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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埋进卡在人鱼线位置的裤腰里面。
另一处,高燃打了个喷嚏,喷了书上好多口水,他吓一跳,赶紧够到纸擦擦。
还书的时候老大爷检查起来细着呢,高燃怕他。
贾帅坐在小书桌那里预习明天要上的几门课,等他忙完了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上的人正在仰面躺着看小说,“你怎么还没睡?”
高燃粗略扫过介绍暗器的一大段内容,“早着呢,不用管我。”
贾帅这才知道高燃有失眠的毛病。
高燃打了几次盹,噩梦一个接一个,他来了这个世界嫉妒缺乏安全感,总有种这条命随时都会被老天爷收回去的错觉。
不真实。
高燃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察觉一道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他侧头看去,见着一大熊猫,“你昨晚出去环游世界了?”
贾帅盘着腿,“你爸妈知道吗?”
高燃抓抓蓬乱的头发,手肘压到贾帅抚平的枕头上面,“不知道。”
贾帅捏捏细长的手指,“失眠不是开玩笑的,我看过那方面的书,以你的情况,需要用药物助眠。”
高燃打哈欠,“我不用药,我有别的招儿,不说了,我昨晚吃了好多东西,嘴巴难闻死了,先刷牙去了。”
这个话题就此翻篇。
派出所那边统计过了外来人口,封北让人顺着那条线展开调查,却没有查到跟案件有关的信息。
三个死者都不是政府|官||员的家属,连远房亲戚都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他们跟当年那个天元饭店的负责人也无关。
凶手就是随机定的目标。
根本无法判断还有没有下一个被害者,会是谁。
封北有很不好的预感,他跟郑局申请加派人手巡逻,确保县里的治安。
接下来一星期都风平浪静。
周六那天,高燃去局里找封北,得知这是一起连环凶杀案,他满脸惊骇。
别说九五九七年,就是现在,县城里的消息照样很闭塞,没有网络,出个匪夷所思点的案子,政府商榷过后将其压下来,不让在电视台上播,传开的范围并不大。
高燃坐在封北的办公椅上面,“那人几年前两次犯案,你们不但没抓到人,连个像样的嫌疑人都没有,第三次犯案的出发点估计是闲得无聊。”
他站在凶犯的角度,露出怜悯的样子,眼里却尽是猖狂的东西,“我就在这里,你们看见了吗?”
封北的眼睛眯了眯。
高燃脸上的阴鸷表情瞬间消失,变回青涩单纯的模样,像个等着被家长夸赞的小朋友,“怎么样,我揣摩的像不像?”
封北说,“不像。”
高燃不高兴的皱皱鼻子,不像吗?不应该啊,这可是我看了三起案子才琢磨出来的一点儿蛛丝马迹。
封北喝了两口水,“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凶手要是膨胀了,对我们的侦查有好处。”
高燃赞同,“小北哥,你桌上怎么连个茶叶罐都没有,平时只喝水吗?”
封北的确只喝水,茶叶极少喝,饮料都不会碰,似乎只有水才能让他感到踏实,他从某种怪异的境地出来,“多喝水,长身体。”
高燃翻白眼。
扯淡呢,不过小北哥的身材真的很好。
封北说,“吃完饭我要带人去天元饭店那边,你去吗?”
高燃一脸惊愕,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小北哥,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封北,“嗯?”
高燃乐了,“你把我当大人了啊。”
封北一愣。
桌上的座机响了,封北接通后说了两句就挂掉话筒,带高燃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饭馆。
曹世原也在。
在电话里没说清,也有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单独提的杨志被头儿瞪了一眼,他一头雾水的找吕叶问答案。
吕叶送他两个字,“活该。”
杨志,“……”
桌上就五个人,四个大人,一未成年小朋友,点了五个菜一个汤,算是很不错了,就是吃着不香。
因为弥漫的氛围很微妙。
吕叶有先见之明,提前撤了,出门左拐去小摊上买了碗豆腐脑吃,比在里面舒坦。
杨志傻逼逼的坐在凳子上,半碗白白的青菜豆腐汤下肚,他人就飘了,哈哈笑道,“这次有曹队的加入,我们一定能将凶手给揪出来。”
高燃凑到男人那里,“他要跟你一起负责?”
封北夹了个牛肉丸子放进少年的碗里,“回头再说。”
高燃低头咬丸子,瞥了眼对面的狐狸。
曹世原掀了下眼皮,跟他对视。
高燃受惊,丸子卡喉咙里了,他的脸涨红,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曹世原立即站起来。
封北已经快速给少年将丸子拍了出来。
高燃咳的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眼睛通红,嘴唇没血色,别提有多惨了。
“这都能卡到,笨死了。”
封北摸摸少年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角,嗓音微哑,“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高燃说没事了。
曹世原又坐回去,继续吃菜。
杨志早已呆若木鸡。
第28章 吓死我了
曹世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看样子是有急事儿。
杨志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不对劲; 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走时还挺慌的,膝盖撞到凳子角,疼的他龇牙咧嘴; 一瘸一拐。
高燃停下喝汤的动作,砸了砸油乎乎的嘴巴,“小北哥,杨警官怎么……小北哥?”
男人在发呆。
高燃心里头纳闷,刚才还好好的; 他卡了个丸子之后,怎么一个个都神色古怪; 哪里出问题了?
不是丸子; 不是他,那是什么?
封北的食指摩|挲着拇指,眼睛盯着,眉头紧锁; 似是在困惑着什么。
高燃拔高声音喊,“小北哥!”
