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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一无所获,苦恼烦躁地离开监军营帐之后,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重兵把守的营帐之外。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奇异的幽香。
两人掀开营帐的门帘,正要进去,那一动不动的将士中却有一人转过了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愧是刺金阁阁主,如此重兵把守之地都敢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一闻那味道就知道是摄魂香。这普天之下,除了云修锦那厮,大约也就这个女人能把摄魂香用得这么顺手,都快赶上妖术了。
然而,话音一落下,他就猛得往后跳了一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只觉得这女人转身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让他产生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他哪里得罪她了?
酒公子想不明白,但庞清影也不会跟他说。
那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她浅笑道:“那不是有酒公子在,我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来。”
酒公子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尔后就被云修锦淡淡的冷眼给逼了回去。
“快进去吧,说不准待会儿永昌侯就回来了。”他闪身先一步走了进去,走在云修锦一侧,始终与庞清影保持着距离。
直觉这东西虽虚无缥缈,但他酒公子还是深信不疑的,否则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也熬不过来。
朱唇轻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庞清影很想告诉他,你躲在云修锦身旁也没用,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男人。不过现在正事要紧,庞清影懒得跟他掰扯。
三人直径往内账走去。
还未进去呢,云修锦和酒公子便突然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勾起的冷嘲。
“怎么?”庞清影瞧着他们那模样,面上浮出一抹了然,“果真是出了叛徒?”
云修锦沉眸泛起幽光,周身的气息使帐中的温度冷下去好几分,“恩,差不多,是无量山出来的。”
庞清影恍然大悟,难怪了,他们会有这样的表情,敢情这叛徒是符老啊。
虽说并不完全算无影楼的叛徒,但怎么说也占了一半。
从无量山出来这些时日,因为云帝对其没有任何动作,她差点把这档子事给忘了。
麻利地走进内帐,左右瞄上两眼。
符老的行事简单粗暴,直接划开内帐就走了。以他的轻功,带着云信野一人走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云信野身上重伤,两人不可能还留在这军营中。
现下这块地域那么乱,找人的事情怕是得由她刺金阁来了。
“不过你们这都还没进呢,怎么知道的?”庞清影好奇地看向他们两人。云修锦与符老接触的时间较长,察觉了什么倒是不稀奇,但酒公子据说与符老关系不好,没怎么接触过,且昨晚未进过营帐,他竟然也能这么快发现?
也不知那根劲抽了,酒公子竟然抢在云修锦前头,装模作样地得意道:“这还不简单,你说符老最擅长的是什么?”
“傀儡术。”庞清影扯了扯嘴,看着云修锦黑沉的脸,极力忍住笑。
刚才这家伙是想回答她的吧,没想到竟然被酒公子抢了个先。
可惜酒公子这厮丝毫未觉,犹自说道:“傀儡术怎么修炼的我们是不知,但与无量山沾上以后,他只要使用傀儡术,就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那味道没有在无量山呆过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庞清影微笑着缓缓点头,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是再也掩饰不住。
这会儿就算自己不提,云修锦也会自觉地把酒公子踢给她了。
没有其他可查的,庞清影二人转身便走了,而酒公子,原本也想跟着走的,但云修锦轻轻一句话,愣是把他吓得留在了军营中。
南下了这么些时日,大半月已过去。
庞清影依旧躺在南水县边上的小庄园中,过着混吃混喝的米虫生活。
找人的事,她吩咐下去后,自然有人执行,用不着她动什么。所以,没事,她就看看书,逗逗鸟,练练功什么的,真是好不惬意。
某日,庞清影正盘坐在院子里练功呢,头顶突然传来啪啪的翅膀拍动声。
她睁开双眸,敛去晶亮的光芒。
低头,只见一只百灵鸟正站在她的膝盖上,“啾啾”得叫着,小葡萄般的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看来飞蓉那丫头想我了。”她解下百灵鸟腿上的锦帛,悠悠一笑。
云帝现在将目光定在云信野和恭亲王府身上,彦迟他们的复国大业也算是亏了大半。南水这里的叛军头两天还顽强抵抗着,可暗影那方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们几个名单将领之后,那战势是一溃千里。
他们还等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云信野。
还没找见他的踪迹,庞清影是懒得挪地方。
云修锦不语,见她不练了,便亲手递了块切好的苹果给她。
庞清影张嘴咬下去,眉眼盈盈,苹果的汁水将她的红唇沾得莹润诱人,叫人忍不住就想上前咬一口。
见某人眸色渐暗,她笑得更是开心,心中更是确定要将小话本的事业进行到底。
“想回去了?”他低哑的声音充满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庞清影边咬着苹果边摇头,两颊升起绯色,“不回。”
云信野的消息还没来,回去干吗?
再说,现在这日子她还想再过两日呢,回到云都那地方,前后脚都是事儿!
