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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如让青水拿些银两打赏给花匠们,花匠们谢恩离去。这些都是他们分内的事情,虽然也有小姐夫人打点银两不过都是在事前,希望他们卖力点装扮得更加美丽,但这位三小姐在事后打赏,体谅他们的辛苦。
这银子拿着比其他小姐来的舒服多了。
简如坐在榻上,那些自己挑选水貂细心坐着衣裳,这是给老夫人所做的外裳,挑选的布料也是为了能够衬托出水貂皮的不凡之处。
喜鹊在身后站着,认真端详着,感叹的夸赞道:“小姐,您的女红堪比康朝第一。”
简如还未笑出声,青水先笑了,“你这话未免也太夸张了。”简如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娃娃脸,长长睫毛垂着,单边酒窝显出来,无比可爱此刻却宁静的让人心生一股疼爱的意味。
喜鹊是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她是喜烟的妹妹,一向活泼好动,刁钻机灵手脚更是勤快得很。
老夫人让自己的身边的丫鬟,也给简如送了过去,希望有着自己身边的人,能够让她在府邸的日子好过一点。
☆、102 倾悠受寒
大寒,雪已经连续下了七天了,简如站在季玉阁门外呵着气,秦妈妈刚忙让人在隔壁厢房点了暖壶让简如进去休息,感叹道:“三小姐,你每天可真是准时,今日老夫人难得好眠,只怕要等上好一段时间。”
简如把缝好的水貂银云纹裘衣交给秦妈妈,“这个麻烦交给老夫人。”
秦妈妈一推,“三小姐,这有这等心意就该让老夫人知晓,这裘衣呢,还是三小姐亲手交给她吧。”
话刚落下,喜烟就从外头走了进来,“秦妈妈,老夫人醒了。”
简如跟秦妈妈一同进了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看到简如,不由展颜笑了,“来了。”虽不是亲孙女,但天天瞧着这讨喜的模样,心里也暖和的几分,再者这丫头也有心的很,不骄不傲,但靠着她这一份心思,老夫人心中也有几分简如的位置。
简如甜甜笑了,上前扶着老夫人,拿过温热的水给着老夫人喝了一口,再伺候老夫人洗漱完后,再穿着打扮时,在秦妈妈拼命示意下,简如从喜鹊的手中拿过自己做好的裘衣,给老夫人穿上去。
老夫人眼尖,她道:“这不是上次你自个挑选的水貂皮吗?”
喜鹊这时候机灵搭话了,“老夫人,这里面一针一线都是小姐自己亲手缝制的。”
裘衣穿上一会儿传来阵阵暖意,翻开里层触摸,在薄薄的丝绸下面是天蚕布,“你这丫头,真叫人心疼。”
简如可爱的脸上笑真可开心,“老夫人暖和么?”
“暖,从心头开始暖起来了。”老夫人亲昵拉过简如得手,“你可真会讨人欢心。”
简如微微一笑,眼眸亮得很,也许并不是漂亮,但这俏丽丽的可爱活泼的模样怎叫人不喜欢呢?
老夫人刚要去佛堂时,秦妈妈笑着阻止道:“老夫人,三小姐今早儿已经做过了,而且连带您的份一起做了。”
老夫人呆了一下,看向身边的简如,“这怕观音会责怪我不够诚心。”
秦妈妈道:“老夫人,观音娘娘会觉得三小姐孝心可佳,这诚心足矣了。”
老夫人心情可见愉悦,“对对,百善孝为先。”
早膳后,老夫人道,“这大寒过后便是过年,我会让你爹把认你的仪式给办了。这一直拖着也不成事。”
对于这个仪式简如一点都不感冒,自个亲爹都不待见自己,更何况是个干爹,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难道还要找他麻烦?
