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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商量出结果来,一只纸鹤穿越过御帐向皇帝飞来,落在他面前的案上,翅膀挥动了两下,便慢慢停下来,成了死物。
迎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皇帝拆开纸鹤,就见纸上写了四个字,蛊成速来。
皇帝“噌”的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将领们吓了一跳,皇帝还是一脸茫然,心中却是冒出喜悦的泡泡。
蛊……成了?
这是说他以后不用再保守蛊毒之苦了?
“皇上?”有人试探性的叫了一下。
皇帝回过神来,一脸神采飞扬道:“接下来的计划,爱卿们去执行,朕还有事先出去一趟。”他说完,便步伐急促的往外走,留下几位将领在御帐中面面相觑。
这是得到什么消息才会令一贯自持的皇上喜形于色?
皇帝带着何旭疾步进入沈洛帐中,头一眼就看见低头跪地的采荷,他看着眼熟,不过当碰到沈洛的眼神后,他当即道:“是不是人不合用?不合用跟何旭说一声让他再换一个就是。”
地上跪着的采荷顿时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陛下,奴婢是采荷,伺候过你五年的采荷,怎么能用一句不合用的人来打发?
皇帝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令一片芳心碎落于地,不过一旁的何旭却看在眼里,看来采荷也是起了小心思,对付这种攀高枝的女人,何旭已经轻车熟路,在接收到皇帝的眼神后,他很快叫人把采荷提溜下去。
采荷的离去,一点也没打扰到帐内的气氛,对于沈洛来说,既然采荷不合手就再换一个就是,反正都是皇帝的人。
于是她转移刚才的事情,将手中的玉盒展示给皇帝看。
皇帝也没将一个采荷看在眼里,不过是奴婢罢了,不合用换一个就是,真没什么好关心的。
他看着玉盒中那一点金光,眼神满是喜悦,“这蛊真的能帮朕解除蛊毒之痛?”
沈洛点头,“可以,别看它只有米粒大小,不过它的等级要高于其他蛊,用来解决陛下身上的蛊是绰绰有余。”
皇帝高兴完,又问她,“你打算何时为朕除蛊?”
沈洛算了算时间,“要不就现在?我为陛下再开一药方,保证让您体内的蛊不会临时醒过来,然后再放入金蝉蛊进您体内吞噬掉您身上的蛊。只是这金蝉蛊得在您身上待上一段时间,拔除您身上余毒才行。”她怕皇帝对于自己体内还留有蛊会抗拒,毕竟之前他就受了很长一段时间蛊毒的苦,怕他心里有阴影,沈洛小心翼翼道。
皇帝思考了一下,“金蝉蛊对朕的身体有无影响?”
沈洛连忙摇头,“放心,陛下,我保证没有任何影响。最多有些后遗症……”
皇帝眼神变得锐利,问,“什么后遗症?”
沈洛不好意思道:“因为陛下体内的蛊是停留在陛下的肾脏部位,所以金蝉蛊吞噬完蛊也不会移动,之后陛下会感觉到困乏无力等等,不过也不长,给金蝉蛊几日时间,它就能将余毒清除,然后我会再将它引出。”
皇帝摆摆手,“这算什么后遗症,你开药方吧。”
沈洛连忙应了,恰好何旭回来,沈洛的药方就交给了他,由他亲自去取药熬药。
熬好之后端来,皇帝等稍微放凉一些便一口气喝了,等喝完,沈洛忙让他躺在床上。
皇帝还想问问取蛊的过程,下一刻就感觉一阵困乏袭来,很快他便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中,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这药效也太霸道了,不仅蛊连他都给药倒了。
等皇帝再次醒来,除了药力的后遗症导致他身体还有些麻木以外,也没感觉到其他问题,以至于他怀疑那蛊到底有没有除去。
沈洛则对着他露出大大的的笑脸,“行了,陛下,蛊已经除了,失去子蛊,那母蛊想来也不好受。不过这样一来,陛下蛊毒已除的消息就泄露出去了。”
“无妨,诸王都在这,一时半会还接不到消息,这点时间已经勾够朕平定不少事情。”他说着眼神望着皇宫方向,脸满是意气风发。
他终于成为一个正常人了,五年的魔咒,终于被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参加了更文活动,日更一万,还有三千,晚上再发,么~
第51章 海棠春艳(35)
晚上; 几乎是天刚擦黑; 皇帝体内的麻药一褪去; 就带着人匆匆往城内赶,原本应该早早关上的城门,此时竟然还留有一道门未关。
城门口一队兵马拿着火把等候着; 等到皇帝一到就被这些人拥护着往皇宫赶。
等到入了宫; 为了不惊动太后; 皇帝没有回寝宫; 而是去了沈洛的宫殿在那歇了一晚。
沈洛宫殿内都是皇帝准备的人,最初为了不让沈洛养蛊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可是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座宫殿打造的水泄不通; 所以歇在这里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行踪会暴露了。
转眼就到四更; 皇帝起身乘着夜色回太和门; 这个时候宫门已经大开; 前来的臣子如洪流一般赶往早朝。
宁寿宫,太后虽然难得起这么早; 可心中还是高兴,这倒是让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太后换上朝服,随后展示给身旁的嬷嬷看,“哀家这身朝服也只有皇帝刚登基的时候穿过,如今也有五六年了吧?”
嬷嬷附和道:“是快到六年了。”
“算算也该到它出现的时候了。”
太后丰眼神转为犀利,“如今皇帝失踪,生死未卜,哀家得为他稳住这个朝纲。”
嬷嬷应是。
太后也没指望嬷嬷能说什么; 转而问她,“昨天派去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报?”
