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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闪中,定安不慎差点滚到悬崖边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感到耳边寒气逼人,慌忙一躲,恰好滚到了悬崖之外。
“定安!”季平晟扑过来,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他的手还在发抖,定安甚至觉得那只手上的体温异常的高,烫的她心一缩一缩的疼。
“放手,你离我远点!”她看着他忽然奋力挣扎。
她吊在下面,稍微动一动便可能尸骨无存,季平晟吓得肝胆俱裂,嘶哑的吼道:“别动!”见定安眼睛通红,看着他的目光说不出的愤恨。季平晟心中大痛,他近乎祈求的看着她说道:“有什么,上来慢慢说好不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
商萍木呆呆的站在一旁,听见季平晟这么的小心翼翼、这么的忐忐不安,语气接近哀求,她不由泪如雨下。
我呢,我算什么?她看着他们在崖边拉扯,那些痛那些恨一点一点蚕食她索然无几的理智,她猛地扑上去,高高举起匕首,狠狠的刺下。
“为什么不肯喜欢我!”
“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季平楠,我是你的妻啊,为何你却不肯要我!”她字字滴血,刀刀见血,又是哭又是笑的大骂。
“季平晟你去死吧!”
“你们都去死吧,死了干净!”她每说一句,便要刺下一刀。
季平晟痛的哆嗦,额头的冷汗滴到定安脸上,她怔怔的看着他,伸手去扒开他的手,眼中带泪,语气平静却微微发抖:“季平晟,我们不同路,我不需要你救,也不想你救!”
她说:“季平晟,我放过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说:“季平晟,我们就此别过!”
她说,“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相安!”
狠狠的扒掉季平晟的手,定安直直的往下掉,季平晟摇头,又往前扑去,大半个身子探在悬崖外,他死死的抓住她,后背被刺的血肉模糊也不肯放手。
怎么能放手呢?我放手了以后这天下哪里还有一个潘小宝赔给我呢!
可即使他再怎么努力,定安依旧在他悲痛绝望惊恐的眼神中一点一点滑落。
可即使他再怎么努力,定安依旧在他悲痛绝望惊恐的眼神中一点一点滑落。
“不要!”
“潘小宝!”随着一声惊恐的吼叫,一个人影掉了下去。
不远处,听到动静,似乎有人驱风而来,速度快的只在她眼前留下一道模糊的青影。
商萍举着匕首愣在那里,眼睛瞪大,嘴唇微张,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空地,好一会才看清,地面上还有顺着匕首滴答下来的血迹。
舒笙远远的跑过来就看到她坐在那里又哭又笑,神情癫狂。他朝身后招招手:“来,把她也绑了!”
“连同那个送官!”
……
意识一点点凝聚,最先感受到的就是疼,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后背更是疼的钻心刻骨,猛地想起什么,他一惊,挣扎着便要爬起来,一动,牵动伤口,痛的他满头冷汗。
定安怎么样了,定安呢!他忍痛咬牙爬起来,一扭头就看到几步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黑发只是随意的半扎披散,穿着一身简单的浅粉色长衫,定定的看了两眼,他惊疑不定的唤道:“定安?”
那人坐着不动,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促使他跌跌撞撞的爬下床,扑过去,抓着她的肩膀颤颤巍巍的唤道:“定安!”
那人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熟悉的眉眼让他庆幸不已,随之而来的后怕密密麻麻的爬上心头,季平晟抱着她心有余悸说:“定安,你吓死我了!”这会,他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那种飘在半空猛地坠下去的恐惧后怕一直在心头绕。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怀里人不说话,季平晟柔声问道。
定安冷漠脸:“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季平晟懵了,他被勒索十万两的时候没有懵,定安被商萍胁迫的时候,他没有懵,但这一刻他突然懵了,十分想晕过去,但他不敢,咬咬牙,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定、安、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哪位。我跟你很熟?”她依旧一脸冷漠,语气生硬的带着点超乎寻常的霸气。
季平晟心尖抖了抖,“宝?你别吓我!”
“吓你?为什么,我跟你又不熟!”定安斜眼瞅了他一眼,那眼十分嫌弃,颇有种你听不懂人话怎么这么笨的感觉。
“定安,你不认识我了吗?”咽了口唾沫,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定安很不屑的飞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他浑浑噩噩的看着定安,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掉。
“你不记得了吗?”伴随着定安的摇头,出现在季平晟脸上的绝望,他怔怔看了她良久,定安无辜的眨着眼睛,忽然他一笑,声音轻柔,眼中含情,“定安,你不记得了吗,你已经嫁给我了,我是你夫君啊!”
定安错愕的瞪着他,张口结舌,季平晟肯定的点头,一副我没有骗你的样子!
定安鄙夷的瞪他一眼,起身推开他,“不可能!”季平晟瞳孔一缩,抓住她的手刚想问你是不是骗我,你根本就记得我……。
“我爹说全家就我长得最好,不能嫁人,要留着招婿!”
季平晟心下一松,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他急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
定安:“呵呵!”
几天后,季平来给他换药,“爷,好点了吗?”
“恩。”季平晟淡淡的点头:“我昏迷了几天,是谁救了我跟定安?商萍呢?”
