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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吃力的提起木桶,苦苦一笑,这个小雪的心眼还真是小。
很快这个木桶一轻,简如抬头看到施大夫,她没有放手道:“免了,我自个来。”
要是被小雪看到了,指不定私下怎么欺负她呢。
施大夫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的提起木桶大步朝着晒衣处走去。
简如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她对着冻着有些红肿的小手呵着气,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想着:要是安然看到他该有多么心疼啊。
原本就不远的路很快施大夫就停了下来,“你傻笑什么?”
简如听到声音,赶忙的停下脚步,“要你管啊!跟你在一起准没有好事。”
这些日子她被小雪针对还不够惨吗?虽然司徒怜兰相护,可,她毕竟不是神人又看不到下人房内发生什么事情。
施大夫微微皱眉,“这个小雪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简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她的肚子已经有些凸出来,好在冬日衣服足够厚,让人看不出来了。
简如弯下腰拿起衣服拉直放在竹竿上,施大夫趁机伸出手来摸着简如的脉象,他笑道:“倒是很健康。”
那是当然,她这些日子吃的都比往多了,她都感觉自己胖了不少了。
不知道安然找到她后,会不会认不得她了。
简如的动作有些停滞了,长长一叹,安然你好慢啊。
“你在想什么?”施大夫问道。
简如侧目翻了一下白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施大夫微笑道:“怎么我还不能在这里呢?你对徐兄弟是如何想法?”
“你干什么?”简如眯起大眼问道。
“徐兄弟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又是最近江湖上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你跟着他不亏。”施大夫替徐少爷说话。
简如没好气道:“徐阳秋跟你是八拜之交,少在我面前说好话,奴婢我铁石心肠无动于衷!”拉直了衣服夹上夹子,继续下一件。
施大夫继续道:“你一名女子,现在还有孕在身。他是江湖人士并不在意这些,你跟着他还能逍遥自在,何苦留在司徒府中当一名丫鬟呢?”
简如笑容甜美可爱,“我喜欢,我乐意。”
徐阳秋的声音响了起来:“施兄,我相信事在人为,迟早有一天简姑娘会被我感动的。”徐阳秋的身影从外面的走了进来,墨黑色紧身衣裳把他健硕的身材体现出来。
一把青色的精美的剑握在他的手中,他深情凝视着简如被衣服裹着有些圆润的身材,小小的娃娃脸真是可爱无比。
看着简如一颦一笑,他就觉得心顿时舒服许多,长年的杀戮烦躁的心仿佛被这样纯洁的笑容给冲淡了。
英气十足的脸庞站在简如的身边静静看着简如的做事,他觉得这一生要是能够望着深爱的女人为自己,掌勺做饭带着自己的孩子,等到自己在江湖闯荡累了乏了,回来家中就能看到如此与世无争的纯真的笑容,什么都值得了。
简如并不知道徐阳秋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这个徐阳秋定会被她说的体无完肤。
小雪原本想着这个寒冬腊月的让简如娇滴滴的小姑娘去洗衣服会不会太过残忍,可她走到洗衣房内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时候,她忍不住冲了进来喊道:“如儿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背着我勾引……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徐阳秋听着小雪的骂声,他略带怒气道:“小雪姑娘,这家教并不好啊。”他早已经把简如看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了。
小雪从小跟在司徒怜兰的身边,这骂她家教不好,也就是变相骂了司徒怜兰,这让施大夫也有些不悦,但是施大夫还没有开口说话,简如就开口道:“徐少侠,您这话说得有些欠妥当了。难道在您的眼里如儿的家教也不好吗?”
“我并没有说你。”徐阳秋解释道。
简如抖了抖最后一件衣服,把上面的水溅到徐阳秋的身上,她道:“我跟小雪都是司徒小姐的贴身丫鬟,由司徒小姐亲自教导我们,你责怪小雪的家教不好,也就是责怪司徒小姐没有教好,也就是说您也是在责骂如儿咯。”
这牵扯有点勉强吧,“你何必强词夺理呢?我这也不是为你出头吗?”
简如甜甜一笑道,“那如儿要多谢徐少侠了。”福了福身道:“但是希望徐少侠说话时要多加掂量一番,是否伤了他人的心。”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没有想到简如会说这么多顶回来。
徐阳秋微微一愣,他其实跟简如并没有那么熟悉,只不过这些天路过白翠城时候,他顺道来司徒府邸拜见多年前的治愈好他的伤口的施大夫。
在远处看见简如一张纯净的无效的笑容,一瞬间他的心宛如被清水洗涤过,那时候他就对简如狂追不舍。
可真正的相处并没有多少,第一时间他被简如顶的哑口无言,他拍手失笑:“好,好。”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很符合他的口味。
小雪没有想到简如会帮她说话,她不是故意针对她的,只不过有时候她看到施大夫对简如的特别的对待,让她心里平衡不了,无处发泄只能想方设法的去伤害的她。
很多时候,她事后都会后悔,可是她也知道后悔没有用。
徐阳秋的责骂她,她第一时间反应就是如儿的错,可,她却帮了自己说话。
小雪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着简如道:“厨房有些热菜,你快点去吃吧。”说着她低着头快步的离去。
是个好姑娘,可惜司徒怜兰的溺爱,怕她日后的路不好走了。
简如白了一眼厚脸皮的徐阳秋,继续手上的事情。
另一边洛都城内,深夜,驿站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安然坐在书桌面前再次摊开羊皮地图,洛都城沿海的一整片的城市他都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憔悴的倦容,带着一股沧桑的成熟风味。他的柔荑轻轻划过的地图,喃喃自语道:“你究竟去了哪里了?”
