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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心口。
他是带着极度的不甘倒地的,不明白自己堂堂金丹修士,怎么就折在了一个普通小孩手中了。
玉溪看着缓缓倒地的张虎,又看了看光滑如新的破阵匕首,心中无限感慨,这匕首真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弄到材料,炼它个十件八件,还怕不能横行青莽大陆吗。
“主人,他就这么死了,死得还真憋屈!”小魔望着着张虎死不瞑目的脸,无限同情道。
没见过谁为了抓。住敌人,把自己灵力耗尽,一点自保的灵力都不留。
玉溪一边喜滋滋得清理对方的储物袋,一边乐滋滋的想,她这一招可是从秦玉涴那儿学来的,叫什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略。
这果然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挺好用的。
就这样,玉溪又顺利得解决了另外三人。
等她发现敌人只剩下最棘手的子莒,还有和他一直黏在一起的秦玉涴时,她整个人都萎了。
还是不敢直面元婴修士,怎么办!
第两百零八章 计划暴露
“主人,咱们赶紧去阵法中心吧!”小魔见玉溪满脸纠结,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不是早就拟好计划了吗!计划的第三步,利用幻阵隔开子莒和秦玉涴两人,趁其陷入幻境时,营救楚铭。
这么明白清楚的计划,小魔不明白自家主人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玉溪摇摇头,面容冷肃,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担忧,
“不,我觉得,事情可能有变,还是要再做些准备得好!”
想起楚铭这个变数,她忽然对自己的计划不确定起来。
最开始的计划是没有营救楚铭这一项的,如此,她无须与元婴修士正面交锋,如此,她此行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现在,要营救楚铭,要直面元婴修士,事情还能那么顺利吗?
这一刻,玉溪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真得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而她,从来就不是乐观之人,不会也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于虚渺的运气。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给自己留个后手。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那是从那五名修士处得来的战利品。
小魔不知她要做什么,见她从玉瓶中倒出一枚白色药丸,毫不迟疑得送入口中,整株植物都惊悚了,
“主人,你在做什么!”它失声尖叫,惊恐让它有些破音。
不谈玉溪那匪夷所思的行为,就秦玉涴和子莒这边,气氛也颇为微妙。
子莒抱着楚铭信步走在前面,楚铭因为年幼,时间一长,支持不住,已经睡着了。
走在子莒身后的秦玉涴,却是忐忑不安。
此前因为安全有保障的喜悦早已过去,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她提供的秦玉溪的信息,现在,秦玉溪很可能早已逃之夭夭,那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扑个空。
届时,子莒会不会觉得她故意戏耍于他,那后果,她完全不敢想。
“听说那净灵体是你的亲妹妹!”子莒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玉涴吓得一个哆嗦,险些跳起来,好在她反应迅速,这才没出丑,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干笑道,
“呵,呵呵,虽是家丑,可真君有问,晚辈不敢隐瞒。
实不相瞒,我这妹妹自幼便心思歹毒,不仅残害手足,为了夺宝还数次害我性命,她如跗骨之蛆般,纠缠得我不得安生,我若不想办法,迟早有一天会葬送在她手上,我也不想……”
说着,她悄悄抬头看了子莒一眼,发现他全程面无表情,不由有些郁闷。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子莒不待她解释完,又道,
“少主最近在忙什么呢!”
秦玉涴闻言一愣,傻眼儿了。
黎修同在忙什么,天知道他在忙什么!她都见不到他的人,好吧!
子莒这一问,让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在黎修同身边几年了,却连他平日的行程都不知晓,还真可悲。
她有些自嘲的想。
事实上,她与黎修同只见的关系,根本不想外面传言得那么亲密,可这话不能乱说。
“呵呵,他啊,忙得很,我都很少见到他,估计也是帮着寻找合适的炉鼎吧!”她含糊其辞道。
她之所以在天禧宗能站稳脚,仗得就是黎修同的势,为了不被欺负,她曾放言她是黎修同最爱的女人,若是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平淡得就跟陌生人一样,在天禧宗那样的狼窝里,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些,她就脊背发寒。
说到这里,她也极其郁闷,她曾担心谎言被拆穿,费尽心思想让黎修同死心塌地得爱上她,只可惜,哪怕她拥有两世记忆,手段用尽,这一世的黎修同就是对她不感冒。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发现,黎修同和原身记忆中的性格大相径庭,记忆中的黎修同狂傲邪肆,爱好美色,完全一个种马男。
可现在的黎修同,冰冷,深不可测,且从不近女色。
很难想象,一个人会有这样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子莒闻言,笑而不语,随后两人不再说话,只默默前行,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秦玉涴,你也有今天!我秦玉溪自问从未开罪于你,你却如此害我,好好的人你不当,偏要作一条毒蛇,既如此,我就成全你,你就好好与群蛇为伍吧”
秦玉涴本来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一道厉喝,那声音阴沉森寒,如同索命厉鬼,让人闻之断魂。
“谁!谁在说话!”