季平动作麻利,嘴也利索,“是那位舒夫人救了您跟定安姑娘。”
“那位舒夫人据说跟定安姑娘一起长大,这次因为定安姑娘说要回乡,两人顺路来接她,没想着遇到这事。”至于千叶怎么来的这么巧,这得多亏了商萍的丫鬟小桃。
“小桃见到商小姐拿刀威胁定安姑娘,心里害怕,怕万一出事,便想着去找人,结果正好遇到舒夫人。”
“小桃被舒夫人保下来,商小姐被舒老爷送了官,至于那个勒索银子的鼠大,被舒夫人一脚踹了个半死,这会才在大牢里有气进没气出呢!”
“对了,爷,银子也没少,我都存进钱庄了!”说到最后,季平高兴的眯了眼。
季平晟一直没说话,他静静的听完,眸子里情绪翻滚,半响后,他闭上眼,淡淡道:“把我娘的嫁妆单子整理好,东西也对一对!”
“爷?”季安一进门就听到这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药碗撒了,“爷您这是干嘛?”
“分家,我自愿被分出去!”他睁开眼,缓缓露出一个浅笑:“定安她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也好。”
“她只要记得,我们已经成亲了就好。”
转头,他警告的看着季安两人:“以后都记着,我跟定安已经成亲了,我是入赘的,别说漏了。”
季安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养伤了养了一个月,伤一好转,季平晟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婚书办下来,然后回季家分家。
听到他自愿分出去,季老爷跟茜姨娘还有季平楠高兴疯了。
“第一,商萍可不是我的妻子,反正族谱也没上,这会正好改了!”
“第二,我虽不要季家家主之位,但家产我要六成!”
“第三,我已经娶妻潘定安,正好一并上族谱。”
听到他要六成家产,季平楠犹豫了,但季老爷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不说什么了。
祠堂,几位叔伯族亲还想再劝劝季平晟,让他别为一时之气而后悔。
季平晟苦笑几声,依次给几位族亲行礼道:“各位叔叔伯伯,我实在是累了,不想再折腾着过日子,整日提心吊胆。”
想到商萍,再想到乐菀青,知道始末的几人都沉默。
七堂伯叹了口气,心里不由更是怜惜这个侄子,看着眼前消瘦沉寂的青年,心肠不由软了几分:“既然你考虑好了,我们也不强劝,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便来寻我。”
季平晟面露犹豫,深鞠一躬道:“堂伯,您一贯比父亲还要与我亲近,眼下,我便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七堂伯顿时有些不悦,但还是温声问道:“说来听听。”
“我想把乐菀青从族谱上划去。”季平晟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道:“还请堂伯谅解。”
七堂伯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踌躇了一会道:“也好!”既然都分家了,何必再苛求着孩子呢,再说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分家时,季平楠特意留了个心眼,把一些不好的铺子跟一些中等田给他,至于现银,则说,前些日子,季平晟提了近七万两的现银走了,那便归他,其他再也没有了。
季平晟嗤笑:“要不,我不分家了如何,就等到父亲百年后,把某些不要脸的直接赶出去好了。”
“混账,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季老爷子跳出来骂道。
季平晟也不跟他顶嘴,只是看着他冷笑,那笑即凉薄又讽刺。
季老爷被看的老脸一红,一抬头所有人看他的目光既鄙视又不屑,他干巴巴的道:“两个庄子,再加两倾田亩,两个铺子,一座宅院,至于银子,再加两万两,更多就没有了,家里是真没银子了。”季家行商,银子不少,但基本都是在进货出货间来回倒腾,很少会留下大笔的银子。
“多谢父亲!”季平晟很认真的道谢:“对了,父亲,我娘的嫁妆我是要全部带走的!”
“什么,混账,你敢!”本来有那些嫁妆,季老爷子还不怎么心疼,但这会一听,疼的心哆嗦,季平晟的娘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十里红妆,那些东西早就被季老爷跟茜姨娘视为囊中之物。
二叔公气的脸上的肉直哆嗦,拄的拐杖重重的锤在地上,恨恨的骂道:“够了,逼得嫡子分家别过,你很得意是不是!”目光如炬,瞪得季老爷一哆嗦。
见他不服气,昂首挺胸,活像一只大公鸡,真是太不成器了。他不由叹气,摆摆手疲惫的说道:“女子嫁妆只留给自己的子女,平晟娘的嫁妆通通让他带走,就这样吧!”
拿着一干文书,季平晟踏出季家,吐了口气,回头盯着门匾上季家两个字半响,方释然的吐了口气。
终有一天,他的季会取代这个季。
他大步向前走着,衣袖翻滚间,眉宇间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爷!”季平急慌慌的赶来,在季平晟不虞的眼神中兢兢战战的道:“爷,景湛少爷去看夫人了!”
“什么?”季平晟大怒,“不是要你们守好门的吗?”
“爷,那是夫人!”季平苦着脸。那是夫人,他们要是真对夫人不近,恐怕回去爷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走!”季平晟纵马往回赶。
季平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爷,注意你的伤!”
季宅。
景湛沉着脸,心里还是觉得不甘,转身噔噔两步走到门口石阶上,“定安,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