死了吗?
他不信!就算何宜年、张知府和彭侍郎都旁敲侧击的告诉他,太子妃已故,让他节哀。
不,他不愿相信!这辈子他都不会相信!
☆、303 死都要找到你!
他的人都告诉他:太子妃已故,太子请节哀!
不,他不愿相信!这辈子他都不会相信!
上面朱砂打叉的城市看着安然十分刺眼烦躁不已!
安然狠狠推下桌面上的所有物品,连带旁边的一处的发簪也一同掉落……
他飞身撞上桌角,身体传来痛疼,他都不顾,手紧紧握住发簪道:“就算死!我也要找到你!”
发簪上面传来的冰冷的凉意,也凉透了安然的心。
心在痛苦的扭转着,五弟啊!五弟!
真的要逼着他兵戎相见吗?逼得父皇伤透心你才罢休吗?
他们都说简如心慈手软,他何尝不是呢?
何宜年在外守着听到响声,他冲了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还有握住玉簪的安然。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心中叹息一声,走上前道:“太子,夜深该入寝。”
安然从容爬起来,拂了拂身上的灰尘,他道:“身侧少了一个人,怎么能够入眠呢?”
安然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悲伤,一直陪伴的在安然的身边的何宜年,心有些不忍。
他跪在地上,劝着:“太子殿下,您这般折磨自己,太子妃可愿看到?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太子妃着想啊!”
安然走下去,扶起何宜年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
他就是太了解了,他才希望太子能够放下那个对他毫无用处的女子。
何宜年虽然常年陪伴在太子身边,简如为了避嫌她根本没有去碰触到太子的幕僚门下等一干人等。
她默默靠着自己的力量给安然的帮忙。安然尊重简如,他也就没有去逼迫她。
就是因为何宜年没有真正去接触过简如,不曾了解过这位深受太子宠爱的太子妃,究竟是何许人也。
可按照眼前最明显的利益来看,简如的存在对安然的来说百害无一利。
从太子这边来说,作为一名君者对一名女子太过执着了,简直是愚蠢!他内心赞成五皇子杀了简如,这样才能逼迫太子另娶其他女人当太子妃。
只要让太子断了对这个女人的念头,太子才能这样扶摇直上。就算那个太子妃是侯爵府的三小姐又如何?
又不是亲血缘,到紧要关头,这个女人能够做什么?简辰亦那个老狐狸,会如何他们会知道呢?
但是已经半年了,太子妃失踪已经半年。太子无心处理任何的事情,把所有的兵力都花费在寻找太子妃的身上。
这样下去,只怕会被六皇子那边有机可趁!
最重要是,圣上已经下来密函要求太子汇报此刻的进度!
何宜年瞄了一眼安然憔悴,他最后把反驳的话咽下在肚子里面,恭敬道:“是宜年鲁莽了。”
只要让那个女人的消失,才是对太子最好的选择。
时间就会冲淡一切,太子登上皇位的时候,他一定会感激自己的,天下女人何其多,何必执着这个人。
何宜年这般想来,他藏在袖子中的一封密报,被捏的粉碎了。
安然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先下去吧。”
何宜年踌躇一番道:“太子,圣上所派之事不能在延误了,不然的……”
“本殿下说退下!”安然的声音变得冷厉了。
何宜年这才不甘不愿的退了下去。
安然走回书桌时,看着地面上的地图,他再次弯下身捡起地图!
次日早上,何宜年推开门看到安然靠着椅背上,闭着双眸眼皮轻轻颤抖,显得睡得极不安稳。
带着哀求与悲凉的梦呓!
让人听得出来他心底里面有多么悲伤。
突然的刺眼的阳光,你安然惊醒,却看到何宜年忧心的面容,他淡淡道:“几时了?”
何宜年道:“辰时。”
在外面候着的丫鬟听到安然的声音,纷纷走了进来,替安然的洗漱换衣。
安然挥手退散了丫鬟们,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外堂对着何宜年道:“张知府把船只安排好了吗?”
“好了。”何宜年在安然的面前,他知道何宜年的顾虑,“此次本太子非去不可,你不用再说了。总督本太子已经安排了彭侍郎盯着,你记得时刻关注暗卫那边的动向,可知?”
何宜年称是。
安然拿起桌面上的航海地图犹豫了下,伸出手那里羊皮地图问道:“暗卫来消息了吗?”
何宜年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未有具体的消息。”他模棱两可的说道。
“是吗?催促他们加紧时间。”安然不疑有他的道。
只是惠妈***阴着脸走了进来,她轻轻看了一眼何宜年。
何宜年抬眸看着惠妈妈,他微微一笑对着安然道:“太子我先退下去了。”
青水端着膳食走了进来,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惠妈妈示意闭嘴。
“其实你们不必跟着我一同去。”安然对着青水道。
青水再次红了眼,要不是她把惠妈妈叫开,太子妃也不会出事情,好几次她都想自行了断谢罪。
要不是惠妈妈阻止,让她找到太子妃尸体在一同去地府伺候她。
青水跪了下来对着安然道:“还望太子成全!”
青水是简如最信任的亲信,他不愿让她去冒险,要是简如回来身边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帮助她,她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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