宫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十分不快,暗道:摇身一变又成了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