简如笑道,“老夫人,简如怕这过年皇宫内院中大小宴会不少,这爹升为侯爵爷更手握大权,肯定会很忙碌。我看这仪式,能免则免。”
老夫人摇头道:“这可不行,就是因为你爹是侯爷,又手握重权,府邸凭空多出一位千金,是要上报上了户籍,进了族谱。这些都得经过繁琐的程序,反而在各位皇族以及大臣见证下,只要派人便可做好一切。”
在谈话间,简倾悠让人来给老夫人告了假,声称受了风寒无法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慰问的话说了几句,就打发走丫鬟。
碧玉临走时瞄了一眼简如,眼中充满了不屑。
倚翠阁中,简燕婉坐在贵妃榻上,陪着躺在床铺上的简倾悠说话,碧玉走了进来,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
简倾悠柔声问道:“怎么啦?”因为伤寒的原因,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心中多少有些了然碧玉为何生气。
碧玉一脸不忿道:“不出四小姐所料,那个三小姐还摇着尾巴跟在老夫人身边呢?老夫人听到小姐生病,居然只是慰问两句话。”而后又想起来什么,“那个简如身体好的很,老夫人就舍得把那长白人参给她吃,小姐生着病,连来瞧一眼都没有,真是太不公平了。”说着说着碧玉居然哭起来。
大夫人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哭什么?你家小姐还没有死呢?”
碧玉被大夫人怒声道,她吓着连忙跪在地上,大夫人可没有二小姐那么好脾气,“奴婢知错了。”
简倾悠替碧玉说话:“娘,别动怒,碧玉她还不是为我着想,替我不公么?说明这丫头对我忠心一片,你就饶了她吧。”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人善被人欺你可知。”对跪在地上的碧玉冷声道:“还不快点起来,把你的眼泪给擦干!”
碧玉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低着头站在角落,不敢发一言。
大夫人走到简倾悠的面前,握起简倾悠的手,入手冰凉,她有怒声道:“你们好大胆子!怎么照顾小姐的!”
吓得屋内的所有的丫鬟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说话。
简倾悠伸出手拉住大夫人,“母亲,炭火不是旺着吗?陈大夫也来过,说女儿体寒这一病就会手脚冰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别怪罪他们了,好不好?咳咳……”说完简倾悠急剧的咳嗽起来了。
大夫人韦氏着急心疼不已,坐在床边,柔荑顺着简倾悠的背,“好了好了,母亲都依你,你好好躺下来休息。”对着丫鬟们挥了挥手,表示可以起来了。
大夫人望着门外,道:“你爹也真是了,你都生病了,都让人去通报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简倾悠有些虚弱道:“母亲,你怎么这么糊涂呢?爹乃是朝廷官员,岂能为了我这点小事,扰了爹呢?”
门外传来豪迈的声音,“傻丫头,你生病多大的事情,怎么会扰了爹呢!”简辰亦大步走了进来,一身官服穿着挺拔英俊,不惑之年在他身上脸上刻画这成熟与魅力,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带着高位者的威严。
跟在他身后是一名老御医,简辰亦对着老御医一揖,“严御医劳烦了。”
严御医回之一揖,“简侯爷,您这不是见外了吗?”
大夫人把简倾悠的床帏轻轻放了下来,严御医拿出一挑细长的红线,让韦氏绑在简倾悠的脉搏上,坐在不远处,沉吟几声,笑道:“风寒入体,细心调养便好了,切勿太补,一切清淡为主,老夫开几服药,一日三餐饭后服用,连续服用几天便好了。”
☆、103 非我亲故 何来恩宠
严御医开了药单子,简辰亦送客后便折回来,大夫人让碧玉拿药单去开药,心中略为得意,只要简辰亦越疼爱自己所生的孩子,她的地位就一日不的动摇!就算那个老太婆也无法动弹她!