嬷嬷低垂下眼睛道:“娘娘,那两人已经回来了,说围场还在警戒,陛下还没有找到。”她捏了捏手指,想到了才一岁多的小孙子,狠下心继续道:“奴婢怕他们打扰到娘娘休息,便打发他们先去歇息了。”
太后“嗯”了一声,随后道:“等回头下朝,把他们叫过来,哀家要亲自询问。”
嬷嬷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是。
太后穿戴完毕,少少用了些点心,就坐着凤辇前往上早朝。
早朝并不平静,等候在耳殿的公侯们以及大臣都凑在一起猜测太后要干什么,毕竟皇上去秋猎,按说早朝免了才对,为何太后又突然召集人过来上早朝呢?
莫非是陛下出了问题?
一想到这一点,不少人脸上都有了忧色,频繁换国主可不是好兆头,前朝就是前车之鉴。
很快到了往常上朝的时辰,众位大臣依次进入大殿内,按照文武分裂成两个队伍。
外面传来太监的喊声。
“太后驾到!”
众位大臣弯腰,“参见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被太监搀扶着走上大殿,她没敢坐上龙椅,便叫来人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龙椅旁。
等太后坐下,刚想说平身,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喊声,“皇上临朝!”
太后豁然起身,她脸色十足难看,若是不知道进入那小子的圈套,她就在这宫中白待了几十年。
随后她眼神直射她平日最信任的嬷嬷,没想到这这关键时刻,她身边的人会背叛她!
嬷嬷唬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皇上可是答应保住她,她完全不必要害怕。
皇帝步履优雅的迈入大殿,当看见太后时,他一脸诧异,“母后,今日怎么过来了?”
太后露出难看的笑容,“哀家听说皇上失踪,所以才召集大臣们商议如何营救皇上。”
皇帝面露笑容道:“也不知道哪个告诉太后这等消息,朕很好,失踪一事不过无稽之谈,正好太后今日也在这,朕刚好有件难办的事想要请教太后与诸位大臣。”随后他坐上龙椅,让众人平身。
太后心中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皇帝叫人呈上一封密折,然后传给下方的文官,有些看见了眼眶怒瞪,满脸气愤像是看到什么不可饶恕事情,有些心中犹疑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还有一些看了也没反应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总之是什么反应都有。
文官传完传给武官,武官反应比文官还要直接,直接偷偷瞄向太后。
皇帝并没有先让太后看,所以太后看到下方众人反应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
“太后莫急,等大臣们看完,朕便传上来让太后一观。”皇帝装作安慰太后的样子,等折子传遍了整个大殿,大殿里不少人都知道今日是要对魏王降下屠刀了。
至于属于魏王一派的人当看到奏折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不赶快把自己捞出来,难道要与魏王这艘大船一起覆灭吗?
最上头的威武侯将看完后将奏折呈上来,皇帝挥挥手,“还不快接过,给太后送过去。”
立刻有太监下来接过奏折,亲手送到太后手中,太后看了看皇帝,皇帝并没有看她,她又看向下方,总觉得那些人看她的视线有些冰冷。
太后又看了看眼前的奏折,她总有一种若是接过奏折便万劫不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她是太后,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对她如何,最终她还是靠着这股傲气,伸手将奏折接了过去。
太后掀开,很快脸色便是大变,又是愤怒又是焦急交杂,最后更是化作一道憎恶的目光射向皇帝。
皇帝一看,便咳嗽一声,转而看向大殿内的文武大臣们,他道:“朕昨夜收到这本奏折,对里面提及的事是大为震怒,随着密折而来的还有证据,更加证实了魏王确实盗有赈银。朕连夜回宫就是为此事而来,没想到太后会派人叫你们上早朝,朕也就没多此一举再叫众位,乘着众位都在,大家来一起商量一下此事该如何处理?”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敢问陛下,魏王如今何在?”
皇帝回道:“为了怕走露消息,魏王如今还在围场,并未知道此事。”
户部尚书出列,“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一位位大臣出列,“臣等附议。”
皇帝看了看,这其中有中立派,有骑墙派,更有帝党中坚派,至于剩余的不过小杂鱼,已经惴惴不安,深怕魏王之事牵连到自己身上。
太后喊了一声,“皇帝!”
皇帝回头,“太后看完了奏折有很感想?”
这简直书打算把她的魏王往死路上逼,还问她有何感想?
太后此时是恨极了皇帝,若是按照以往,她还在宁寿宫,皇帝也不敢这样逼她。偏偏她走出了宁寿宫,走入了这座大殿,走入了皇帝为她所布置的甜蜜陷阱,让一切都摊开在众人面前,让她直面大臣,若是她的回答不好,弄不好以后只能挂着太后的名义为先帝祈福。
太后深吸一口气,“魏王虽然是哀家的儿子,可王子犯法……”她心里在滴着血,可还是继续说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有证据在,皇帝便让三司合理此案,务必快快查清此事。”说完这些,太后的嘴唇抿的紧紧,一脸生人勿近。
皇帝合掌赞道:“太后真是深明大义,威武侯何在?”
太后立即变了脸色,若只是三司,她还有把握插手进去,提前将一些证据毁灭,可这威武侯与太后魏王可是有大仇。
威武侯原先是威武国公,先帝时期,威武国公的嫡女也就是现任的威武侯嫡亲姑姑就是被先帝赐死,理由是祸乱后宫,这也导致威武侯爵位会降下一等。
而实际上那威武国公的嫡女不过是遭了太后的算计,只因为她看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为了让她闭嘴,她才如雷霆般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