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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在安然走后,睁开大眼,眼眶中蓄满的泪水,一声哭声惊天地把整个太子府所有下人都吵醒了。
安然来到宗人府中,穿过密道来到简如的牢房内。
她正在笑眯眯跟人对峙,看到安然来到,她连忙站起来走过去笑道:“其实你不用来了,今日我找到了另外一个保镖。”
安然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大概十几岁的模样,板着脸,道:“你耍诈!”
安然走过去看着地板上,有骰子和大小,他了然笑道:“她一向运气都很好,尤其是财运。”安然蹲在那名年轻人的面前,笑着问道:“小兄弟,跟她赌了多少年?”
那名年轻人咬牙切齿道:“三十年。”
简如坐在桌子前面,把菜肴摆了出来招呼着安然用膳,“不用管他,他从第一局开始心情就不好了。”
年轻人怒道:“不管了,继续继续。”
简如扬扬眉,夹了一口菜,问道:“继续?你这次要赌什么?可别忘了你身上这一身衣服还是我借给你的。”
“我,我我,我家中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你要是赢了那把匕首就是你的了。”年轻人吞吞吐吐说道。
江向笛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姓薛的,你所说可是七公子送你的,寒玉短匕?”
简如双眸一亮,七公子的东西必定是好东西,她放下筷子,安然笑道:“我来。”
简如有捡起筷子,继续吃饭,“哦。”
“你?”薛兄弟疑惑看着安然道:“你可不可以啊?我先说明啊,不管你输还是赢了,本少爷跟你的账一笔勾销。要是你赢了,我就把匕首给你!”
简如含糊加了一句话:“寒玉短匕。”拿出手绢擦了擦手和嘴巴,从抽屉上拿出白纸和毛笔,写下赌约。
“来来来,白纸黑字写清楚。”简如把赌约放在薛兄弟的面前,薛兄弟微微一愣道:“难道你还怕我失言吗?”
简如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怕。”而后扬眉拉着安然坐在饭桌前道:“别理他,这个人没有胆,忙了一天你肯定也还没有用膳吧。”把筷子塞在安然的手中笑道:“你老婆的筷子,应该不介意吧。”
安然仿佛心中堵着一口气全部都消散道,笑道:“你哪里我没有用过,怎么会嫌弃呢?”
噌了一下,许久没有红了的脸,在他面前红了起来。
薛兄弟见他们在他面前打情骂俏,他怒吼过去:“你究竟要不要来赌?”
简如白了他一眼道:“你签不签。”她反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姓薛的,又吼又叫大半天,都没有看见什么人进来。
简如反正也不深究,这天下第一楼行事神秘得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过。
薛兄弟咬了咬牙,“签,老子签了!”
江向笛见他签了那条赌约,凑着热闹从天而降到了牢房内,冷着一张脸问道:“你看了赌约写了什么吗?”
薛兄弟刚想喊着自己看了,可是认真想了想居然没有看,然后抢过简如的赌约上面看着:“这是什么?”
简如笑盈盈回道:“卖身契。真是便宜你了,都卖身了我三十年了,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多,便宜你了。还有哦,记得看清楚。”
“你还想要我的寒玉短匕!”薛兄弟一张脸涨的无比通红。
江向笛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说道:“燕子,你什么时候智商涨一涨,又好赌,又笨。”
燕子?简如这时候才好奇问道:“你究竟叫什么?我问了你一整天你为什么不说啊?”
江向笛难得是那张木讷的脸露出一丝丝的笑容道:“薛燕梓。”
薛燕子?简如哈哈大笑道:“好名字,好名字,敢问燕子兄弟,是否来年春天你便要飞走了?”
薛兄弟呲牙裂嘴道:“你他妈赌不赌啊?”
安然笑着说道:“赌为何不赌呢?爱妃要不看在他通风报信的份上,把那卖身变成五十年如何?”安然仁慈说道。
卖身契跟卖五十年有什么差吗?基本上都已经算落在这对夫妻的手上了。
薛燕梓还走过来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很傻很天真道:“兄弟多谢了。”
江向笛嗤笑一声,再次消失在人群的眼中。他有些于心不忍看不下去了。
安然指了指地板上的大小问道:“依旧是比大小?”
“是!”因为整个宗人府,就只有骰子。
安然修长的手指,白玉光滑的手拿着骰子也是那么好看,他笑了笑道:“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薛燕梓豪气冲天道:“当然是一局定胜负。”
安然微笑颔首,把装骰子的筒子递给薛燕梓问道:“你要来摇吗?”
薛燕梓犹豫了下,感觉关系到自己的自由,他还是接过来,盖上盖子他用了十足的劲开始狂摇,摇了老半天。
简如都吃完饭了,坐在石床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靠着膝盖上面有些晕晕欲睡的迹象。
她最近好像越发的困了。
安然很有耐心让薛燕梓摇玩骰子,他放了下来,安然和煦笑道:“请。”
薛燕梓犹豫了下,“本公子下大!”
安然无所谓道:“那我就小吧。”
薛燕梓小心翼翼开启的筒子,嘴里还在念叨着。
当他打开筒子那一刻,呆住了……
简如抬眸微微一看,咧嘴笑了笑道:“二二四,小。燕子兄弟,回第一楼准备下,明日记得去太子府报道啊。”
薛燕梓傻愣愣问道:“怎么会?”旋即暴怒道:“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简如跳下床,拉起薛燕梓:“滚滚滚,骰子也是你摇的,筒子也是你开的,赌注也是你先下的,动什么鬼手脚!”
薛燕梓被推出牢房外,他还在喃喃自语道:“那怎么会?”