秦玉涴被吓得一个激灵,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慌忙四顾。
浓雾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到她跟前站定。
看到来人,她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恐惧瞬间袭遍全身,她无法自控得瑟瑟发抖。
秦玉溪,怎么会是秦玉溪!
她在心底不停尖叫。
没错,这个一身黑衣,眉目森寒的女人就是秦玉溪。
她冷冷看着她,看她瑟瑟发抖,眼神鄙夷,神态高傲,仿佛她是什么恶心的臭虫般。
随即,她一挥手,她便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入悬崖。
她想反抗,想挣扎,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怎么回事,她为何动不了,不,她确实动不了了,因为她忽然想起,她已被秦玉溪毁了丹田,震碎了经脉,她如今已是一个废人了。
怎么办,她不想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落地。
咦,没有被摔死,在安全落地的一瞬间,她欣喜若狂,只是,高兴还未维持片刻,她就感觉到身下有什么在蠕动,她扭头一看,
“啊!”被眼前的情形让她肝胆欲裂。
蛇,密密麻麻全是蛇,成千上万条丑陋可怕的蛇,全都昂着头,吐着蛇形子,步调一致得缓缓向她爬来。
滚,都滚开!你们这些丑陋恶心的东西!
她在心底呐喊,她最怕这种冰冷湿。滑的东西了,可这些蛇哪里会怕她一个废人,它们全都冰冷无情得盯着她,想要将她吞噬入腹。
就在她被眼前的情景折磨得几近崩溃时,那些小蛇忽然如潮水般缓缓后退。
它们走了!她的心被这一波三折折磨得已经麻木,反应也有些迟钝。
可是,就在她的心跳微微平复些时,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正瞪着森寒的冷眸,吐着长长的蛇信,从群蛇让开的路中间,缓缓向她游来。
她愣愣看着那条蛇,不知为何,她忽然明白了起这条蛇的目的。
不,绝不!她不要和一条蛇交。合,就算是死,也好过这种可怕的经历。
她想起自己似乎有个空间,她要催发空间自爆,对,就这样,这样,她就不用被这些蛇恶心死了。
就在她聚集全部魂力,准备自爆空间时,一道孩童的啼哭声传入耳中,
“呜呜呜,溪溪姐,你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什么声音,为什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回神。
一瞬间,她眼前的恐怖场景全都不见了。
她愣愣瞧着四周,这根本不是蛇窟,而是那个杜松林。
对啊,她想起来了,她根本没有遇见秦玉溪,她现在正在追捕秦玉溪呢!
呵!这幻阵,果真厉害,差一点她就自爆了,差一点她就死了啊!
秦玉溪,果然是她的心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很是狼狈,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不过,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这孩子藏得够深的啊,他喊得什么,喊得是溪溪姐吧,呵呵呵,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这孩子跟秦玉溪认识。
这个想法让秦玉涴狂喜不已,她抬头望向子莒,只见他的脸色也极其阴沉难看。
呵,没想到连堂堂元婴修士都险些阴沟里翻船了。
这两个发现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好。
“真君,把这孩子借我一用!”想起秦玉溪的性子,她心底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你要做什么!”子莒皱了皱眉,神色不虞。
“呵,真君不想要那净灵体了吗!我要做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有了这个人质,呵,秦玉溪,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第两百零九章 背水一战
子莒一脸怀疑得看着神情忽然变得疯狂的秦玉涴,最终还是将手中的楚铭递了过去。
秦玉涴接过楚铭打量了一番,发现他除了长得可爱些,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孩,不解得同时又十分得意。
秦玉溪啊秦玉溪,你不是最看重感情吗,这个小孩可是喊你姐姐呢,你会眼睁睁看着他落入邪修之手而不顾吗!
若是没有这个小孩,她还真就相信她得到消息后逃了,但只要这个和她有牵扯的小孩在,她就敢肯定,她一定还在附近。
一想到秦玉溪的软肋此刻就捏在了自己手中,秦玉涴真恨不得会须一饮三百杯,来释放自己此刻的畅快心情。
她制住不断挣扎的楚铭,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手缓缓按向楚铭的丹田处,忽然扬声喊道,
“秦玉溪,怎么,你还不打算出来吗!莫非,你想让这孩子成为永远无法修炼的废人!”
这话她加持了灵力,那声音在寂静的林中传得老远。
“不用拿他威胁我,我已经在这儿了!”
平静如水的声音响起,秦玉溪黑着一张脸慢慢从浓雾深处走了出来。
见她现身,秦玉涴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她果然猜对了!
“说吧,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了他!”看着秦玉涴几乎笑变了形的脸,玉溪呕得快吐血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能把人救下了,方才,她分明看到那元婴修士的手已经松开了,她只要趁机上前接住楚铭,撕开传送卷轴就行了啊!
可是,谁能想到,中了幻术的不光是秦玉涴和子莒,还有楚铭呢。
更让她郁卒的是,这孩子被幻境迷惑也就罢了,他为什么要哭出来啊!
他一哭,把子莒和秦玉涴都给惊醒了!
爱哭的孩子果然都是讨人烦的!
“呵,我的好妹妹,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秦玉涴轻笑出声,