简辰亦坐在简倾悠的床边,用手掌探了探简倾悠额头的温度,“还好未发烧,要是发烧,可就不得了了。”
简倾悠露出撒娇的笑容,“有爹与母亲相伴,倾悠很快就会康复了。”
简辰亦看这爱女,宠溺笑了笑,体贴帮简倾悠拉高被子,“你好生休息,有什么事情让下人去做,有什么困难,就跟爹与你母亲说,知道么?”
简倾悠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爹。不过,爹,老夫人提起你什么时候给三妹举起仪式,这事你作何打算?这三妹进府也有一段时间了。”简倾悠看似替简如说话,实着暗地里强调着,简如与老夫人的关系,更何况简倾悠自知简辰亦很是讨厌这简府中多出来的一颗刺。
简辰亦脸色突变,“怎么那丫头,还跟老夫人咬舌根子?”而后冷冷一哼,“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仪式,她配么?让你母亲说下干女儿,她还当真不可了?”
简倾悠微微蹙眉,好似有些忧心道:“可老夫人好似很疼爱三妹,爹这般的话,女儿怕老夫人会不高兴。”
简辰亦有些动怒,“老夫人也是糊涂了,一个外人护着干嘛?”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脸色有些苍白,不由柔声道:“好了,这些事情都不是你操心的,你现在最主要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简燕婉也开口道:“爹你不知道,那丫头片子,最近嚣张的很,仗着老夫人的疼爱,连天蚕布料一匹都未给二姐,还把二姐看中的雪貂裘衣给拿走了。二姐心善,这些事情都不愿替,女儿替二姐不值得,二姐身为嫡女,凭什么被那个女人压着呢?”
简辰亦闻言脸色变得铁青,“果真如此?”
大夫人见状,也不由添油加醋道:“上次倾悠好心邀请她来赏梅,岂料她恩将仇报,自个摔倒了,还拖累了倾悠,害的倾悠手破了一个大口子,用了好几瓶的香玉膏才把疤痕弄没了。”
简辰亦怒不可遏,“好大胆子!”
大夫人又叹,“还不是女儿心善,不愿与她计较,岂知她得寸进尺,不识好歹,占着老夫人撑腰,我这个母亲也不能说些什么?”
简辰亦怒火滔天,他声音如冰,“那个贱女人在哪里!”
简辰亦会这么生气,因为受委屈的人是简倾悠,要是换了其他人的话,受委屈就受委屈,找个机会骂就简如几句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与伤害,这个外人刚进府邸,就让她女儿受了这么的委屈,还受了伤。
简倾悠原本并不优秀,忽然有一天,她崭露头角大放光彩,圣上爱好琵琶声,简倾悠的一曲十面埋伏,折服了圣上的心,为人和善左右逢源讨了皇后的欢心,经常与各个大官千金联系感情,顺了他官场的路。
简辰亦也越发对这个女儿上心,如珠如宝的对待,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所以听闻简燕婉与大夫人的话,他才会这么生气。
简燕婉道:“现在怕是还在季玉阁给老夫人拍马屁呢?”
简辰亦听见简燕婉所说的话后,脸色难看的朝着季玉阁走去。
简燕婉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与大夫人相视一眼,两人起身跟去,看到那个简如被责罚这比什么都来着痛快。
简倾悠干咳两声,耐着性子躺在床上,闭上眼,静候佳音。
老夫人拉着简如聊着家常,简如眉飞色舞说着她在锦州发现的趣事,还有在书中看到的,前世听到的奇人异事,逗着老夫人笑容满脸,还有
忽闻,外头人传行礼声音:“老爷。”
老夫人双眸一亮,她这个儿子真是贵人事忙,好几天才能见上一面,今日怎么来呢?
简如扬扬眉,她终于看见到自己的干爹了?
简辰亦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怒火滔天,简如起来行礼,简辰亦脸无笑意,双目锐利盯着简如,看这简如头皮发麻,而后她听见大夫人和简燕婉的声音,心中知晓一二。
老夫人瞅着简辰亦的气势,瞄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心里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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