简如闻言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安然,转眸笑道:“他运气一向也很好,尤其是赌运。”
薛燕梓:“……”
旋即他猛地冲进来,拉着安然道:“继续继续,老子不信邪了!”
简如笑着打量着薛燕梓道:“敢问,燕子兄弟,你身上可还有什么可以卖,哦,不是赌的呢?”
薛燕梓:“……”
☆、377 卑微的奴才
最后薛燕梓的被江向笛提着领子丢了出去。
当牢房内就剩下安然跟简如后,她趴在安然的胸膛道:“没有想到这次倒是被简鈊耍了一计。”
安然摸着简如的头发,不说话,深思着。
简如抬起大眼,忧心忡忡道:“听闻朱大人刚刚续了弦,马大人的三儿子还在襁褓中,叶大人……,除了太傅会心疼一点,他好像上无老下无小,难为了伊太傅,这个外戚的侄儿,也算他一手拉大的。你让人筹备好这些人的后事了吗?”
简如说了这么多安然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简如感受到安然的心事重重,她大眼滴溜溜转了一圈,鼓起脸问道:“怎么啦?难道是你趁着我不在这段时间,遇到那哪个狐狸精?所以你再想该怎么跟我说对吗?”
安然闻言莞尔一笑,“对,不知道爱妃打算怎么办呢?”
简如露出白亮亮的牙齿,恶狠狠道:“当然先奸后杀,杀了再炖!”
安然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理会她胡言乱语,他笑道:“我再想今日午门的事情?”
简如爬高身躯,问道:“什么事情?”
安然细细道来,简如沉默了半晌后,她道:“又大赦天下?”简如望着空荡荡的牢房道:“之前九皇子不是刚刚大赦天下一次吗?”
安然解释道:“若非这样陆国师怎么把你救出来。当时安烨可就跪在父皇的不远处,换做其他方法只怕不能将你完好的救出来。”
简如心里其实也明白,“只不过这次大赦天下,受苦得只有百姓罢了。太子爷你说我又会不会有造孽了?”
安然乱了简如的青丝道:“你最大的罪孽,就是把我迷倒了,让天下女人望尘莫及;伤透心。”
简如呆了呆,展颜笑道:“真不要脸。”侧着靠着安然胸膛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下把陆恒退上浪尖风口,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向青水交待呢?”
“陆国师,何其聪明。估摸着到这此重阳祭天之前,他会平安无事。”安然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安然拉高被褥道:“夜已经深了,早点睡吧。”
……
时间仿佛沉寂了下来,秦易之在祭天大典之前终于踏进了昭阳宫的大门。
简鈊抱着外使进贡得波斯猫,坐在美人榻上,微微抬眸对着秦易之笑道:“秦公公,来得可真是慢啊。”
秦易之抬眸看着简鈊那张妖魅的脸蛋,他心里一阵挣扎,脸上堆着笑脸行了一个极为卑微的太监礼道:“奴才叩见珍妃娘娘。”
简鈊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不适之感,而是微启红唇淡淡道:“起来吧。”
秦易之想起不久前在宗人府中的简如跟安然所说得话,这个贱女人真把他当奴才来使唤了。
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她早就被六皇子培养的那一群女人给杀死了!
哪里有现在的风光?!
而且现在的她还恬不知耻,受了他这么一拜!
他起身躬身候在一旁,简鈊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笑道:“秦公公赐座吧。”
秦易之心里更加恼火,简鈊这一副嘴脸根本就是主子对奴才的嘴脸,他低着头垂眉道:“多谢娘娘。”
坐在一旁的位置上,陈美娇给秦易之上了茶,简鈊问道:“你在宗人府当差,可有困难?”
秦易之淡淡说道,“并未有任何困难发生。”宗人府现在就剩下简如这么一个犯人,哪还有什么困难可言?
简鈊摸着波斯猫的缓缓道:“本宫为你求来这个位置的实属不易,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本宫的一片苦心!”
秦易之头垂着更低了,语气更加卑微道:“奴才多谢珍妃娘娘提拔之恩。”
简鈊并没有觉得不对,“嗯。”
秦易之眼中的阴骘快要忍不住了。
简鈊啊,简鈊啊,亏他心里那么爱她。就算她一次一次背叛与伤害他,看她哭泣与哀求他哪次没有心软放过她。
甚至相信她呢?到如今自己得到什么呢?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奴才身份。
而她呢?秦易之抬眸看着简鈊,埋藏着自己的心思,对着简鈊含笑道:“奴才在宗人府,听见一些好事,想要告诉珍妃娘娘。”而她变成高高再上的珍妃娘娘,甚至连皇后娘娘都不能得罪她。
简鈊闻言双眸一亮,把波斯猫递给陈美娇笑道:“哦,何事?且说来听听?”波斯猫的白色的猫毛粘了她一身。
另外一个宫女走上前,用掸子轻柔扫掉了猫毛,“怎么不说话呢?”简鈊摊开手,摆动的身姿就如同仙女一般,不由让秦易之看呆了。
他被简鈊这么一问,更加懊恼自己,这个女人是什么样,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秦易之回过神来,缓缓道来:“简如那个贱人并不知道,我正在另外一边窃听她跟太子所说得话。”他尽量放松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听到一个奴才想珍妃娘娘定会感兴趣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
秦易之看向那些宫女,简鈊明白笑道:“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吧。”
那个帮简鈊扫毛的宫女福了福身带着伺候着宫女下去了。
秦易之看着陈美娇,简鈊笑了笑:“秦公公不是知道吗?美娇是本宫贴身宫女,一直跟本宫身边,你不妨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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