只是当她苹果咽下之后,两人上空又飞来一只大白信鸽。
云信野挑眉,伸手将那鸽子弄下来,从中取出一小竹筒。
庞清影看了以后,不由抽嘴,飞蓉那家伙的虔诚终于让白龙寺的菩萨显灵了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 演技
云信野的消息已经有了,手下人的速度果然够快的。
他和符老并没有躲到多远的地方,而是往旗峰山的私兵驻地去了。
大概也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而且由萧、姚两家配合,走个秘密水道还是不成问题的。河水,可帮他散去滴落的血液树林,可让其他血迹掩盖他的行踪。
庞清影看了云修锦一眼,顿时扑倒云修锦怀里,扁嘴撒娇道:“不想走,锦世子带着我吧。”
云修锦自是不会拒绝,可惜了云信野的事不好耽误,否则今儿还得把她办了。
旗峰山脚下,两人从船上踏水而来。
姚家被烧,而暗影也盯上了他们,所以姚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往于水上,这就方便了他们两人。
直接一艘小舟,顺水而下,谈天说地没一会儿就到了这里。
而岸上,有更早就等在这里的墨二与几个无影楼的人。
此外,凌霄也站在众人之列,这是庞清影前些日子为了找人而特意叫来的。
“人在里头?”庞清影遥遥望了眼巍峨的旗峰山,地势极高,却不是个能藏得住大军的地方,至少在这一带来往的樵夫猎人可从未发现这里能有什么藏个几万人的地方。
谁能想到,到头来,彦迟他们还真将私兵藏在了这里呢。
“是,前面十里处有一条极隐秘的水道,有人在入口处布了幻阵,所以一直也没人发现。咱们今儿从这水道的边上进去,这条小路原先是樵夫药农们才出来的地,只是五百米后,也有一处幻阵,经常有人迷失在这处后便渐渐荒废了。”
路上的阵法都是墨二看出来的,凌霄这些日子跟在他身边,似乎把他的面无表情给学会了,说话时板着一张脸,搞得庞清影还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呢。
“好,该轮到我们去会会咱们的定安王世子了。”庞清影扬起一笑,便与云修锦打头走去。
这一路上,也就如别人所说的那样,旗峰山虽陡,却是直上直下的那种,偶有几个小山洞,却都是黑熊野兽等留下的,并藏不住人。可过了幻阵之后,一切就大有不同了。
那幻阵可以见得是个天然幻阵,再由人稍加改变,变得更加凶险。因而,就始终无人能靠近幻阵之后。
其实,若是过了幻阵,大家就会发现,原本陡峭着向上的路渐渐变得平稳起来,甚至于百米过后,那平缓的路竟渐渐向下延伸了去。
路途降了约有两百米的样子,前方又平缓起来,就这样,上上下下三个回合之后,他们的脚下终于出现了一个葫芦形的谷地。
庞清影见之,不由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们所站之位置望下去,可见葫芦口的那一小处,连接着进来的水道,水草丰美,养着三匹棕红的战马。而剩下的大片地块,搭着密密麻麻的营帐和火堆,还有简陋的校场,和练兵措施。可见原先这里一共有不少于万人的军队在这儿,只是现在,已然空无一人。
都出征去了。
“墨二,你带人下去,找到云信野之后打个信号。”庞清影吩咐一声,墨二当即便领着人悄悄地潜了下去。
凌霄愕然,他这段日子一直在外搜集消息,似乎错过了不少事情。
主子什么时候命令起无影楼都无需通过他们楼主了?!
正准备随着墨二等人下去呢,没想到庞清影却直接叫住了他,“凌霄你就别下去了,等他们找到了再说。”
“啊?”凌霄一愣,扭头对上云修锦凉飕飕的眼神,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身为主子的庞清影却是半点也没体会到手下的难处,直接丢了个白眼过去,“啊什么啊,你不了解傀儡术,对付不了那个符老,你下去就是添乱。”
就算我不下去,能麻烦您把我调远点吗?
凌霄悲苦地在心里哀嚎一声,最后还是乖乖站在了庞清影身边。只不过手脚笔直地贴着身子,好像有人捆着他似的。
无影楼的人下去之后,营地中马上有了反应。符老在无量山的这么多年果然也不是白呆的,墨二他们刚一接近营区,就有几个小的攻击阵法浮了出来。阵法很新,一看就是这几天刚布置下的。
墨二等人虽一时陷入,但好歹也是无影楼的精英,放之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除却最开始的慌乱,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阵法的破绽,并快速从中脱身。
不过尽管如此,该惊动的人还是惊动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营地上,突然冒出了很多惊慌失措,看上去精神错乱的难民。他们一个个高声叫喊着从营帐中跑出,朝着唯一的出口跑去。
云修锦眉心微蹙,目光如利剑一般将谷地中的人一一扫过,片刻之后,他身子一坠,直直地就冲着一个左边落去。
庞清影和凌霄紧跟而上,片刻之后,他们挡在了两个瘸腿的难民面前。
“好久不见,符老,定安王世子。”庞清影挽着云修锦的胳膊,懒洋洋地依着他。
这整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再次让凌霄惊呆。他们主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当然,除了凌霄,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而他们拦下的那两人也不关注这些。那两人见这几人气势吓人,禁不住往后退了退,可看后头也有人挡住去路,顿时就着急地吼起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认错人了!还不快走,里面有鬼啊!”
只是庞清影挑眉笑了声,不紧不慢地问道:“哦,是吗,你们不是符老和定安王世子?”
当中一人眼中掠过一抹心虚,不过随后便被慌乱和恐惧给掩盖了。仿佛后头真有什么鬼怪追来似的,那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登时狂乱起来,双手挥舞着似要往旁边冲去,“你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不赶紧跑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