封北对上少年黑亮的眼睛; 那里面有恶作剧的笑意; “耳朵聋了你给你哥养老啊?”
高燃皮着脸笑,“这话题忒沉重了,我还没高中毕业呢; 等我大学毕业有了第一份工作,拿到第一份薪水……”
“还没捂热就花光了。”
封北不给面儿的打击,“就你这个好吃,还贪玩的样儿,工作拿钱了,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
高燃,“……”
不至于吧,他还想努力攒钱环游世界呢。
到目前为止,高燃都没出过县城,不晓得市里的样貌,其他城市又是什么样子。
高燃憧憬的说,“我明年就成年了,到时候可以做很多事。”譬如跟家里申请办个卡存钱,背个包去市里旅行,争取让他爸弄台电脑,旧的也行。
哪个事都很值得期待。
这话不知道触碰到了男人的哪根神经,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侧脸的线条绷的死紧,眉间都拧成了川字。
封北摸出打火机按了几下没按出火,他往桌面上一扣,震的盘子都往上颠了颠,“还吃不吃?不吃就走了。”
高燃敏感的察觉出男人心情不怎么地,跟他有关。
他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出小饭馆,瞥见不远处小摊前的杨志跟吕叶,嘴角抽了抽。
香喷喷的饭菜不吃,上外头吃豆腐脑,这是搞的哪一出?
封北朝杨志吕叶招手,三人准备前往天元饭店。
高燃感觉自己成了个被遗忘的小可怜,他拽拽男人的手臂,“那我呢?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
封北将手臂抽出来,“你回家写作业吧。”
高燃看看自己的手,又去看男人的手臂,语气不自觉的冲了起来,“没什么作业,就一篇阅读理解!”
封北没睁眼看少年,“那就回去看小说。”
气氛莫名其妙的僵硬。
杨志对吕叶挤眉弄眼,咋个回事啊?
吕叶装作看不见。
杨志小声说,“叶子啊,你说我是不是吃太撑,把脑子给吃坏了?不然我怎么觉得咱头儿在跟高小兄弟闹小脾气?像小两口。”
吕叶的眼皮跳了跳,她冷冷的说,“祸从口出。”
杨志立刻闭上了嘴巴。
高燃仰起头,他这个角度先看到的是男人突起的喉结,冒着青渣的下巴,薄薄的两片嘴皮子,观察起来挺费劲,“小北哥,我这人笨,也懒,很不喜欢猜来猜去的,你心里头要是有话就跟我明说。”
封北嘬了两口烟,“你卡丸子那会儿……”
高燃露出了然之色,果然问题就出在那时候,“怎么了?”
封北滚了滚喉结,“我摸你的脸了。”
高燃说,“是有那么回事。”
封北的舌尖扫过烟蒂,嗓音里是不明的沙哑,“我还给你擦眼泪了。”
高燃回忆了一下,“好像是。”
封北低头看着少年。
高燃也在看他,眼里全是问号。
封北半响不耐的摆摆手,气的,“回去回去,赶紧回去,别在我跟前晃,烦!”
高燃傻不愣登,“你冲我撒什么火啊?”
封北偏过头,面部火烧一片,心里堵得慌,他是冲自己撒的。
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没法说,一团乱。
撞邪了。
多半是曹世原那小子给害的,冷不丁在封北面前打开一扇门,他来不及关。
想关的时候发现关不上了。
杨志望着少年离开的身影,喃喃道,“年轻就是好啊,瞧瞧人家骑自行车那速度,都快赶上那夏利了。”
吕叶也望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封北一言不发的将一根烟抽完,带着杨志吕叶去了天元饭店干正事儿。
天元饭店在城南,地段不是很好,如果建成了,连带着这一片都跟着沾光,可惜没成,周遭的环境脏乱,俨然已经成了垃圾重灾区。
杨志眼尖的发现前面有几个沙堆,往后一跳就鬼上身,“头儿,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快撤离。”
封北的面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我看也就叶子能治治你。”
他绕道走了。
杨志跟吕叶也分头勘察。
三个死者的身份,年龄,性别,住址,案发地都不同,但是头都对准了这里,目前警方处在一种不太好的局面里面,感觉被凶手牵住了鼻子,走进了对方事先画好的圈圈里。
还不得不走。
因为任何一个线索都有可能成为侦破案情的关键,不能随意搁在一边。
首批警力已经来过了,却没有收获,周围也安排了人蹲点,可疑人物一出现就会被当场抓捕。
可惜刚过的一个星期白天黑夜只有风吹草动,垃圾满天飞。
这里烂了好几年,建筑器材被拖走了,剩下的零碎玩意儿被捡破烂的抢着捡走卖掉了。
恨不得挖地三尺,连根螺丝钉都没留下。
封北的鞋子踩到一块土疙瘩,他的脚步微顿,长臂猛地向后一抓。
高燃的喉管被勒,脸色变紫,他不停拍打男人的手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窒息的感觉消失,高燃张大嘴巴喘息,卧槽,太恐怖了,除了溺水那次,这是第二次离死亡很近,近的他手脚发抖。
封北皱眉,“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高燃委屈的反驳,“我哪有鬼鬼祟祟,是你的警惕心太高了。”
封北哭笑不得,祖宗哎,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我要是没个警惕心,被人从后面捅一刀,都不知道人脸长什么样子,“好些没有?”
高燃摸摸脖子,心有余悸的撇了下嘴角,“小北哥,你下手真狠。”
“你哥我背后没长眼睛,以为你回家了,哪知道是你。”
叹口气,封北弯下腰背,大手捏住少年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别乱动,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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