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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可不是韵荣衣的位份可以拥有的,柳御女心中暗叹:呵!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一步登天了!
茶果桌上还摆着旋覆花汤,宝珠山茶,缕金香药,茯苓糕 ,红枣血燕……都是与女子有益的补养之物,看得出这韵荣衣还是个很注重养生的人。
柳御女正独自站在屋中不知是进是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笑:“呵呵,柳姐姐别来无恙啊!”柳御女回头一看,韵荣衣正从外面款款走进来。
韵荣衣身穿一件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下着一条时下最时兴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头戴一整套的金丝八宝嵌蓝宝石蝴蝶簪,绚丽夺目又不过格,让人挑不错半分错儿来。
柳御女虽说心中不甘,这个节骨眼儿自然也是不敢多惹是非,于是忙跪下行礼,“嫔妾拜见韵荣衣,韵荣衣万福金安!”
柳御女本以为韵荣衣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做好了长跪的准备,意外的是韵荣衣竟亲自扶自己起来,亲热地说道:“快别多礼,话说你我姐妹也是老相识了呢!”
柳御女这才站起身。
这时韵荣衣却仔细打量了下柳御女的脸庞惊道:“哎呀,才不过两年不见,柳姐姐怎么老成这个样子!”
柳御女今年不过十九岁,不过相貌确实比同龄人看起来更成熟些,加之这段日子受尽打击又大病一场,自然看起来很憔悴,可再怎么也不至于是“老”吧!
柳御女道:“实不相瞒,其实嫔妾现在还尚在病中,身子未恢复好呢。”
韵荣衣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娇声问道:“好像柳御女与我是同龄吧?柳御女生辰是几月?”
柳御女:“九月。”
韵荣衣惊讶道:“原来柳御女还小我四个月呢?看来是不该称你为姐姐的。那日皇上猜我的年纪,还以为我比你小呢!呵呵!”
听这句话柳御女心中十分不悦,还是微笑道:“嫔妾蒲柳之质,比不得韵荣衣花容月貌。”
“呵呵。”韵荣衣干笑了两声,正色道:“我今儿找柳御女来是有事相求的,这些日子我的胃口非常不好,什么东西吃到口中都无味得很……
听闻柳御女有道最拿手的甜点……鸽子蛋奶羹,可否为我炖一盅呢?”
此刻柳御女只想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忙道:“韵荣衣喜欢,嫔妾现在回去炖好给荣衣小主送来就是!”
韵荣衣坐下一边抚琴一边道:“就在怜玉阁的小厨房烹炖吧!我也不忍心看柳御女往返折腾不是。”
柳御女走进小厨房准备烹炖鸽子蛋奶羹,韵荣衣的侍女也紧跟着进了小厨房跟在柳御女身后。
这时柳御女却突然嗅到那侍女身上有股子熟悉地味道,柳御女突然觉得不对,心道:哼,差一点上了她的当!
柳御女想了想,转身又走出小厨房对韵荣衣一拜道:“启禀韵荣衣,这鸽子蛋奶羹要去御苑花丛边烹炖比较方便,因为一定要加最新鲜的花蜜才好。”
韵荣衣一笑:“无需那么麻烦,我遣人去采些鲜花来就是。”说着便打发两个宫女去御苑采集鲜花。
韵荣衣又絮絮道:“这些日子都一直是我侍奉皇上,想必柳御女还不知道吧?咱们皇上不但是个治国之才,竟也还是个精通音律的才子呢!
这不,昨儿皇上谱了个曲子让我唱给他听,皇上说最喜欢我的嗓音,所以我可要保护好我的嗓子呢!”
柳御女口中“嗯嗯”应着,心中却在思考其他。
同是这一天,崔大姑在宫外一家酒楼中焦急地等待着,毕竟与儿子快一年没见过面了。崔大姑心中也暗暗祈祷上苍,今天宣俪夫人可以帮她将儿子夺过来。
其实崔大姑心中也非常纠结:难道儿子到了宣俪夫人手中就安全了么?可是这些年自己目睹了戚妃的心狠手辣,如果说在宣俪夫人手中不一定安全,那么在戚妃手中则是一定不安全!
老实说崔大姑并不喜欢宫中的生活,见人就要磕头,甚至还不如当初在长乐庄自在些,而且自己也早已厌倦了为戚妃做事。
崔大姑正想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近前来,轻声问道:“这位可是崔大姑?”
崔大姑:“正是鄙人。”
那中年妇人轻轻点了点头,拍了两下手掌。两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一左一右架着佳禾走进来,佳禾一副还没睡醒的神态,见了崔大姑也没有很激动,只是痴痴呆呆地叫了崔大姑一声:“娘……”
崔大姑见状急忙起身:“佳禾,你怎么了?”可人还没走过去,就被那妇人按住。显然那妇人是有功夫的,崔大姑被她单手按着,却动弹不得。
中年妇人给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点点头,又架着佳禾出去了。
“这算什么见面!”崔大姑急了,拼了命的要跟出去。那妇人狠狠按住崔大姑道:“好了,人也见了,令郎一切安好不是么?戚妃娘娘交代过,宫外人多眼杂,不宜逗留过久!崔大姑若真的为令郎着想,就老老实实听戚妃娘娘的话!”
那妇人说完,也快速离开了酒楼。
崔大姑心如死灰地瘫坐在那里,佳禾的状态绝对不对劲。崔大姑本想拖延一会儿时间,也好让宣俪夫人的人来趁机救走儿子,没想到老奸巨猾的戚妃竟然这样防着她,所谓的见面不过须臾片刻!
既然儿子还在戚妃手里,自然不能得罪她,崔大姑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崔大姑才出了酒楼没多久,一顶不起眼的轿子跟在崔大姑身后并且很快赶上了她,崔大姑不由侧目看了看这顶轿子。
一个妇人掀开帘子悄声道:“崔姑姑,快请上轿!”
见崔姑姑发愣,那妇人皱眉道:“是宣俪夫人让我来的,快!”
崔大姑心一横,随她上了轿子。
不一会儿轿子将她们抬到一个马车附近,崔大姑又随她上了马车。
那妇人似乎松了口气,这才道:“崔姑姑受惊了,我叫锦娘。令郎已经被救出来了,不过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咱们现在去医馆!”
听了这话,崔大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马车走了许久,到了一处僻静的医馆。崔大姑随着锦娘下车走进医馆,见儿子躺在榻上昏睡着,忙走过去心疼地抚着儿子的脸庞,一边流泪一边问道:“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我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道:“半年前令郎想要逃跑,结果还是被歹人捉了回去。以后他们为了防止佳禾逃跑,每日都强行给他服食使人昏睡的药物,服药已足有半年之久,难免伤了身子。”
崔姑姑回头看向我,很惊讶:“宣俪夫人!您也来了?!”
我点点头:“此事事关重大,本宫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崔姑姑抱着我的腿哭道:“多谢宣俪夫人……”
其实今日傲珊姑姑和芷天姑姑都劝我不要出来的,总怕万一怀孕的我会有什么闪失。我也考虑到了这些,最后还是决定来了。
私心的说,崔大姑是我扳倒戚妃的关键,我需要得到她真正的信任,让她成为我的人。
于是我让芷天姑姑穿着我的衣服假装在内殿睡觉,我则穿着宫女服装偷偷出宫。
我扶起崔大姑,认真地对她说道:“崔姑姑尽可放心,医馆的郎中医术高明,令郎还是可以调养好的。
崔姑姑若信得过我,就将令郎留在这医馆,我保证会医好他,也不会让他再受一点伤害。如果姑姑不放心,将令郎带走也可以。”
崔姑姑想了想,对我一拜道:“奴婢相信宣俪夫人。这孩子就拜托夫人了!”
我点点头,忙道:“崔姑姑快起来,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
其实我明白崔姑姑很难真的相信我,不过精明如她,自然知道她们母子已经完全被我掌控,且又有戚妃虎视眈眈,所以她不敢轻易带着孩子离开我……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我的总算达到第一步目的了。
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庞,崔大姑自言自语道:“难道……这是报应么?”
我:“崔姑姑说什么?”
崔大姑没有答话,却突然露出近乎狰狞的表情道:“夫人,既然这里是医馆,一定什么药都有的。求宣俪夫人赐奴婢一副死药!”
我一惊:“死药!崔姑姑这是何意?”
崔大姑恨恨地说道:“奴婢恨毒戚氏,她杀了奴婢的丈夫,如今又对奴婢的儿子下此毒手,奴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求夫人赐奴婢一副死药,奴婢回去定要寻了机会毒死那戚氏,然后再自绝性命!”
(迷迭香篇)为难
我笑道:“来硬的?这宫里能豁得出去的人多了去了!姑姑可曾想过,就算你成功毒死戚妃,可接下来呢?
以戚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和盛宠,她若被毒杀,搞不好琦香殿的宫人都会被怀疑且被赐死,这要搭进去多少无辜的人命?
而且戚妃会被追封更高的位份风光大葬,崔姑姑是不怕死,可崔姑姑若不在了,可怜的还不是佳禾?这孩子已经没了父亲……”
“哎……”说到这,崔大姑叹了口气道:“夫人说的有理,可是……佳禾还那么小……那么无辜……奴婢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大概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崔大姑起身没走两步,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锦娘忙搀扶着她坐下!
我走过去坐在崔大姑身边,瞧了瞧她的面色道:“崔姑姑的脸色很不好,需要仔细调养下才好。锦娘,待会儿你取些千金养生汤的药材给崔姑姑带回去。”
崔大姑惶恐道:“这里竟有千金养生汤的药材?不过如此上等昂贵的补药可不是奴婢有资格用的。多谢夫人好意了。”
我微笑:“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崔姑姑说的那是在宫里,咱们私下无妨。
况且这千金养生汤也不对外出售,都是自己人用的。”
见崔大姑依旧迟疑,我一笑:“呵呵,如果崔姑姑对药不放心,那不要也罢。只是本宫觉得就是为了令郎,姑姑也该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崔大姑忙道:“宣俪夫人帮了奴婢这么大忙,奴婢不信任夫人还能信谁呢?奴婢多谢夫人恩典。”
我又切切嘱咐道:“服用千金养生汤的同时,姑姑切记不要接触到曼陀罗花。因为此药与曼陀罗花粉相克会让人慢性中毒,时间久了既毁容颜又要人性命的。
呵呵,其实本宫也是道听途说罢了,虽不知是真是假,姑姑还是小心为妙。”
崔大姑点点头,深邃的眼神若有所思。
而我……只希望崔大姑能听懂我刚才的话。
崔姑姑向窗外看了看天,说道:“奴婢不能在宫外逗留太久,恐怕会被戚妃发现,奴婢先回宫了。佳禾……就拜托夫人了!”
我点点头:“崔姑姑若想念佳禾了,随时可以来看望的。”
崔姑姑疲惫地摆摆手道:“还是不了,奴婢相信佳禾在这里会很安全,如果奴婢频繁出宫,戚妃会起疑,反而对佳禾更不利。
不过夫人将佳禾从戚妃手中夺过来,戚妃一定会暗自调查此事的。会不会被她发现?”
我微笑道:“崔姑姑尽可放心,戚妃手下那几个市井无赖,都是见风使舵之辈。我手下的人已给了他们一大笔银子封口。
若是戚妃问起来,他们会告知戚妃—佳禾还老老实实地在他们手里。
锦娘的家族在这一带颇有势力,会派人日日盯着那几个无赖,如果他们敢走露半点风声,他们全家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